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動精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汗下來,亂發(fā)遮著的眼睛卻燒著一般亮。
若是他此番猜想不是全然出錯,那說不準,他有機會比他師父先得主子的信任。
只不過此時時機未到,需得靜待,靜待。
長呼出口濁氣,心滿意足趴了回去。
……
主院狼藉深夜方收,下人們將主屋床榻桌椅等盡數(shù)換過,闔緊房門,幽光透過窗紙靜靜透出房外。
宗懔站在多寶閣前,擦拭著隨身多年的長刀。
這些日子,他睡得比從前都要晚了許多。
非是他自虐,而是若入夢,少不得要見那婦人。
而第二日清醒,又是冷被孤枕。
每到那時他便忍不住想,同時同刻,那婦人可曾睡得安穩(wěn)?
想完又不覺冷笑,她定是睡得好,她不肯看他面,不曾聞他聲,甚至不知他是誰,家中又有男人陪著,哪會如他一般無端受盡夢欲折磨。
她在夢里,勾著他行盡了穢亂之事,最初夜入他床榻,再之后便變本加厲,引他于那林園無人深處野合。
好幾次,他都想殺了她,一個有魂無身的曖影,還有那幾句反反復(fù)復(fù)的溫柔軟喚,讓他墮了尊貴,受人擺布,卻無能為力。
最讓他恨的,是今夜三個貌美女子橫陳榻上,他頃刻間竟只有殺意怒意,卻提不起絲毫興致,只想把那群將他想成葷素不忌昏庸愚主的狗奴才全部拉去剁了。
然而到了夢中,他便失了這般自控,滿腔恨怒也毫無用處,只能如提線偶人一樣被那婦人牽引著無所不為,好似她裙下之犬一般,她招招手,他就難以自抑,無法忍耐要嘗遍她上下。
何等屈辱。
何其,不公。
憑何,只有他一人受難?
手腕翻動,刀身雪光入眼,而后緩緩放回。
合衣上榻,閉眼之前,目中翻涌深黑滾潮。
若如此再過些時日,他可能便真瘋了。
但要是真有那一天,他也定要先捉了那婦人,陪著他一起下閻羅殿。
第十八章 桃花劫煞
距從行宮大宴回來已將近一月,暑氣漸漸進入最旺盛之時。
良辰吉日,尋常只留兩處角門進出的將軍府正門大開,烏泱婢女婆子列在階下,張氏由莊寧鴛半扶著,齊立盼望。
目眺方向隱現(xiàn)寶蓋華轎一頂,侍衛(wèi)婢仆前后簇擁,遠遠朝他們府門處行來。
不多時緩緩落轎,左邊丫鬟巧手打簾,右側(cè)婢女小心捧過轎內(nèi)伸出的手。
老婦人鬢發(fā)如霜,雙眼眼尾細細上揚收緊,滿身氣派,神色淡肅有儀。
“陳嬤嬤,”張氏立時揚笑,先一步上前迎接,“嬤嬤親來,我許家滿室生輝啊。”
白發(fā)老婦眸一挑,也笑道:“勞動張大娘子久候,我這把老骨頭,經(jīng)不起車馬顛簸,只得坐這小轎,路上耽擱,見諒。”
張氏滿面春風(fēng),親熱搭扶她手:“嬤嬤這是說的哪里話,端王殿下竟托嬤嬤前來,我們?nèi)也恢鄻s幸,怎敢說什么見諒,嬤嬤快請。”
說著便熱絡(luò)將人往里迎。
這陳嬤嬤是端王奶母,卻非尋常白身,而是宮中女官出身,曾在先帝敬妃身邊侍奉,頗有些資歷地位,便是在宗室里,也是有幾分名聲的。
陳嬤嬤且笑不急,微偏首,眼睛速掃了面前一圈,才道:“張大娘子,如何不見您家三姑娘呢?”
張氏聞言一滯,卻也只是瞬息,笑臉不變,扶著她邊走邊說:
“嗐,您是不知道,我家那個是個皮猴轉(zhuǎn)世,上月在行宮里上馬擊鞠、隨隊游獵還嫌不夠,前幾日又鬧著去了信國公夫人辦的馬球會,結(jié)果這回可好,傷著了左肩,大夫說此些事不能如此頻繁,偏生她是個頑皮的,我和她父親呀,真是頭疼的緊。”
陳嬤嬤聽了此言卻不覺有甚,反而笑得真心實意了些:“大娘子有何好頭疼的,你家是將門,生出來的姑娘自然不同于眾,有股大方英氣,旁的人家求還求不得呢。”
自王府來前,端王殿下便已同她說過對這許家三娘的心意,要她好生談成這門婚事。
他們殿下生來羸弱,皇位是無力去爭了,好在封地富庶,能做個閑散天家富貴子孫,且與其余宗室王爺也不曾有過什么齟齬,稱得上一句左右逢源。
唯一憂心的便是子嗣一事,或許是因為端王殿下-體虛,王妃也是瘦削柔弱,他們王府如今的小主子們俱是不太康健,殿下早有再尋一位側(cè)妃的想法,卻遲遲選不定人選。
沒成想,入了京,馬球會上卻見到了這許家三娘。
英姿颯爽,身姿矯健,又容貌頗為出眾,一下便叫他們殿下看入了心里,立刻命人打聽姑娘許配人家與否。
而這忠順將軍夫婦竟也頗為識趣,很快便接了這伸出去的枝。
此事著實順利得如同神佛降下的恩賜一般。
張氏捂著唇暢笑一番,自是歡喜,嗔笑:“嬤嬤真是心善,我家那丫頭若是聽了您這話,怕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哪里……”
主客盡歡,朝正廳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