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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今日+明日,分開來發了
蝸角之爭的(二)(三),可以結合第五章和第九十一、二章看。
蕭安谷看到曹淮安寄來的幾頁病呈,得知自己的香火兄弟幾次三番想加害蕭嬋,頓發了數丈高火焰。復得知曾險些讓蕭嬋一命嗚呼的箭,七打八亦是香火兄弟差人所放,他攘袂一呼,拔劍直天,嚷嚷著要將顧世陵,親自斷首刳心。
蕭瑜早在益州伏甲,曲體顧世陵一舉一動。伏甲至今,顧世陵并無怪異舉止,讓他師出無由。曹淮安寄來的幾頁病呈,不足為符驗,但不論如何,顧世陵有害蕭嬋之心,那必須得鏟除。
益州難攻,蕭瑜無計可施,懸宕多時。蕭安谷慷慨激昂道:“既難攻入,不如引他出來,一殺了之。”
蕭瑜問:“如何引?計將安出?”
蕭安谷道:“可借兒成婚為由,邀他來江陵飲一杯酒。”
蕭瑜道:“他此人圓滑得很,定會起疑,此計恐難行。一旦出差池,將前功盡隳。”
蕭安谷出戲謔之言,態度戇直道:“兒常聽祖父說,父親當年膽氣過人,不曾有慮,怎多吃了幾年的飯,膽子卻喪了大半。”
蕭瑜聽蕭安谷之言,慨然一笑。
他當年血氣方剛,一心想為妹妹報仇,不念后咎,叩馬苦勸父親出師殺了那無道昏主。十多年后,他始克明白父親當時為何會躊躇顧慮。
母親妻子與孩兒,還有江陵數十萬子民,他們的命都系于自己,一個不妥的決策,能將他們置于水火之中。
“谷兒如今頗有為父當年的氣派。”蕭瑜捋著半白的胡須,“是為父老了,少了斗志。谷兒既然有計較,便依谷兒之計吧。”
蕭瑜與蕭安谷挑燈商定引顧世陵到江陵之后,如何在他脖子抹上一刀。商討得火熱之時,渚宮也是一片火熱。
顧世陵先發制人,他早已透漏渚宮數日,更上裙飾,扮作一名婦人,悄無聲息的,讓人無法察覺。他曾來觀風數年了,渚宮的每一處地方他再熟悉不過,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禁觸著了舊情。
舊情比不得舊隙,想到母親慘死,顧世陵恨不得將蕭氏所有人食肉寢皮。在渚宮潛伏幾日,他尋得時機,扮作掌燈婦人,所過之處,都取火燒之。
東一點火,西一點火,又有東風相幫,不過一刻,渚宮刮刮砸砸燒成一片火光。眾人見火,和鬧蝗蟲似的,沒頭沒腦的取水救火。
顧世陵趁眾人手腳慌亂時,直趨尤氏寢居,意下抓住尤氏,逼蕭瑜交出兵權。沒想到蕭瑜之妻陳氏也在此,他暗喜,且將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做了個質。
顧世陵并不是孑然一人。江陵城外,還有祝圭與一彪人馬潛伏著。他們約定三更壺漏時,宮中人放火,城外人攻城。
當初祝圭被霍戟射中左眹,倉皇逃形交州,他趁交州牧不備奪了交州兵權,而后面色一改,竟與曾經的敵人顧世陵句結。
祝圭欲報失眹之仇,一心想攻打涼州,而顧世陵一心想為母親報仇。荊州難攻,但涼州更難攻,兩人袖里來,袖里去,最后商定一起先取下荊州,再把曹淮安引來荊州。沒有曹淮安的涼州,也不是那般堅不可摧。
內外夾攻,危急萬分,蕭瑜的帳下將軍李典帶著一彪人馬,擁著他突出重圍。蕭安谷在廝殺之中下落不明,有人說他被顧世陵生擒,亦有人說他早已逃出城外。
顧世陵奪了江陵的兵權,襲踞了江陵,可惜人心不服,不論是兵士心還是百姓心。顧世陵畫影圖形捉拿蕭安谷。江陵里已滿是顧氏的兵士,他們隔三岔五的就挨家挨戶搜尋蕭安谷,搜尋已過去半個月,卻沒有一點消息。
江陵不費力取下之后,祝圭欲報失眹之仇的心思上炎,他袖中揮拳,在江陵城上指名道姓,讓曹淮安來江陵一決死戰。
曹淮安不得不去親去一趟。
*
曹淮安走后,霍戟朝夕都蔽身在高樹上,乜斜著兩道精光眼,洞悉宅院的動靜。
有霍戟在,蕭嬋的一切舉動,不得自由,故而她很少出寢門,甚至有時候三天都不見她的蹤影。
霍戟有些不習慣,好像根本沒有人住在這兒似的。
將養了數十天,除了吃便是睡,好比圈中之彘,蕭嬋氣色已如常,食量漸漸倍于前,有時候甚至能吃下兩碗粥。
這把日日藏形蹤的姚三笙高興壞了,趕緊讓霍戟寫信告訴曹淮安。按此下去,再過十來天,身體也就能恢復大半。
在金墟福地待到第十五天時,蕭嬋下了決心要回姑臧府,眾人勸阻無效,第二日就動腳上了路。
蕭嬋身子已無大礙,姚三笙并不隨行,而是回了小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