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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沒什么更合適的,也覺得這名字不錯,逐漸用了下來。
還有就是什么,葉錦衣皺了皺眉。
關于他的家庭的事。
“我……應該還有個弟弟。”
薄昕真的覺得這越來越對的上了,但只要幾率不是百分百,她都不能說出這么不負責任的話。
“等之后會在失蹤人群里面找能和你對應的上的。”
葉錦衣有點失落,大概是因為不能馬上見到家人。
他努力回憶著原生家庭的信息。
薄昕用手指甲捋了一下頭發,“既然能刺激的話,你可以先看看你弟弟是哪個類型的。”
一個是活潑無腦型的,一個是聰明陰郁型的。
“是您的兩個孩子嗎?”
葉錦衣看出來那微微的頭痛表情了。
薄昕沒有掩飾的點頭,“是的,他們聽說完你的事情后,都很擔心你。”
孩子想和葉錦衣相處是一個點,當然還有就是,她的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葉錦衣松開的手指。
大概是大人的身形太容易讓這孩子感受到壓迫感,他的呼吸都被放慢了一個度。
但現在提到孩子,提到有玩伴。
他的神態明顯放松了很多。
看來帶孩子來,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薄昕喝了口水,順帶著也給葉錦衣喝,他的嘴唇干的都起皮了。
還有身上其他的傷,薄昕能稍微看看的都給孩子看了。
等到地方,薄昕先讓葉錦衣一個小孩待在車里,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放在屬于自己的安全屋里才最安心啊。
紀言一先去找人了,葉錦衣感受到一個重量突然壓到了他旁邊的座位。
似乎是為了找尋記憶吧。
葉錦衣大概盯了人很久,久到紀言一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是蒼蠅嗎?”
現在初春了,蒼蠅又重新出現了。
他最討厭的東西,總是會往他的睡帳里面跑,然后嗡嗡的響,吵到連他都睡不著的程度。
葉錦衣搖頭,“……不是。”
正常來說,都不該是蒼蠅吧,蒼蠅落在人身上,不該有感覺嗎?
但這種奇妙的對話確實讓他放松了些許。
應該說不愧是那位女士的孩子嗎?
“就是原本覺得你有點像我弟弟。”
就是那個撲過來的那個姿勢,特別的像,充滿了親近,沒有距離感。
但他和記憶中的弟弟原本就是兄弟,本該就親近的,而和現在的這小孩?那他就是天生的自來熟。
以及缺少那根敏感神經。
果然,紀言一完全沒有注意到‘原本’這個詞,他只興奮的想起來,“是嗎?你也是當哥哥的人!”
“那你能看出來我弟弟在鬧什么脾氣嗎?”
葉錦衣眼神朝外看,那個身影,就是這個小孩弟弟?
兩人看起來差不多大,長相完全不像,甚至性格也是南轅北轍。
真是一組奇妙的兄弟啊。
葉錦衣這樣感嘆著。
他的視線定了幾下,把視線放到對方的神情上。
比起眼前的這個小孩,那個確實更像他弟弟一點,“就是,他特別愛生悶氣吧,而且生氣還不說,非要人猜的那種。”
紀言一簡直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憐的人,抓著人的手連連點頭。
“對對對,你這說的簡直太對了啊。”
紀言一語氣帶著些許期許,“所以你能看出來他是為什么生氣嗎?”
葉錦衣:“抱歉,這個需要你自己猜才行,旁人無能為力。”
紀言一:“……”
看見人的熱情突然冷卻,葉錦衣突然有點想笑,大概是因為他找到了些許逗小孩的樂趣。
或許是他以前有過的經歷也說不定。
但是他還在人家媽媽的車上,所以要尊重些。
他忍笑忍得抓著手腕的手都用力了些許。
此刻,他跟著紀言一下了車,眼神和薄與序對視,然后輕輕頷首,就當作打招呼了。
只是這個叫薄與序的小孩見到他旁邊的紀言一又重新瞥過眼去。
葉錦衣覺得他需要提醒一下。
“這孩子是在生你的氣。”
紀言一瞬間呵呵笑了兩聲,雙手開了一個大大的圓,“真是謝謝你,告訴我一個這么重大的消息啊。”
葉錦衣笑了起來,很明顯,這下,他實在沒忍住。
——
薄昕吃了口飯,然后躺下。
這陣子,她都是和紀行知住在一起,昨晚也是。
他的枕頭這么硬真的沒關系嗎?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出口的,紀行知有時候也是佩服她抓重點的能力。
他們似乎是孩子回來之后第一次睡在一個房間里。
昨天,她專注小孩的事,精神緊繃。
但現在,人該放松下來了吧。
紀行知下意識的捏了捏枕頭,發現這枕頭還真的有些硬。
而他昨晚似乎也沒有發現。
他瞇了瞇眼睛,干脆利落把枕頭一丟,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
“不起來吃口飯嗎?你不是說吃飯是讓身體恢復狀態最好的方式嗎?”
