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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收拾完后,商斯有安頓了一下秦穗,確認沒太大問題,又給楊少勉去了通電話,讓他將注意事項發過來。
做完這些,他才帶上郁雪非回家。
為著今天幫秦穗收拾爛攤子,他沒有帶司機,因此回程也要自己駕車。
沒有外人在,積蓄已久的思念洶涌而出,才到停車場,商斯有便將她抵在車門前,滾燙的氣息與略有些干涸的唇一并落下來。
許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郁雪非還不及推開他,又許是壓根沒有想要回避,她停在原地接納著他的吻,到后來變成迎合,甚至是勢均力敵的纏綿。
她還沒意識到,身體先她一步,早已愛上商斯有。
他自帶一股檀香氣息,初聞只覺肅穆莊重,然后一點點嗅到他的冷冽,至末才是深邃、溫暖的木質尾調。
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乍看是克己復禮的斯文紳士,實則陰鷙冷郁、控制欲爆棚,然而最深層的溫柔,一旦觸及便難以忘卻。
久違的吻像一場甘霖,直至雙方近乎力竭才肯停歇。商斯有松開她時,手托著她的臉頰,流連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用氣聲說,“郁雪非,今天看見我帶著秦穗回來,有一瞬間你是不是吃醋了?”
只是很短的一霎,她稍蹙了下眉,而這個動靜也被他捕捉。
郁雪非不想承認,嘴硬道,“沒有,那時候我只是在想商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經答應過我不會找別人的。”
他捏著郁雪非的下巴,輕輕往上抬,迫使她再不能躲藏自己的目光,“你還是一樣的愛說謊,只是這次騙不了我。”
她的唇上下碰了碰,矢口否認,“我沒有……”
商斯有只是笑著將她的手牽到身前,然后貼到左胸口,“你知道嗎?本來我覺得這顆心快要死了,因為這個瞬間,它又活了過來,為你跳動著。”
第39章
如果說看到他領著秦穗進門的那一刻心里完全沒有波瀾, 似乎也太過武斷。
郁雪非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訝異、憤怒、還是解脫?好像任何一個都無法概而論之。
倘若真要說有什么感情是早于思維和理智抵達她神經末梢的,大概是難過。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很可悲, 像電視劇八點檔的橋段, 出身平凡的女主人徒勞地挽救自己的婚姻。
再俗爛不過的劇情, 落到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場噩夢。她還記得曾經意氣風發的父親終日沉溺酒精時的絕望, 還有夢醒時分,偶然聽見母親獨自啜泣的聲音。
他們都是不被命運眷顧的可憐人。
盡管郁雪非日夜祈禱, 希冀有朝一日被商斯有厭倦后拋棄,可真有類似的時刻到來時, 她還是感到惶恐。
后來才反應過來, 她不是害怕失去商斯有,而是對拋棄這個行為本身,留下了無法根除的痛苦回憶, 如同某種應激反應,與每到雨天就要發作的偏頭痛一樣,永遠伴隨著她。
她沒想過商斯有會看透她的心思,哪怕是一瞬間,也會被他明察秋毫的眼銘記。郁雪非輕輕垂著眼,睫毛不受控地顫抖著,彼此呼吸焦灼, “你既然知道, 為什么要問我?”
這不像句質問。
相反,它有些像喊冤叫屈的撒嬌,像一記沒什么力氣的軟拳,在他心口捶了一下。
商斯有喉頭上下滾了滾,無形的火迅速燎遍全身, 化作一腔再也無法掩抑的欲念,通過相纏的吻,也點燃了她。
郁雪非擁著他,在搖晃間也傾斜了心中的天平。她多想時間停在此刻,不必考量那么多,只憑彼此心意親吻、擁抱、糾葛,像兩株交纏的藤蔓,不死不休。
出停車場后郁雪非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天氣預報說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從他們在樓上吃飯開始,整個北京都籠在一片凄風苦雨里。
她沒淋濕一點,整個人卻像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商斯有問要不要上樓洗澡換衣服,她立馬搖頭說不用。這樣上去,秦穗一眼就看得出地庫里發生了什么。
郁雪非在那方面相當保守,第一次玩得如此出格,心思好比早戀的中學生,生怕別人看出半點端倪。
見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商斯有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非非,其實如果不是你招我,也能捱到回家再做的。”
“……”郁雪非臉熱不已,不敢接他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你要真沒那個意思,車上怎么可能還備著東西?”
怕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癖好。
聽著這句埋怨,商斯有臉上笑意更甚,打方向盤的動作也變得倜儻,“家里沒有了,前幾天本來想帶回去,這不還沒來得及么,就留車上了。”
對此郁雪非沒再說什么,倒是他,在沉默中又釀出個結論,“你這是在查我崗么,郁雪非。”
她矢口否認,“沒有,順口一問。”
“查也沒事,你要是覺得不盡興,想看手機也盡管拿去。套我之前買的一盒十八只,剛剛用掉兩個,你數數——”
“好了商斯有,我相信你。”
要不是看他在開車,郁雪非差點就想上手堵他的嘴。
郁雪非受不了他說諢話逗她,與平時克己復禮的模樣大相徑庭,仿佛完全不是一個人。人前看起來越是禁欲,撕下那張假面后,就越是放浪形骸,相比起來此刻說的話已然算得上體面,情酣意濃時的那些dirty talk才真是難以啟齒。
去武漢當天商斯有親自送她到機場。
原本他想給郁雪非訂頭等艙的,她說是樂團組織的活動,一起訂票不好搞特殊,他才就此作罷。
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郁雪非很確定一件事:商斯有以后真的會溺愛小孩。他對一個人好,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眼前,不能讓她吃一點點苦頭,非常之濃烈,全然不似他外表那么克制。
遐思不過停留須臾,郁雪非又自嘲地笑了笑。這些與她何干呢?
他一路送到安檢門口,見她進去了才離開。在核驗身份證時,郁雪非回頭去,看見他還在原地,揚臂朝她揮揮手,笑得很溫柔。
她有些怔忡,仿佛在瞬間窺見千百個清晨,他們似尋常夫婦一般告別,期待結束工作后再相見。
如果有朝一日她離開商斯有,還會是如此和諧的畫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