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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郁小姐,麻煩您跟商總報告,明天返程的機票最早一班是五點,抵達后馬上去會場,資料我已經(jīng)發(fā)到商總郵箱。”
“好的夏秘書,您辛苦了。”
“職責(zé)所在,應(yīng)該的。”
凌晨時分,商斯有被郁雪非叫醒。窗外還是漆黑一片,低矮的胡同上空尚有幾粒寒星。
“幾點了?”
“四點不到。”郁雪非說著打了個哈欠,“夏秘書能訂到最早的航班是五點,現(xiàn)在去應(yīng)該來得及。”
他應(yīng)了句好就起身更衣洗漱,郁雪非挑了條灰藍色領(lǐng)帶遞過去,“我不太會系,不然就幫你了。”
“回頭我可以教你。”剛修整完,商斯有的身上帶著潔凈的須后水氣味,莫名讓人覺得溫暖,“你一夜沒睡?”
郁雪非抬眸,恰巧瞧見鏡子中的倒影,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洇著紅色的血絲,憔悴得很顯然。
“想睡沒睡著,后來怕睡過了誤事,索性不睡了,把你叫起來再補覺。”她稍斂下頜,恬靜得像一尊白瓷佛像,“明明今天早上有重要會議,昨天可以不用回來的……”
“不回來真就放著別人欺負你?上回的事兒我真是有些后怕,不想重蹈覆轍。”
郁雪非給他拿西服外套,“哪這么容易被欺負了,你說過我很厲害的。”
他笑笑,“的確,我們非非最厲害。”
李師傅已經(jīng)將車開到了門口,凌晨四點的胡同街巷還在沉沉睡意里,天際暈開靛藍色,此刻這座繁華的古都返璞歸真,回到它最初的模樣。
郁雪非在稀薄的晨霧中送別他,隨著車輛行駛,她的身影漸漸縮小,像一枝細瘦的柳條,直到拐過巷陌再望不見,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分明以前出差也會想她,可是今天的心情更迫切。疇昔漂泊不定的一顆心,被她的溫柔包裹、撫慰,在這個清晨忽然有了歸處。
那句詩怎么念的來著?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這一刻他無比確定,他想要和郁雪非有個家,一個真正屬于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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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惜一下心意相通的時刻,很快我要開始撒狗血了[狗頭]
咱們?nèi)菓僖彩钦缴蠄隹滩mx葉弈臣x小舅舅,《瞞瞞》那本的主角,喜歡可以點個預(yù)收[求你了]
第37章
謝方遒立在棗樹下, 透過稀疏的枝椏向上看,只有一輪皎潔的下弦月,虛虛掛在天邊。他稍瞇著眼, 指間火星明滅, 然后徐徐吐出一縷青白。
身后有人呼喚, “方遒。”
他半折身睇向謝清渠, 姿態(tài)從容,“怎么了二姐?”
后者倒是開門見山, “聽說前陣子,小喬在工體那邊遇到點事兒, 是你擺平的?”
“我也就給高政打了通電話, 談不上擺不擺平。那家店我入了股,不解決的話影響生意。”
謝清渠了然地點點頭,“我聽說你還把川兒叫回來了, 好像他的人也在。”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謝方遒彈了下煙灰,“迂回著打聽這樁事兒,怕是想問那女孩吧?”
接著又說,“她看起來挺規(guī)矩。那天跟董家的吵起來,好像是因為看著有人給董嘉月酒里下了藥,怕人家出事才故意鬧的。”
“可她開口閉口都不離商家, 打著川兒的旗號耍橫。圈子就這么大點, 一下子都傳開了,個個來問我什么情況,讓我和你姐夫的臉往哪擱?”
一想起那日從旁人口中聽到這樁荒唐事,還不得不強裝鎮(zhèn)定的模樣,謝清渠氣不打一處來, “我看川兒真是年紀越長越糊涂。”
“姐,您不能管他一輩子。”
“就因為管不了一輩子,才要在能管的時候把控好方向,免得他走錯路。”
謝方遒不是很認可胞姐的理念,卻沒有明說,只是稍稍蹙了下眉,“那您要打算怎么做,嚇唬他,還是嚇唬那小姑娘?”
“合著姐姐在你心里就這種形象?窮兇極惡的。”謝清渠說,“我跟她好好講道理不行么?”
他笑笑,剛想說話就咳了兩聲。謝清渠睨了眼他手里的煙,“還是少抽點,咱爸就是肺癌走的,你可別步他后塵。”
“沒事兒,這兩天降溫,有點著涼。”雖是這樣說,謝方遒還是把煙捻了,“有時候天大的問題,其實也就是場感冒。”
他轉(zhuǎn)身往室內(nèi)去,留謝清渠在原地揣摩著那句話——這個弟弟少年老成,沒準真有什么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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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紙包不住火,喬瞞帶著她大鬧天宮的事兒還是傳到了喬曙東耳朵里。這周郁雪非來上課時,正聽見喬曙東訓(xùn)她,“一個女孩子打扮成那樣去玩,還要跟人家干仗,成何體統(tǒng)!”
喬瞞辯解,“我那是行俠仗義,連政哥都說了,那男的下了迷.藥,真讓董嘉月喝下去才完蛋。”
似乎是什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喬曙東聲調(diào)拔高,“還嘴硬!那你說說,那身行頭和車怎么一回事?我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那是穗穗的……”
“誰?秦穗?聽云家那個?”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