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有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轉身,沈維楨挑簾進來了。
“怎么了?”沈維楨看著她整理領口,“剛剛午睡醒來?”
“不是,”阿椿說,“許是一直在下雨的緣故,總覺身上黏黏膩膩的。”
“讓秋霜她們送些溫水來,”沈維楨說,“多洗洗便好了。”
“嗯,”阿椿側身讓開,“我月事來了,昨日很冷,便未洗……或許是這個緣故。”
談話間,沈維楨俯身于她脖頸,深深一聞:“果然是你的香氣。”
阿椿僵住了身體。
她生怕被沈維楨發現信件,一時間竟什么話都不敢說了。
沈維楨直起身,仔細看她臉色:“難怪你今日氣色不佳,嘴唇發白,原是有了月事。痛不痛?”
阿椿搖頭:“不痛,只是比平時怕冷些。”
沈維楨摸了摸她的手:“我去找個善于婦女之癥的大夫來,為你開些滋補的食療方子,怕冷的話,或許有些體虛。”
隨后又看阿椿的賬本,贊:“井井有條,我們阿椿果真能干。如此,待我們回京成婚后,侯府內宅之權,便可交予你了。”
阿椿愣住:“回京?”
——還要回去嗎?
“嗯?”沈維楨側身,“至多三年,我便可回京了。”
畢竟他與沈士儒不同。
沈士儒當時是被貶謫,而沈維楨,現在是安撫使兼代理知州,是來南梧州歷練,此地做出政績后,回京便是高升。
阿椿猶豫:“我可以不回京么?”
沈維楨沉下臉:“你是我妻子,你不回京,難道還要留在這里?”
他忽然意識到,阿椿竟是真切愛著南梧州。
冷不丁,又想起那日見她拉弓射雁,英姿颯爽,驕傲如火。
那般燦爛肆意——
阿椿不說話。
沈維楨也覺語氣重了些,放緩聲音:“我知你不愛拘束,等回京后,我會說服老祖宗和夫人,你不用守那些規矩。一切都有我,你外出做客,旁人定然也不敢小瞧你——你若不喜歡交際,就不交際;想和誰玩便和誰玩,好不好?”
阿椿還是不說話,她低下頭。
“京城中,不是也有你的好朋友么?”沈維楨說,“還有琳瑛,向云——”
哦,向云夫子打過她手板。沈維楨改口:“還有蘭章堂的姐妹們,你不想念她們么?還有金絲黨梅、糖漬梅子姜,南門外的冰雪冷元子、荔枝膏,婉月樓的乳糖真雪……你都不想念嗎?”
阿椿咽下口水,搖頭:“若去了京城,我會千百倍地想念這里。”
“又不是不回來了,”沈維楨笑,“我答應你,只要有時間,就陪你來南梧州散心、小住。”
阿椿沒說話。
那封書信在她懷中,浸透了,有點難受。
她坐在床上。
“以前是哥哥錯了,”沈維楨單膝跪在她面前,仰臉,愛憐地摸摸她的頭,“我不讓你外出,是因為我當時剛剛上任,精力不足,怕旁的男子看上了你,來不及阻止老祖宗和母親將你許配給其他人,并非故意想將你拘在家中。”
他很少這么哄人。
長兄最需要的就是嚴厲,沈維楨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但他愿意這樣哄阿椿。
他有耐心來解釋。
“今后不同了,”沈維楨說,“你若想打獵,京郊也可射獵。我見有人帶了妻子去騎馬,只要你我成婚,許多規矩就不再是規矩——”
“我不愿與哥哥成婚。”
沈維楨微笑:“你我已拜過天地。”
“可那沒有外人,”阿椿說,“不作數。”
沈維楨不笑了。
“你知道的,”阿椿低聲,“你也不敢告訴老祖宗,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你都無法否認這點——至少,這樁事還是驚世駭俗的,對么?”
“我會去請圣旨,請圣上賜婚,”沈維楨說,“我看還有誰敢議論。”
“關起門的議論,你又怎么知道。”
“既然關起門,我又何必要知道?”沈維楨淡淡,“女子月事時易多愁善感,我知道,你莫多想,等會兒我差人做些好吃的,給你補一補。”
如此說著,他伸手,想扶阿椿躺下:“你累了,也歇一歇——”
阿椿害怕被他發現肚兜里的東西,畢竟沈維楨不能用常人想法揣測;萬一他突然說想看看月事是怎么來的呢?
“不了,”阿椿搖頭,“我不累,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