這是她今天在給一個勞累過度的人看診的時候說的話。
紀行知還記得。
薄昕好笑的看人一眼,“我說的是睡覺第一,吃飯第二。”
真的沒問題嗎?不需要現在看看腦子什么的嗎?
薄昕質疑的看了一眼人,“說起來,現在你也該相信些我的醫術了吧。”
紀行知一路上一直看著,但要說相信,“怎么也要治好那孩子吧,不是你說的,治好那孩子證明自己嗎?”
“那治好那孩子,你就放心交給我?”
紀行知覺得他還不至于記憶力差到直接被人篡改記憶,他剛剛說的意思是,“會考慮。”
薄昕覺得,這還不是沒用。
‘會考慮’的意思還不是之后想拒絕就拒絕。
她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紀行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詢問,“怎么了?不睡覺了嗎?”
薄昕搖頭,“去看那個愿意相信我的孩子去。”
她剛走出門,離得老遠,她能聽見葉錦衣的笑聲,這很稀奇,因為在她身邊,這孩子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湊近了一看,發現是在逗言一。
這個光景,薄昕有些征征然,因為太熟悉了。
但薄昕又發現了一個問題,為什么誰都這么喜歡逗言一?
薄昕拖著下巴搖搖頭。
她聞到了一陣飯香,想起她原先想睡一覺還有醒來就可以吃飯的想法,因為害怕他們帶不回孩子,連飯也不敢做,等來了之后才開始動手。
這時候正好可以給葉錦衣補補身子。
這個地方有小房子,還有魚塘,魚都是現撈出來的,薄昕看著那些魚,第一反應是想拿些東西喂給他們吃。
也是在城里的日子過得太久了,風雅的太久了。
這時候,薄與序過來找到她。
薄昕有點好笑道,“又鬧脾氣了?”
薄與序抿著嘴,眼神落在那些魚上,“別跟我提他的名字。”
薄昕笑起來,“我可沒有提。”
全程只是說鬧脾氣而已,小孩子就自動聯想到言一。
她能有什么辦法。
薄昕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矛盾,專門問了工作人員,說是因為玩具。
她笑了笑不說話,說其他的她還稍微信點。
這倆孩子,能因為玩具鬧起來。
家里的玩具都沒人玩。
薄昕覺得她可真辛苦,剛剛解決完拐賣的事,現在還要來哄自家的兩個孩子之間的矛盾。
但這次與序心底似乎憋了很久,說的話也很坦誠。
薄與序:“他說他是哥哥,你也覺得是嗎?”
這個‘兄與弟’問題,到底是鬧到了她面前啊。
薄昕拖著下巴,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但當真正出現的時候,她還是不免有些頭痛。
她認真思襯了一番,“言一當哥哥,雖然不怎么優秀,但也還算及格的。”
比如請弟弟吃飯,照顧與序,努力的來承擔起一個哥哥的責任。
雖然改不了撒嬌精本質,但他有著自己的信條。
薄與序:“所以,你也覺得他該是哥哥?!”
薄昕沉吟了一下,她發現她的口味比起其他人更奇怪一點,她喜歡看開朗的言一撒嬌軟糯,喜歡看別扭的與序害羞炸毛。
兩種反應都想要的她其實也不貪心吧。
薄昕原本想反思,結果不到一秒她又重新說服了自己。
至于這個問題嘛。
薄昕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是覺得言一該是那個哥哥,而是覺得與序,你該獲得更多愛。”
在過往的八年中,言一享受過很多,養出了這樣開朗,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
這份性格,其實也來自于他們的托底。
現在父母的愛被分走,多一個人來愛與序,才是最合適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