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便是沒有明說了。
姚黛蟬極快地冷靜下來。
是她自亂陣腳。轉念一想,那崔云柯目下無塵,初見她時就眼淬寒霜,滿是不喜。莫說她不愿,他怕是更不愿。
侯府不知他們之間的齟齬。這一連番的交手,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怕是跌至谷底,看都嫌棄看上一眼。又怎會準允?
不能上臺面的事,裝裝傻也過去了。
“你父親送的東西昨晚到了。我晨早已命人全部放在望北居庫中。平日要什么與潤香道一聲,府上額外勾賬。你舒舒服服過日子就成。”
老夫人看她乖巧地不再爭辯,滿意她的識趣。累了七日,這時也撐不住了,便揮手送客。
-
夤夜,崔云柯換了身衣裳,正欲去一趟地牢。崔祿捧著醒酒湯進來,卻在看清院中端坐的身影時險些打翻了碗。
永靖侯大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不知已等了多久。
崔云柯腳步微頓,對崔祿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夜深了,父親還未眠?”
永靖侯攥拳,眼神復雜地落在兒子臉上。
不見絲毫醉意,目光清明冷靜。
連好酒量也承了自己的。這個兒子,太優秀了啊。
永靖侯喉頭反復滾動,好會道:“你母親……可還好。”
崔云柯攏手,“據祖母言,都好。”
“你竟未去看她?”
“已于大后日空出時辰。”崔云柯語氣無波無瀾,“父親今日便是來問這個?”
永靖侯被他這話堵得一滯,半晌才道:“你外祖生辰……你倒是省心。”
他顯然不愿多談薛大儒,沉重的霧氣在父子間彌漫開來。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崔云柯臉上,尤其是那雙眼睛。
無論看多少次,這雙與自己肖似的鳳眸里都空茫茫一片,比邊塞最冷的堅冰更凍人。
“你與你大哥,我一視同仁啊。” 一股深重的疲憊驟然攫住了永靖侯。
“你大哥的死,你有數,是不是?”
崔云柯眉間微動,漣漪瞬散:“父親何來此言?”
他不否認。
永靖侯心中最后那點僥幸的猜測,徹底沉了下去。
無盡的荒涼在胸臆間蔓延開來。
他闔上眼,聲音沙啞:“何氏做下的那些事……我也是七日前才知曉。你為何不早——!”
“往事已往,無可追也。”
空氣一瞬靜謐。
“好一個往事已往!”永靖侯竟低低冷笑了起來,“我崔朔,竟養出了世上第一等的圣人不成?”
“持玉……”他將這兩個字在齒間反復碾磨,每一個音節都浸透了復雜的情緒,“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生芻一束,其人如玉……你外祖當年為你取這表字時,何等期許。你如今,倒真真是一塊無瑕冷玉了。”
永靖侯嗤聲:“你和你母親,都恨我。”
“父親醉了。”
青年似是不解:“兒焉能恨父,此于孝道有違。父親對持玉從無不好。”
他只是直敘:“兒子不過是承祖父遺愿,盡力將這侯府維系下去。”
“兄長自作孽,不可救。父親當明白為臣之道。”
永靖侯在花廳沒有說出的那些,是長子與前太子的秘密往來,多次異常往返蘇揚,還有隆景帝逼宮前太子時,長子暗中使了數十次絆子。
有人不曾避諱,坦然讓他發現一切。
永靖侯自問人緣尋常,知曉這樣多內幕的除卻圣上,便只他這個有從龍之功的次子。
要長子死的,是圣上。
圣上明知崔云筏罪大惡極,卻格外開恩,府中平安如往,只多了名姓姚的孀婦。
永靖侯無奈,卻也知曉現時已是最好的結果,。
他頹然背身,“他無子,你體諒一二。多多照拂姚氏。”
崔云柯緘默。
目送永靖侯離開,喝下醒酒湯,去地牢的路上,耳邊卻莫名重現永靖侯最后那句話。
一個無子孀婦,何至于反復叮囑他照拂。
思及那縷脂粉香,崔云柯反而略聚眉頭,多吸了一口氣,意圖沖淡內心深處的不適。
他轉而忖度另一則要事。
不知姚鏘送來的東西里,哪樣更得她青眼。
作者有話說:
----------------------
調換了前一章的部分內容到這里了,應該會更順暢一點,上香刺殺副本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