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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剛被趕出來的rapper們互相擊掌,比著手勢耶耶的道別,互相寬慰:“Never mind, bro~~那老小子不懂欣賞,看他那騷包的,不懂藝術~!yeah~明天見~”
眾人叮呤咣啷的散去,其中一個紅發青年插著兜閃入另一條陰暗走廊交界處,打開消防通道樓梯間。
一個灰西裝的男人背靠在扶手上,筆直長腿交迭,低頭一手輕劃手機,另一手兩指夾著煙,星火點點,煙霧緩緩環繞而上。
“搞定了?”男人沒抬頭,淡漠的眸子仍悠然映著手機屏幕亮光。
紅發點點頭,男人遞給他一個信封,紅發拿了趕緊跑了,都沒打開數一數,不想惹上更多麻煩。
男人輕笑,看那紅毛溜走,目光嘲弄。膽小的要死,怕什么。
他吐出一口煙,眼前彌漫出朦朧的霧景。
做好事呢。
……
花相之這頓飯吃的食不下咽。
面前的飯菜都精致昂貴,味道也都入味,可再怎么掩蓋,胃中的苦悶都是珍饈美味治愈不了的。
安歲不一樣,不論如何,水果好吃,牛排也嫩,都是沒怎么吃過的好菜,刀叉筷子并用,鼓著腮幫吃了個爽。
花相之坐在對面,漆黑的眸子沉沉哀怨的看她這倉鼠狗。
瞧這小沒良心的。吃得多香,傷他都不帶一丁點愧疚的。
他對于安歲而言就是個吐錢的傻大款。
安歲沒這么想。
她覺得花相之只是短暫沉迷。
和她相處多了,一時的新鮮感,荷爾蒙上頭。俗稱見色起意。
花相之不了解她。她也不能說完全的了解花相之。
但是她知道這個人確實會憑著新鮮感隨心所欲的做事。很多時候全憑心情,也不會細想,理所當然。
少爺們的通病。
花相之又有一點不一樣。
他會后悔。會因為說錯話心虛。也會因為沖動做了事,事后再去道歉。
所以安歲沒有隨他去、懶得管,沒有冷眼旁觀,任由他繼續帶著誤解沉迷于某種幻想。
及時打破幻想,他反而能很快振作。梳梳羽毛,又能是只趾高氣昂的花孔雀了呢。
安歲對這只孔雀有一點不忍心。
看他不吃飯,還把牛排切碎用牙簽扎給他吃。
花相之不吃。那牛排切的稀碎顯得這牛有點死不瞑目。
他泄憤的拿起杯子灌下去,想借酒澆愁。
但這里的所有飲料已經被他事先換成了冰鎮檸檬水。這一杯下去滋味酸酸甜甜,除了冰涼爽口什么苦味都沒有。
想裝硬漢的花相之更郁悶了,他斜眼睨著安歲,心里的郁火被這口冰水火辣辣一沖下去。不但沒熄滅,反而還有點愈演愈烈的趨勢。氣得他都有點出汗了。
他憤憤的盯住對面安歲被馬丁靴包裹的小腿肚。熱意翻涌,又灌了口檸檬水下去,胃里泛酸,又密密麻麻爬出些癢熱。
他放下杯子,對安歲招招手:“你離這么遠干嘛?走近點?!?
他大掌啪啪的用力拍旁邊座位。
安歲從奶油濃湯里抬起臉,紙巾擦擦臉,坐了過去。
“你說?!?
剛一坐過去,手腕就被攥住了。
他的手心好燙,燒得安歲一抖,想掙脫,又被更緊的拉近。
男人俯下身,把臉湊近她的手,漆黑的眸子自下而上睜大了,瞳孔發散的死死盯她。
都沒喝酒,他卻臉通紅。語無倫次開始口不擇言了。
“你干嘛不喜歡我!”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退回成一個小孩,撒潑打滾在要玩具。
“我對你不好嗎?我長得也不比阿年差??!我還比他有錢,你干嘛對我這么冷漠!你是只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