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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人管,”他沒回頭,揚手沖身后人揮了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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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規定,尋釁滋事行為一般情況處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處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處一千元以下罰款。還好今天沒鬧大,不然你倆得進去了,知道嗎?”
面前兩個姑娘,嚇得跟鵪鶉似的,真沒法與“尋釁滋事”這四個字扯上關系。高政叉著腰教育完,像是怕把她們真嚇著似的,無奈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剛剛我們的同志也從那個jackson身上搜出了東西,甚至場子里別的座位也有,也算將功補過吧。知道你們是怕董嘉月受害,只是要注意點方式方法,咱們法治社會有的是正規手段,真打起來,你倆這小身板招架得住啊?”
喬瞞點頭如啄米,“知道了政哥,再也不會了。”
郁雪非也跟了句,“謝謝高警官,一定改正。”
“得了,這說得我也夠累的。”他坐下喝了口水,偏頭喊門口候著的男人,“進來吧,把你倆的祖宗領走。”
風塵仆仆的商斯有和一臉不悅的葉弈臣前后入內,哪知喬瞞見葉弈臣來了,起身就往外跑,葉弈臣垂頭喪氣地又跟出去。
商斯有雖然有些疲憊,神色倒很從容,先跟高政道了聲謝,“大晚上的還勞您大駕,謝了。”
高政放下茶杯,“自從升上去,多少年沒親自指揮現場了,你們換著法兒考驗我能力呢?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查出來好幾種新型迷.藥,現在市面上都還沒廣泛流傳,能從源頭遏止的話,我們也好開展下一步工作,小郁同志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
“不過沒想到她這么烈,沖上去就跟人杠上了,一點都不怯,女中豪杰。”
商斯有淡笑著應了句,“我們非非一向善良又仗義,不足為奇。”
他這寵溺的語氣,硬漢如高政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喲喲喲你們非非”調侃幾句后,實在跟這兩個人待不到一塊兒,說要處理工作,一溜煙沒了影。
這一切發生時,郁雪非都低低埋著頭,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臉又紅又燙,羞憤欲死。
視線內忽然出現一雙男式皮鞋,沒多久,她的臉被男人骨節分明、帶著點溫熱的手托起,剛抬眼就撞進他目光。
商斯有蹲下身,認真又心疼地看她。
此刻的鏡片通透、清晰,她能毫無遮掩地看入他眼底。商斯有的眼睛還是笑笑的弧度,卻不再那么莫測。
他問,“嚇到了吧?”
郁雪非那句將將脫口的“對不起”,因為這句溫柔的話咽了回去。jackson敲碎酒瓶,舉起參差不齊的玻璃豁口嚇唬她時她不是不怕,要不是喬瞞及時趕到,那碎片真扎上她的臉,必定要毀容的。
她鼻頭有些酸,甕聲甕氣“嗯”了下。
商斯有什么也沒說,將她攬到懷里,揉了揉腦袋,“我來遲了。”
“我都沒想到你會來……”明明商斯有出差的行程還有兩三天,他突然出現的時候,郁雪非真覺得有如神兵天降,“沒丟你的臉吧。”
“說什么呢?明明是長臉的事兒,你倒心虛起來了。”
“可是我打著你的名號故意挑釁董嘉月,在場那么多人都聽到了,往外傳的話,肯定影響你名聲——”
“名聲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商斯有說得滿不在乎,“好了,咱不多想,去看看小喬他們,嗯?”
郁雪非點點頭,“好。”
他們出來時,看見喬瞞身上裹著葉弈臣的外套,眼眶紅紅的,但倆人沒有再吵架。
一看便知,和好了。
商斯有笑著問,“怎么就原諒他了,我打賭你得氣五天,就差一個小時,再撐會兒吧。”
葉弈臣恨不得上手來打他,揚拳威脅了一下,到底沒真揍,“要點臉成嗎?”
喬瞞吸溜了下鼻子,“我……都怪葉弈臣不說,要他早點告訴我涂幸是他師父的女兒,我犯得著動這氣么。”
原來葉弈臣最初實習的時候沒聲張身份,讓涂幸的爸爸帶著學業務,尊他一聲師父。前兩年部里外派本來要輪到葉弈臣的,是涂幸父親覺得他要完成人生大事才主動替了,沒成想駐外的那個國家發生沖突,涂幸父親因此殉職。
這件事對葉弈臣打擊很大,甚至感到自責,認為師父是因為自己死的,所以理應照料好他的遺孀和女兒。
因此才有了帶涂幸到飯局上牽線搭橋這件事。
“行了,既然話說開,也別在這杵著了。送走你們這幾尊大佛,我還得回家看孩子哪。”
高政催促著他們回去,“快走快走,一個個的不省心。”
葉弈臣送喬瞞走后,郁雪非跟商斯有回到鴉兒胡同。
他顯然是累了一天,等她洗澡的間隙,靠在床頭就睡了過去。
郁雪非在床沿蹲下,安安靜靜地看他,突然想起他說的那只鳥。
在一個晴朗的冬日重獲新生,應該是開心的吧?
可是為什么他當時說話的語氣那么令人悲傷呢?
之前她幾乎沒有主動了解過他,只是從自己的感受去揣摩商斯有這個人。冷靜下來后,才意識到她狹隘的視角中看見的碎片,并不足以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
那次夜騎長安街,他說起少年時代,閃閃發光。
然而他又說,冬日里的太陽徒有光亮,沒有溫度。
哪一面都是他,哪一面似乎又都不是他。
郁雪非輕輕摘下他的眼鏡放在床頭,然后扶著他躺下。
如此動靜都沒能吵醒他,可見來回奔波確實很辛苦。
做完這些,她正準備收拾躺下,他的手機振動起來,來電顯示夏哲。
猶豫片刻后,郁雪非還是接通了電話,“夏秘書,商先生睡著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