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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身體前傾,低頭專注地聽身旁的少年講解,視線盯著紙張。偶爾抬頭看向他,問一兩句。
少男少女一來一回,像是有溫情在他們中間流動。
孟言溪面無表情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夕照的光帶正好落在他桌前的地面,將空間切割成明暗,他落在暗色里。
最后一道數學題很難,今昭猜做出來的應該沒幾人。路景越成績一直中游,不上不下,可是每每這種很難的題他就是會解,并且還能游刃有余地點出思路。
“你好厲害。”今昭仰頭望著他,心悅誠服。
什么時候她也能這么厲害,應該就能少去許多畏懼了。
“走了。”
身側傳來疏冷的聲音,孟言溪提著書包走來,視線掃過兩人面前的草稿紙。
最后一道大題。
很難么?
孟言溪看了眼路景越。
路景越笑了一聲。
路景越不算愛笑,只有極偶爾會笑,但大多數時候今昭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這讓她困惑地看向他。
路景越站起身:“走了,同桌,放假開心點。”
今昭點頭:“再見。”
孟言溪仍舊站在原地沒動,視線低垂看著她。
今昭睫毛輕輕動了動。
不同于和路景越說話時的自然隨意,每次和他說話之前,她像是需要給自己打氣一般,總會在心里做番準備。
孟言溪喉結滾了下,先開口:“我妹讓我問問,你五一去跳舞嗎?”
今昭慢半拍,小聲回:“不,我暫時不去了。”
孟言溪注視著她,桃花眼瞳色漆黑。
過了兩秒,他的視線再次掃過桌面上那張草稿紙,問:“題沒聽懂?”
今昭跟著他視線看去,忙說:“不,懂了,路景越很會講題。”
她還不忘夸獎下經常給她講題的同桌。
她同桌這會兒已經走到后排,又停下來等。他身體朝后,虛虛倚靠在課桌,閑懶且耐心地看著他們的方向。
孟言溪沒說話,也沒離開。他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有話想說,但安靜了幾秒,并沒有說什么。
今昭想了下,體貼地問:“你也沒做出來嗎?”
孟言溪撩了下眼皮:“怎么可能。”
今昭也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孟言溪一直以來都是斷層年級第一,他確實怎么可能做不出最后一道大題。她點點頭,主動同孟言溪說:“再見。”
孟言溪有些冷漠地“嗯”了一聲,拎著書包返身和路景越離開。
今昭看著兩人出色的背影,懷疑自己的直覺出錯了。
孟言溪剛剛那個神情,是有什么話想對她說嗎?
“中獎的事,你沒跟她說?”
下了樓,孟言溪立刻拿出手機,微信聯系小馮老師。
他落后路景越一段距離,直接用的語音。前面的路景越只聽見了中獎兩個字,以為孟言溪在和他說話,回頭問:“什么中獎?”
“沒人跟你說話。”孟言溪不冷不熱看了他一眼,從他身旁走過。
小馮老師微信一向秒回,沒用語音,打了一句文字:說了的,您轉賬當天就聯系她爸爸了。
后面殷勤地附了張截圖,是小馮老師和今文輝的微信對話。按照孟言溪的說辭,說驚鴻舞蹈三十年回饋活動,抽中今昭贈送三十節舞蹈私教課,老師任選,無時效限制。
孟言溪收起手機,神色很淡。
路景越跟上來,若有所思盯著他:“我得罪你了?”
孟言溪沒搭理他。
雖然今昭說了不會去跳舞,但五一期間,孟言溪還是連著給孟逐溪約了三天課,每天都去,這讓孟逐溪有點厭學。
她機靈是一回事,但沒有人天生愛學習,更何況是舞蹈這種要實打實吃苦的硬工夫。
最后一天,孟逐溪實在不愿意出門了,抱著回廊的柱子哇哇大哭,邊哭邊罵孟言溪是撿來的:“你不是我哥!你是撿來的!你去找你的親生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