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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珩:“……”
他一時竟不知道這個場景之下是該用掩耳盜鈴還是該用對牛彈琴。
老師沒教過啊。
好在電話鈴聲及時解救了苦命的駱師傅,從未有一刻,駱珩覺得那平直的座機鈴聲宛如天籟。
前臺剛說有人找孟總,駱珩立刻喜極而泣地跳起來:“來了!來了!你老婆來接你回家了!”
對面原本挺直坐在沙發上的孟言溪,聞言,一秒躺平,手臂彎折蓋住臉。那悶悶不樂的樣子,讓人一時分不清他是在生悶氣還是在裝可憐。
駱珩目瞪口呆望著他這番騷操作,都無語了。
不是兄弟,認識這么多年,沒看出你還有這么一副面孔呢,藏得夠深的啊!
話雖如此,開門的時候,駱律師還是識趣地將路景越一起抬了出去。
結果門一打開,駱珩就愣住了,迷迷糊糊醒來的路景越也同時愣住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
“吳菲,怎么是你?”駱珩訥訥問,甚至不死心地看了眼她身后。
今昭呢?
門口并沒有今昭,吳菲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穿一條修身的吊帶裙,她輕別了下耳后的頭發,又攏了攏身上輕薄的開衫,說:“我和朋友剛好在附近吃飯,看到朋友圈,言溪哥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我怕他出事,就過來看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兒什么忙。”
晚上11點,年華正好的未婚女孩獨自來到一個已婚男人的房間,駱珩心想,這并不難評,這太好評了。
簡直就是孟言溪他老婆的名字——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駱珩回頭看了眼孟言溪。
孟言溪不知道是不是被徹底打擊到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手臂蓋著臉。
房間里的座機鈴聲此時再度響起,孟言溪也沒接。駱珩心里嘆了句“老子這是什么命喲”,又任勞任怨地回去接電話。
又有人找,這次駱珩警惕地問了一句是誰。
前臺:“孟太太。”
駱珩瞥了眼沙發上不知道是在生悶氣還是裝死的某人,故意大聲道:“什么,你說孟太太來接孟總回家了?”
沙發上的男人終于極輕地動了一下。
今昭進電梯的時候,正好遇見從樓上下來的駱珩、路景越和吳菲三人。
各自心里都有各自的急,互相簡單打了招呼,今昭進電梯,駱珩扶著路景越走出去,讓前臺安排車。吳菲走了兩步,忽然回頭,隔著電梯門,對今昭道:“聽說你和言溪哥馬上就要結婚了,恭喜你。”
今昭怔了一下,微微笑說:“我們已經結婚了,下個月只是補辦婚禮。”
“是嗎,”吳菲捋了下發絲,似笑非笑說,“不過對我們這樣的人家而言,只有辦了婚禮才算結婚。”
“我們這樣的人家”用得就很微妙,無形間將今昭和孟言溪劃分開。
吳菲又說:“言溪哥為了這場婚禮花了很多錢,你可能不知道,好多人幾輩子都掙不到這個錢。你真幸福,我很羨慕你。如果可以,可以告訴我是怎么讓他這么喜歡你的嗎?”
今昭的視線原本焦急地停留在電梯鍵上,正在想當著人的面摁關門會不會不禮貌,聞言,目光對上吳菲。
電梯門因為停留過久,開始自動關合。
今昭緩緩道:“那或許是因為……”
吳菲:“什么?”
金屬門滑過軌道,速度不快不慢,兩秒,或者三秒。
隔著徐徐關合的電梯,今昭看著吳菲的眼睛,平靜道:“我值得。”
今昭上去的時候,孟言溪又坐起來了。隨著今昭推開虛掩的房門,他抬眼。
隔著明亮的暖黃燈光,四目相對,空氣仿佛一瞬變得安靜。
孟言溪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她。
今昭關上門,抬步往他走去時,看了眼茶幾上的空酒瓶:“一開始看到駱珩的朋友圈,我以為這些酒都是你喝的。”
孟言溪仰頭看她,沒吱聲。
今昭停在他面前,輕聲說:“我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