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造成當他的助理,不僅身份比較尷尬,干的活也比一般的助理要更多,兼顧要幫花相之在各個酒局中善后,還沒什么升遷希望。
上一任助理周洛在江年年報道時如釋重負,終于有人接盤,趕緊把手頭的活甩給了江年年跑去了人事。但到底還是心軟些,向江年年透露了點花相之的身世。
其實周洛不說,江年年也能看出來花相之這個人的空虛。
小時候被父母拋棄過的孩子,茍延殘喘長大,也只是一直維持小孩子的模樣。裝出瀟灑風流的面具,也只是選擇面對世界的一種武裝罷了。江年年和安歲也有這種武裝。但至少他們有彼此。
花相之沒有過愛,或是有,卻得到過的太少,就變得極度缺愛。
江年年不缺愛。他的愛太多了,就成了毒。
這種毒日積月累,從最深的底部往上灌,滿溢到快要漲裂,而他作為封毒的容器,已整個漲到變形,拉扯到面目全非、幾近崩裂,卻無法泄露哪怕一絲痛苦,無法開口。
人在絕境中會本能的尋求自救。江年年也是如此。
可他不能向安歲求救。因為她是毒的源頭。
是他所有愛憎、幸福與痛苦的起點。他所有的情緒都要被裹挾在那股巨大的名為愛的浪潮里了。
他會窒息而死。
他還想活。一輩子本就這么短,他還想盡量和歲歲在一起。
他一直、一直在找機會。
哪怕是一點,只要能排出一點的毒……如果滿腔令他窒息的怨憎潮水能夠找到一個出口……
花相之一開始追求他的時候,江年年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
倒不是性別的原因。只是他本身對除了安歲外的其他人沒有那種興趣。
江年年的性向大概就是刨除了男人、女人,只有“歲歲”這一分類。
而花相之顯然也不是認真的對他有什么,更像是看見一盆長的挺好看的花,就試圖手賤搬回家。這人習慣了想把好看的東西囤積起來,據江年年所知,光各品牌皮鞋就擺了整面墻。不過囤再多漂亮的東西,以此也填滿不了那個空蕩的內心吧。
江年年不理解但尊重,畢竟是給自己開工資的老板。只是一些小的追求手段,看得出來在情感上的匱乏,還稱不上騷擾的程度。置之不理很快就會放棄了。
轉折是安歲。總是安歲。
安歲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沒什么特定的事件,也沒發生什么特殊情況,他和安歲每天吃住在一起,安歲的蛛絲馬跡他都能發現。
安歲開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無意識的盯著他發呆,看一些奇怪的小說,望向他的眼神撞到的瞬間,會耳根泛紅,慌張的瞥開。
這時候,他的心臟也會被那抹并不明顯的紅色燙得狂跳。
胃也一并抽搐疼得泛起苦水。
江年年有很長一段時間用誤會麻痹自己。直到那天晚上,他起夜去喝水,在安歲房間門前聽到了壓抑的窸窣聲。
輕柔纏綿的,是歲歲的聲音。
她在叫年年。
那一瞬間,江年年無處可去的怨憎,從這聲音中終于、終于找出了一絲縫隙,如一場暴雨,侵泄而下。
歲歲啊。歲歲。
我該怎么形容這種心情呢。
如果你也淌進了這條河……和我一樣越走越深,被蔓延的水藻束縛手腳,最終幾乎要溺死在里面。
這瀕死的痛苦,哪怕有一點,我是否也同頻給你了呢?
江年年那晚在安歲房間外坐到黎明,回過神來起身去做早餐時,才發現淚早已干涸在了臉上。
過了幾天,花相之表白了。
江年年同意了。
江年年知道花相之是個空心人,嘴上說著喜歡他,心里其實沒喜歡過任何人,只喜歡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的大混蛋。
這種有錢又混蛋的人才最好。和他交往,江年年不用擔心他會對自己有什么真感情,利用起來也很得心應手,沒什么道德負擔。
要是換成任何一個可能會喜歡上江年年的人,江年年都不會與其交往。
除了歲歲之外的人喜歡自己,這是他很惡心的事。
過了一段時間,他把花相之帶回了家,介紹給安歲。
他如愿看到了安歲的痛苦。他的歲歲在為他疼。喜歡他的歲歲,看他帶回了男朋友。露出那種仿佛被拋棄的表情。
你害怕了。很痛嗎。好可憐。
好可憐的小狗,我的歲歲。
陰暗的內心浸滿了毒汁,抵消了等同的怨憎,溺水之人喘上了一口氣,得以呼吸,終于得到了滿足。
可在這滿足之中。很神奇的,他仍有同樣與安歲感同身受的刺痛。她為之心痛的每一個瞬間,在他心里更掀起海浪般千百倍的痛楚。然而,這種疼比起之前那種窒息,卻更加的痛快、更加令人上癮。
好可愛……
你會為我哭嗎?
嘗試過毒癮甜頭的江年年很想看。他抓心撓肺的想再看一看。
她真以為他喜歡上另一個人了,會怎么樣。
她真以為他能夠為了別人推翻他們之間的一切,會怎么樣。
腳懸空踩在萬米鋼絲上,那種自上而下俯視刺激感。足以使他的心臟沸騰不已。
好似重新活過來一樣。
請你為我而哭、為我而笑。為我的每個情緒牽腸掛肚。把我的痛苦當做自己的痛苦。把我的快樂比之余你的快樂而更加令你感到欣悅吧!
因為我就是如此對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