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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4)
阿椿:“其實,倒也沒那么想看。”
“你我剛好慢慢研習,”沈維楨說,“也不錯。”
阿椿沉默了。
早知道就不說謊了。
唉!
走了一陣,阿椿說:“好奇怪,我的汗毛好像都豎起來了。”
不僅僅是汗毛,沈維楨握住她的手,往外走時,阿椿的心跳很快,還在發慌。
是恐懼嗎?
沈維楨問:“那方才呢?我碰你時,你汗毛起來沒有?”
阿椿想了一陣:“忘了。”
只顧著霜,意,亂情迷,神,魂顛倒,她哪里還顧得上小小汗毛。
可現在拉著沈維楨的手,阿椿的確感受到胸口微妙的異常。
她不確定那是什么。
“很奇怪,”阿椿重復,認真描述感受,“我覺得你的手好像很燙,好像柴火,能把我燒起來。”
“一點都不奇怪,”沈維楨淡然,“你心中有我,人之常情。”
阿椿迷茫了:“是嗎?”
是這種感覺嗎?她想,我怎么感覺不對。
似乎……還不足夠。
這一夜,沈維楨睡得格外舒心。
次日遇到不僅說不明白話、似乎連人話都聽不懂的縣令,沈維楨都和顏悅色的,心里少罵了幾句蠢貨。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解決完南梧州的事情、調查出連續兩任知州死在這里之謎,然后迅速回京,和阿椿拜天地成親。
仁壽堂或許需要再擴建一下,畢竟先前只有他一個人住,阿椿住進來,要不要再建一排房屋,讓阿椿自由安排;對了,還要清理一片空地出來,好讓阿椿繼續練劍練刀,她喜歡這個……
這些想法,被葉青帶來的一封秘報破壞。
“您懷疑李忠玉的身份有異,”葉青說,“我便派人調查,果然,他并不是什么流浪兒,有親生父母;當初李將軍巡邏之時,他攔下將軍的馬,直言要跟著將軍做事、飛黃騰達……將軍驚詫于他的膽量,才收了他做養子。”
果然如此。
沈維楨想。
阿椿只是不愛讀書、不愿受教化罷了,腦袋雖小,卻一點都不笨。她既然說李忠玉似曾相識,那就一定見過他——
或者,幼年曾見過。
“他父母住在何處?”沈維楨問,“是否尚在世?”
“急病而死,”葉青猶豫,“聽聞,和老爺去世前癥狀一模一樣。”
沈維楨若有所思:“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在老爺去世前半年,”葉青說,“我還打聽到……以前,他和表姑母的先夫是鄰居。表姑母搬到老爺身邊時,他們還常常登門拜訪。”
沈維楨冷靜下來。
世上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所謂巧合,不過是掩蓋處心積慮的一種托辭。
“我知道了,”沈維楨說,“你先出去吧。”
葉青不動。
沈維楨淡淡:“有話直說,你知道,比起說錯了話,我更不喜被隱瞞。”
“是,大爺,”葉青猶豫著開口,“我聽聞,表姑母尚未產下表姑娘時,表姑母的先夫——就是表姑夫尚在世時,常與這家人一同飲酒吃飯,還曾說,將來兩家若有孩子,便結做姻親之好……”
沈維楨臉色沉如水:“我知道了。”
等葉青走后,沈維楨起身,踱步到廊下。
風吹來細雨,落在他臉頰,他忽而冷笑一聲。
什么下賤的東西,竟也配。
阿椿是他的妹妹,縱使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喝了她的血,她也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千里姻緣一線牽,從南梧州到京城,是上天選擇讓阿椿成為他的妹妹,又在他準備相看時出現——姻緣天注定,區區一個指腹為婚又算得了什么。
他已經同阿椿喝過交杯酒一拜高堂了。
阿椿收到了第二封小白鴿傳遞的信。
這一日下雨,阿椿沒有去荷塘練劍,在房間內認真算賬。剛剛雨過天晴,小白鴿就站在了阿椿窗邊,抖擻著翅膀上的雨水。
擔心被人看到,阿椿立刻解下信件。
小白鴿忽閃著翅膀離開了。
阿椿正想展開細看,聽到外面沈維楨的聲音:“你們姑娘呢?”
嚇得阿椿立刻將信件塞到懷中,想了想,實在不保險,趕緊又塞了塞,一直塞到肚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