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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珩估計孟言溪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他自己也懶得動,原地沙發(fā)上大喇喇倒下,手臂蓋上臉,嘟囔說:“我累了,就不勸你了。反正就你戀愛腦這樣,等你酒醒了,自己也能把自己哄好。”
孟言溪沉默了幾秒,忽然伸腿踢了下他。
駱珩:“什么事?”
孟言溪繼續(xù)踢。
駱珩:“別吵,我要睡覺。”
孟言溪又踢了一腳。
他手里拿著手機,一天刷了八百遍,這會兒又看了一眼,忽然對駱珩說:“你今天還沒發(fā)朋友圈。”
駱珩:“?”
抬起手臂,神奇地看向孟言溪:“我昨天也沒發(fā)朋友圈,我前天也沒發(fā)朋友圈,所以我為什么今天就一定要發(fā)朋友圈?”
孟言溪:“快點發(fā)朋友圈。”
駱珩盯著孟言溪。
駱師傅雖然大部分時間粗神經(jīng),蠢萌蠢萌的,但他到底是律師,還是一名知名律師,邏輯思維還是很拿得出手的。他盯著孟言溪幾秒,忽然好笑地反問:“發(fā)誰?發(fā)你?要不要再帶個定位?”
孟言溪想了一下,矜貴地點頭:“可以。”
駱珩哈哈大笑,恨鐵不成鋼指著他說:“孟言溪,你還能有點出息嗎?你特么見誰離家出走還自己發(fā)定位的?你是生怕你老婆找不到你是吧?”
第88章
晚上, 今昭早早哄睡了小團子,獨自等孟言溪回家。
這一天她想了很多,反思自己, 也反思自己和孟言溪的這段關(guān)系。她確實做得不好,或許更糟糕一些, 她性格就不好, 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起初, 她耐心哄著小團子喊“媽媽”、“爸爸”的音,想借此和他說話, 說寶寶、說別的, 然后就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就此揭過去。但費了大半天的勁, 終于哄到寶寶喊爸爸媽媽,她視頻也錄好了,又開始反悔。
這樣不就又回到原點了嗎?他明明就很受傷, 她還故意忽視他。
不行, 不能這樣,這樣孟言溪真的要碎了。
今昭想了想, 又拿出手機打了一大篇話。她現(xiàn)在有寶寶了,小團子時不時過來搗亂, 她怕不小心把說到一半的話發(fā)出去, 還特地避開了微信對話框, 用手機備忘錄。最后修修改改, 復(fù)制到微信,已經(jīng)是晚上。
猶豫了三五次,最終又沒發(fā)。
還是面對面說吧。
孟言溪卻一直沒有回來。
他現(xiàn)在很少這么晚不回家,哪怕應(yīng)酬, 最晚也不會超過晚上10點,并且會提前跟她視頻,讓她等他或者早點睡。
今昭頻繁地點開孟言溪的頭像,心里竟有些緊張,像小時候犯了錯即將面對師長。
等到11點,如果他還沒回來,她就問他在哪兒,她去找他。
今昭這樣想著,10點半的時候,先看到了駱珩的朋友圈。
即使駱珩不帶定位,今昭也能一眼認出是孟言溪在鹿溪的專屬套房,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聞到酒氣。
茶幾上,一堆喝空的酒瓶東倒西歪,玻璃鏡面反照出天花板上明亮的水晶燈。讓她神思恍惚一整天的男人陷在沙發(fā)里,手臂彎折覆在臉上,額前碎發(fā)凌亂,繃緊的小臂肌理透著頹然的倦意。他一動不動,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今昭盯著照片里的孟言溪,心口像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悶悶的疼。
今昭趕去鹿溪的時候,孟言溪正在嫌棄駱珩的手機網(wǎng)不好,連條朋友圈都發(fā)不出去。
駱律師也是挺會殺人誅心的,皮笑肉不笑說:“那也比你好,幾萬塊的手機響都不響。我這至少還響了,剛司恬給我打電話,至少65分貝,你聽見沒?”
孟言溪:“……”
孟言溪垂下眼皮,視線沉默地盯著腳下。
駱珩見他這樣,又輕嘆一聲,坐到孟言溪身邊:“我說兄弟,你這樣光搞純愛不行啊。你說你這人吧也不是沒心眼兒,明明八百個心眼子,關(guān)鍵時候偏使不出來。你但凡把你那些手段用點兒在你老婆身上……”
孟言溪忽然抬眼看他。
孟言溪桃花眼漆黑深邃,不說話的時候自帶壓迫感,駱珩冷不丁被他嚇一跳,心虛地摸了下鼻子:“我也沒讓你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就是稍微引入下競爭機制,讓她知道你這人還是挺搶手的,她再不珍惜你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駱珩抬手搭上孟言溪肩膀:“我跟你說兄弟,這招真管用。你看我,我跟司恬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這么多年那丫頭對我總是愛答不理,老子像條舔狗似的,最近我們律所剛來一個小姑娘跟我眉來眼去兩天,她立馬有了危機意識,現(xiàn)在都知道緊張我了。我跟你說,這人啊,不管男人女人,你首先得讓她開竅,小醋怡情,最適合開竅。”
孟言溪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沒吭聲。
駱珩:“要不你試試?”
孟言溪盯著駱珩,安靜了幾秒,忽然問:“你那朋友圈,是不是設(shè)置成僅我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