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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鎮海在旁邊看著眾人夸張的表情,冷笑著和馮保吐槽:“你說說,老首長就這么喜歡江梨?為了她,甘愿在我們面前演這么一出夸張的戲。傻子才會信。”
話音還未落。
院長已經滿頭大汗,表情極為興奮激動的大喊:“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這藥太神奇了,以后我們部隊戰士的老毛病都有救了!”
啪的一聲,這句話隔空就甩了應鎮海一個極為響亮的巴掌。
馮保望著極為尷尬的應鎮海,冷笑:“你不是和院長關系好?懷疑不如多去問問他。”
應鎮海老臉被扇的發痛,哪還有臉去問啊。
江梨忙完一切,就要起身告辭。
顧湘華舍不得她,拉著她的手目光緊緊看著,小姑娘實在是太好了,她現在就擔心家里的那個不解風情的蠢兒子留不住人家。
這要是留不住人家,她們是不是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小姑娘,我聽說你就住在家屬院,這段日子我還在海城,能不能多找你兩趟……”顧湘華迅速轉動腦子,“調理調理身體?”
江梨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如果您待得時間夠久的話,一個星期換一次藥是最好的。”
“好,好。我肯定待得久。”顧湘華總算松了氣,就算待的不久,她也要想法子待久一點。
解決完這些事,江梨身子一轉,走到應鎮海面前。
剛剛她聽見了好幾次應鎮海的名字,需要確認一下:“請問,您就是管10團的應師長嗎?”
應鎮海見這小姑娘還敢湊他面前來,左右望了一眼,下一瞬,他挺直脊背,多年上位者的威壓全數展開,厲目皺眉:“我是。”
通常,應鎮海擺出這幅樣子時,底下的兵都會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原以為,這小姑娘肯定也會害怕到發抖,誰料,她僅是輕輕一笑。
“是嗎?那就煩請應師長挪步聊聊吧。”
應鎮海瞬間錯愕,似乎沒想到,就這么一個小姑娘竟然絲毫不怕他。
因為病房都住滿了人。
應鎮海只能跟著江梨走進旁邊的隔間,余光瞥見了老首長抽起的拐杖時,不動聲色拿起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
兩人進了隔間。
江梨轉身,直接就是打開天窗說亮話:“應師長,就是你在逼程景川和我分手吧?”
應鎮海以為她是來示威的,想起外邊還在的老首長和夫人,厲目微斂,他正好借此機會讓老首長看清楚江梨的為人!
“小江同志這是不舍得放棄當官太太的機會,想來求我?哼。”應鎮海冷笑,雙手背后傲氣抬頭,“做夢!”
江梨按耐住脾氣,笑了笑:“應師長我聽說你舍不得程景川走,如果還是這么聊天,不如就別聊了。”
說著,江梨就要出去。
應鎮海拿捏慣了他人,如今反要被拿捏,氣的一口氣涌上差點沒把自己噎死,只能把人喊住:“你說,你到底想怎么辦?”
“很簡單。”江梨轉身,“你無非就是想要留住優秀的兵苗子,而我,無非就是喜歡他這個人。其實我們并不互相影響,自然有辦法。”
“不影響?說的倒是輕松。”應鎮海深深皺眉:“你是個什么成份心底不清楚?景川只要與你結婚,他的仕途注定完蛋。”
但凡有其他方法,應鎮海一開始反對的情緒就不會如此激烈。
誰想,小姑娘落下的一句話卻讓他久久震在原地。
“不結婚就行了。”
應鎮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小姑娘表情淡淡的,全程情緒都沒有太大的起伏。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應鎮海語氣激動,嚴重以為自己耳朵以前被炮火炸聾了。
在這個世道,怎么可能有女同志愿意犧牲清白不結婚!外邊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江梨語氣平靜:“我們不打結婚報告就好了,這樣,總不會影響他的仕途吧。”
江梨思想其實很開放,尤其受前世許多丁克、無紙質婚姻同事的影響。
她想了想,上輩子遇不到喜歡的人所以一直沒處朋友,這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了,不結婚也沒什么,反正就算結了婚,如果感情不好的,不照樣要離。
隔間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一番話傳出來時。
顧湘華渾身顫抖著,忍不住握住程參的胳膊。
她壓根沒想到,江梨會愿意為程景川犧牲到這種地步。
顧湘華想起年輕時待的文工團,那時團里有個女同志和一個部隊的士兵在處對象,兩人甜蜜的不得了,鬧得整個軍區的人都知道。
可好景不長,那個兵見異思遷喜歡上了其他人。
頓時無數風言風語將女同志淹沒,最后女同志受不住壓力,上吊自盡了。
顧湘華快心疼死了,一雙眼睛通紅,竭盡力氣壓低了聲音:“老程,這番話該不會是景川哄著讓說的吧?”
