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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沈泊嶠回了條語音:“我堵車堵在路上了,我讓我同事去接你,他離你近,很快就到了。”
沈新羽壓了半天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連名帶姓地喊沈泊嶠的名字:“你不能接就不要答應我,出爾反爾是小人。”
沈泊嶠撓頭,好聲好氣哄著:“我真的堵車,接你的哥哥馬上就到了,你等一下,我把他的名片推送給你。”
沈新羽:“不用接了,我自己會回家。”
沈泊嶠:“別鬧,今晚我倆在外面吃飯,我有話和你說,吃過飯再回家。”
沈新羽氣得臉都紅了,握著手機,站在學校門口。
天快要暗下來了,路燈卻還沒有亮起,滿大街都是人和車,鬧哄哄的,混沌一片。
她倚靠在街面商鋪的廊柱上,弓起身體,一只手按在肚子上,按了一會兒,真心覺得糟透了。
為什么女的要有大姨媽這種東西?
身體不舒服,學校里破事一件接著一件,星期五還必須回家,那個糟心的家誰樂意回啊?
手機“叮”一聲,沈泊嶠將一張名片推送了過來。
沈新羽看都沒看,不過是臨時替她哥哥充當的一個司機,根本沒有加微信的必要。
但她需要問問什么車,車牌號多少。
沈泊嶠:“車是黑色的奔馳,車牌號我不記得了,反正是瑞京的牌照。”
沈新羽忍不住吐槽,這個哥是有多不靠譜,滿大街的黑色奔馳,她隨便上嗎?
沈新羽跺腳:“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多大歲數?”
沈泊嶠立刻又回了一條語音過來,報了人名:“他是我大學同學,和我一樣大,你也叫他哥哥就好了。”
沈新羽聽了兩遍人名,打出字:【裴星野?】
沈泊嶠:“對。”
沈新羽看了看這個名字,往上翻到那張名片。
這人的微信頭像,不細看,好像是一張又黑又藍的色卡圖。
點開大圖才會發現,原來是一片幽藍深邃的星空,那些星星遙遠,耀眼,組成一片星河,有種空靈的美好。
看起來名字不錯,微信頭像也有意味,待會兒人來了,可別是一只恐龍就好了。
沈新羽熄屏,收了手機。
瑞京的冬天很冷,她在校服外面穿了件羽絨服,淡淡的藕粉色,介于粉與灰之間,低調,柔和,身邊人群走來走去,她將連帽大毛領兜上頭頂,旁若無人,也不被人注意。
不過手太冷了。
等人的間隙,沈新羽又摸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明天要去超市買的東西,手套寫在第一項,另外又寫了七八項。
可是才這么一會兒,手指已經凍麻了。
抬頭看向天空,昏沉沉的,好像頭頂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穹頂,又冷又悶,將人活生生罩在里面。
她為什么要出生在這樣的鬼地方啊?
沒來由地涌上來一絲傷感。
想哭。
就此時,側后方忽然有人喊了聲她的名字。
聽聲音很好聽,溫潤含玉似的。
沈新羽吸吸鼻子,收起情緒,兜著衣領帽,腦袋連著身體一起轉了個方向,看過去。
只見那人唇角微微彎著,眸光深邃又淡薄,朝她走來的腳步不帶猶豫,卻帶起身上長風衣兩邊的風。
沈新羽怔了兩秒,來人身姿落拓,清雋中有種傲氣,散漫中又有種凜然,一時之間,很難說他是好人還是不好。
而對方似乎有意逗她,沖她一笑,說:“我是裴星野,跟我走嗎?”
那個笑,不是耍流氓的那種輕佻的笑,更像是一種考驗,想要考考她有沒有膽量信任他一個陌生人。
沈新羽勾勾書包肩帶,無所謂地回:“走啊。”
怕你啊?
裴星野唇角勾起一絲贊許的弧度,將面前小姑娘打量了下,摘下自己的羊皮手套遞給她。
沈新羽有些訝異,沒想到對方看出她手冷,那他僅僅因為一個背影,就篤定地喊出她的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一只就夠了。”
她從他手里只取了左手那只,戴上之后,重新扶到書包肩帶上,右手則插進自己口袋。
可裴星野又朝她遞了下:“都戴上吧,我的車停的有點遠。”
沈新羽沒再推讓,接過,道了聲謝。
裴星野又問:“書包重嗎?”
沈新羽搖搖頭,指間有暖意漫開,聲音也變得脆甜:“不重。”
裴星野點了下頭,不再說什么,抬腿帶她往停車的方向走。
一路都是人和車,繁忙,嘈雜,水泄不通。
沈新羽悶頭跟在男人身后。
很奇怪,他們仿佛穿行在一片混亂的戰場上,四周雜亂無章,可他們走的這條路卻似乎沒有阻擋,一步都沒停過,兩邊紛紛擾擾的聲音像被一條大船撥開的水浪,滾滾往后翻卷,一點兒也沒影響他們。
今兒總算有件高興的事了。
沈新羽蹙了一天的秀眉不自覺舒展開來,抬頭看向男人的背影,恰巧大街兩邊的路燈一剎那亮起。
那光驟亮了整個世界,昏暗急速遁走。
男人寬闊的雙肩也落滿了光輝,隱隱有星河,璀璨,奪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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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這本終于開了,沈新羽和裴星野的故事。
前期女暗戀,后期男追女,寄養,年齡差,偽兄妹,引導型戀人,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