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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逃出!
倒下去之前,月陰生聽見司徒春野說:“不是給你,是給永綏喝的。”
月陰生腦子忽然滑過路子野說過的話:再強的天師,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人的弱點。
憑誰想用鬼魅手段去傷害永綏這種級別的天師,難如登天。
但若能誘他掉進河里、掉進火里,或是喝下一杯有問題的飲品……那就另當別論了。
迷藥對人的作用很大,對鬼卻沒什么影響。永綏倒地的那一刻,月陰生便從殼里脫了出來,穩穩站在客廳里。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永綏,又看了看司徒春野,臉上寫滿尷尬和困惑:“老師……”
司徒春野抄著手,不緊不慢地說:“不把他弄暈,你能跑得了?”
月陰生眼前一亮:“老師真乃神人也!”
司徒春野瞥了一眼墻上的鐘:“趕緊的。他不是普通人,代謝很快。”
月陰生看著倒地不起的永綏,小心問道:“那么,這藥可不傷身體吧?”
司徒春野聽了這話,白眼一翻:“你這么在乎他啊?那不如別跑了。親親愛愛到死吧。”
月陰生臉色微微泛紅,只說:“我只是想做善良的鬼。不想害人呀。”
司徒春野聞言,冷笑說道:“難道我就不善良了?!我就想害人呀?!算起來這家伙還是我的親族呢,我為了你害他性命?你是我爹啊?”
月陰生咳了咳,這才不問了。
永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
他正要爬起來,門便被撞開了。幾個警察沖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衣著光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抬手往永綏一指:“就是這個人!非法闖入了我的家!”
永綏腦子轉得快,一下便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司徒春野的家,而是眼前這個中年富商的房子。
再高級的天師,到了警察面前也得老老實實配合調查。永綏這下真是百口莫辯了。監控里根本看不到司徒春野這只鬼,他又是被附身過來的,自然也不會有月陰生的痕跡。從頭到尾,只有永綏一個人進了這間屋子。
而這房子不巧還丟了一件瓷器。
永綏被帶上警車,靠在座椅上坐著,看起來倒沒太多慌亂。
他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眼睛微微閃爍著光,像是當年那只蹲在天臺上望眼欲穿的黑貓。
司徒春野是鬼,腳不沾塵,跑得飛快。眼前的機場越來越近,燈火通明,航站樓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就在這時候,一只黑貓橫空躥出。
司徒春野心下一沉——當鬼的最忌諱黑貓、公雞、黑狗這類生物。若是尋常路障,他可以直接穿過去,但黑貓攔路,他只得猛然剎住腳步。
他頓住腳步,伸手揣了揣懷里的盒子,決定繞行。不料那黑貓又攔在了面前。貓這種東西,動作快起來,可不輸給鬼。
一進一退之間,司徒春野忽然發覺這只黑貓不尋常,便揮出一道符咒打過去。
黑貓搖身一變,又化作了永綏的模樣。
司徒春野大受震撼:“是你?”
永綏伸出雙指夾住那道符咒,目光在上面一掃:“鬼畫符也能有這樣的效用?前輩果然不同凡響。”
司徒春野眉頭緊皺,上下掃視著永綏:“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永綏淡笑道:“我就是個活人。若是妖魔鬼怪,斷然瞞不過您和協會高層的法眼。這一點倒不必懷疑。晚輩只是在因緣際會之下,學得一種障眼法罷了。”
司徒春野越想越覺蹊蹺,卻還是攏了攏懷里的盒子:“我也不管你是人是貓,只問你追著我做什么?”
永綏輕聲說道:“我家小鬼沒了影蹤,不知道前輩可有什么頭緒?”
“這倒是奇了,”司徒春野說,“你的小鬼和你是有感應的,你感應不到他嗎?”
永綏說道:“的確是斷了感應。我便只能冒昧用尋蹤術,先尋您的蹤跡。”
這倒是也是一個思路。
月陰生被關在封靈匣里,與外界斷絕感應。但是司徒春野可是滿大街亂跑呢。定位司徒春野可容易得多了。
永綏眸光流轉,最后定在司徒春野懷中的盒子上:“不知前輩拿著什么東西?”
司徒春野笑了:“前輩的東西,晚輩少打聽。”
“可若是晚輩的東西呢?”永綏眼神微瞇,透出一股危險。
司徒春野冷笑一聲:“你難道還想搶?”
“這話該我送你。”永綏眸子黑沉沉的。
司徒春野也感到一陣壓力:這小年輕怎么這么邪乎?
但他還是抓緊了盒子,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也該讓你見識見識老人家的厲害。”
“得罪了!”永綏手腕一轉,雙掌齊出,紅線如蛇,銅鈴如雷,齊齊朝司徒春野襲去。
司徒春野身形一飄,避開紅線,袖中甩出一把黃符,漫天飛舞,金光刺目。
永綏不退反進,指尖拈住一張符咒,輕輕一彈,符咒便燃成灰燼。
司徒春野冷笑一聲,雙手結印,腳下的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陰風從里頭灌出來,嗚嗚咽咽的,像有無數張嘴在哭。
永綏被那陰風逼退半步,銅鈴在他腕間急響,紅線在風中亂顫。
司徒春野站在陰風中央,衣袍獵獵,笑道:“現在給老祖宗磕個頭認個錯,我還能饒你!”
永綏笑道:“前輩說笑了。”
話音未落,他猛沖向陰風中央。
“你這孩子真不怕死啊。”司徒春野大袖一揮,陰風四射,如刀如刃,撲面而來。
永綏身形一矮,憑空化作一只黑貓,四爪落地,輕巧地穿過那片陰風。
司徒春野沒想到他能突然變形,一下沒提防住。
等他反應過來,黑貓已從司徒春野臂彎里躥過去,叼住那只盒子,穩穩落在地上。
司徒春野愣在原地,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臂彎,又抬頭看看幾步外那只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