畢竟,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處對象能接受不結婚的?
她越想,就越氣的發抖,越是無顏。
她……她怎么會教養出這樣的孩子。
從來沒有揍過孩子的顧湘華,現在就想立刻馬上能揍程景川一頓。
程參拄著拐杖,重重一敲,厲目迸出怒氣,威嚴的氣勢蕩了出去:“這個逆子,他敢!我打不死他!”
應鎮海已經徹底被震傻,根本給不出反應。
江梨等了一會兒,耐心已經徹底被耗盡,攤了攤手:“如果你還是要阻止我們,那就阻止好了。我相信以程景川的能力,他在哪里都有一番天地。”
“反正,分手絕對不可能。”
淡淡的話語剛落下。
砰的一聲,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緊跟著一串沉重的步伐聲傳進來,隨著又是一道門被推開。
江梨轉身對上男人沉笑的眼眸,一愣:“你怎么來了?”
程景川一把握住她的手,粗糲的指節摩砂著細膩的手背,沉笑:“這種時候還讓你擋在前,那我程景川也太沒種了。”
話落,他長腿一邁,擋在她的跟前。
江梨仰頭只能看見他穿著白襯衫很寬闊的背,隨著一道鄭重的聲音落下,她一愣。
“報告師長,我程景川這輩子不論對象還是妻子,都只認江梨同志,望組織批準。”
應鎮海望著吃了秤砣鐵了心的男人,全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走,無力極了。
他擺擺手:“隨你們吧。”
說完,應鎮海就頹廢的轉身出去。
隔間只留下兩人。
江梨眼眸彎彎笑了起來,還沒等說話,前邊的男人就轉了身,然后彎腰伸手將她的腰重重攬起,冷硬的下巴埋進她的頸窩。
悶悶落下一句低沉的話。
“謝謝。”
謝謝愿意一起面對,而不是把他推開。
江梨聞著那股沉穩冷冽的煙草味,兩只白皙的手捧起男人剛硬的臉,摸了摸,有點點心疼。
程景川肩上一直扛著著大哥的遺愿,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面臨著是選大哥還是選對象的壓力。
不敢想象他這段時間都在背負著什么。
江梨彎了彎眼睛:“你是我對象嘛,不客氣的啊。”
等兩人牽著手從隔間出來,看到的就是整個病房的人。
江梨雖說和大家都很熟悉了,但對上大家伙的笑臉時,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實在是事情的發展已經有點嚴重了,應鎮海是師長,也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人。
不然,她還真的不急著找應鎮海談話攤牌。
尤其是看到那位溫柔的阿姨一直憋著笑,雙手沖她比大拇指時,她的頭就窘迫的更低了。
直到,久久后。
一道利落的拐杖破風聲襲來,落下沉悶的棍棒聲。
程景川忍痛,無奈的落下一句。
“爸、媽。”
江梨天靈蓋猶如被雷一下劈開,驚的瞬間抬頭。
嗯嗯嗯?
啊?
????????
不是吧……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