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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他轉過臉,看著馮一珂:“保持距離更好”。
想到他這幾天躲瘟神一樣躲著自己,馮一珂覺得可笑:“豈止是保持距離,你一點接近的機會也不給我。”
“姜銳”,譚召緒忽然喊她從前的名字。
馮一珂渾身一顫,熟悉的感覺在體內蔓延。她滿懷期待地看過去,卻被接下來的一句話澆滅希望:“相比過去,我更喜歡現在。”
她面色僵住,姿態一改剛才的柔弱,強硬又堅定:“我回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個。”
……
小珠五歲生日,霍嘉蔚送了她一套手繪畫冊。
白天,趙培邀請了小珠的同學來參加派對,家里布置了許多卡通裝飾和精致的氣球。小珠被朋友們圍著,臉上掩不住的興奮。等人散了,她睡在堆滿禮物的沙發上。
看著女兒熟睡的面孔,趙培聊起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歷。
原來她鬧離婚那會兒,小珠連續生了幾場病,血液指標顯示異常,醫生隨訪觀察的同時,提到了最壞的結果——白血病。當即,這三個字如利劍懸在頭頂,時刻折磨著趙培。雖然幾周后,復查結果顯示虛驚一場,她卻因此患上了重度抑郁。
霍嘉蔚一陣驚愕。
此刻說起這段故事,趙培滿臉的輕松,好像在聊別人的故事。
其實當初得知她尋短時,霍嘉蔚有過不解,甚至覺得她太脆弱,不就是離個婚,何至于鬧到尋死覓活的地步。
此刻才恍然,不是婚姻本身壓垮了她,而是背后的種種羈絆和牽掛,讓她陷入某種身不由己的絕望境地。她想起了聶希喆,她也是一個人帶孩子,不知道會不會經歷這樣的艱難時刻。
她看了一眼籍又夏,兩人的視線心照不宣地對上,并同時移開。
二十歲之前,霍嘉蔚對世界的評判停留在簡單的非黑即白上,短短兩年,經歷了大量復雜、超過認知外的事,才意識到當初有多天真無知。
如果再聰明一點、成熟一點,是不是就能少吃點苦頭。
從去年開始,她有意識地用成熟與世故包裹自己,學著和陌生人維持表面熱情……后來談了一場快餐戀愛、又在工作中付出了大量徒勞無功的汗水,如今,不得不在心底筑起一道厚厚的圍墻。
她習慣用負面和惡意去揣度他人,好像只要預設了最壞的結果和最深的惡意,就能避開負面收益和傷害。
所以當聊起譚召緒,籍又夏和趙培一致覺得這人條件不錯,可以考慮發展點故事時,霍嘉蔚卻下意識地搖頭,本能地質疑對方的用心。
“用一用還是可以的,談感情就算了”,她自認為這番言論很清醒,至少能獲得籍又夏的支持。
籍又夏卻只是笑笑,用老練而平靜的口吻勸道:“真誠一點總沒錯,至少在道德上無可指摘。”
霍嘉蔚像聽到新鮮事似的,有口無心地調侃:“你也講道德了?”
籍又夏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趙培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尷尬,打圓場:“美甲店這個月有盈利了,咱們一人能分點錢,雖然不多,但也是個好兆頭,以后只會越來越好,要不要喝點酒慶祝?”
她說著就去酒柜取酒,把空間留給霍嘉蔚和籍又夏。
“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霍嘉蔚輕飄飄地解釋。
籍又夏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冷漠說:“我并不覺得好笑。”
“這點玩笑不至于吧”,籍又夏不是氣性小的人,霍嘉蔚覺得她在裝腔作勢。她囫圇帶過這事,去幫趙培取杯子。
回來見籍又夏還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她這才哄了一句:“好啦,我道歉,下回不瞎說了”。
想著酒精過敏,霍嘉蔚端起酒杯,做樣子抿了抿,連嘴唇都沒沾濕。
籍又夏在她抿酒的時候,故意把杯子往上推,灌了她一大口。
霍嘉蔚被嗆得咳了兩聲,抬頭看到她臉上得意的笑,知道是在報復,無奈白了她一眼:“別鬧了,我還得開車。”
“不用”,籍又夏目光狡黠地看著她:“我找了人來接。”
說著,她喝了口酒,眼角余光落在霍嘉蔚放在桌面的手機上。
不知哪來的默契,霍嘉蔚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打開手機,發現了籍又夏干的壞事。
“這是我客戶”,霍嘉蔚眉頭皺起,生氣道:“你憑什么亂動我手機?”
籍又夏卻不以為意,語氣不屑:“開個玩笑而已,再說了,我是在幫你。他回什么了?”
說著,她湊過來要看屏幕,被霍嘉蔚一掌推開,罵了句:“籍又夏,你就是個神經病。”
她們這一吵,把小珠弄醒了,趙培來不及勸和,慌忙趕去哄孩子。
不怪霍嘉蔚生氣,籍又夏的措辭和語氣實在有點掉價。
【我在朋友家喝醉了,你能來接我嗎】
【不好意思,發錯了】
【本來想發給我閨蜜的】
【她沒回,不會是睡著了吧。】
譚召緒的手機連續震了好幾次,在安靜的車廂內極為突兀。馮一珂見他沒有要看消息的意思,知道在防備自己,故意露出瞧不起的樣子,道:“這個點找你,應該是緊急事?”
譚召緒眼神一凜,果然沒沉住氣,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馮一珂看準時機,猝不及防地踩下剎車,從他手里將手機奪走。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消息,記住來信人的名字,趕在譚召緒動怒前,把手機扔了回去。
譚召緒什么也沒說,繃著臉,下車離開。
看著他冷硬的背影,馮一珂好奇這位horizon elite的霍姓經紀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