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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薄與序愣了下, 接著抬眼看她。
她真是也太會哄人了。
在這件事上,“你還真是夠向著他說話的。”
薄昕發現逗人的時候,耳朵根這個地方紅起來真是太神奇了。
她忍了好久沒有上手去摸, 畢竟小孩子現在已經做出了妥協, 再去逗他他別該應激生氣了。
“我送你回去吃飯吧, 沒聞到嗎?辣椒炒雞蛋的味道真的香。”
尤其是這鄉下的,沒打過農藥的辣椒和自己家養的雞蛋。
“你不和我們一起吃嗎?”
薄昕歪了下頭, 把小孩頭上的桃花瓣拿掉, “我們大人有大人的席面。”
總感覺這句話是騙人的, 媽媽又不喝酒。
但薄與序還是乖乖回去了, 坐在了桌子上最先吃了口雞蛋, 順帶著給紀言一也夾了點。
紀言一瞪大了眼睛,如果沒記錯,他剛剛是去找的媽媽吧。
果然在哄弟弟這件事上,媽媽才是最得心應手的。
紀言一又給薄與序夾雞腿雞肉,不一會, 薄與序碗里就堆成小山,他無奈地阻止言一說,“行了, 夠了。”
薄與序抬眸,視線和葉錦衣對上。
兩人可能有過類似的遭遇,有些話好像不用多說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擔心和寬容都包含在眼神里了。
薄與序把碗里的紅辣椒一點點夾出來,“你想起來什么沒有?”
葉錦衣看了他一眼, 心想這算不算是在占人便宜。
但這又是薄與序問的。
他選擇如實回答,“想起我弟弟是個和你一樣愛生悶氣的家伙。”
薄與序抬眸,他還沒說什么呢,紀言一先開口了, “我弟弟才不愛生悶氣呢。”然后他又弱弱補充,“……反正現在沒有。”
葉錦衣:“……”
眨眼間就把剛剛的膽戰心驚全都拋到腦后了嗎?
像是這個叫言一的小孩做出來的事。
他做出妥協,選擇省略,“是的,我想起了我弟弟是個愛生悶氣的小孩。”
重復一遍,薄與序感覺更怪了。
他得趕緊把這部分糊弄過去。
薄與序轉移話題,“……你很害怕大人?”
葉錦衣捂著胳膊,這是剛剛薄昕恩人給他上的藥,他有一點討厭害怕大人,但不是討厭他的恩人們。
只是他感覺不自在,在這地方,如果找不到家人。
他只能一直在這蹭吃蹭喝。
而且因為心疼他,他也做不到什么勞務來回報。
在葉家,他是拿不到什么錢的,手上一直沒錢,那等長大,需要多久?更不要提他的跛腳,在薄昕恩人說‘能治’之前其他的任何人都是說這只腳廢了的。
葉錦衣咽了下口水,選擇如實回答,“有一點。”
薄與序吃了口飯。
“那我媽媽呢?”
葉錦衣抬眸,解釋的有些著急,“這個沒有。”
薄與序沒有在意這些,他為媽媽的體貼感到暖心,同時還有一點自豪。
當然有一點嫉妒,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薄與序眼神往外瞥了一下。
“那你要告訴她啊。”
這個聲音太小,葉錦衣差點沒聽清,但就是因為聽清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職,看著眼前兩個孩子正好是恩人的孩子。
有什么問題這時候問最好。
葉錦衣把手往前拖了一下,“你們覺得,我以后掙錢把錢打給薄昕恩人行嗎?”
“當然不行了!”
紀言一聲音激動,非常震驚,“你居然把我媽當成是那種圖謀孩子錢的人,真是糟糕啊,你這個大哥哥。”
不,這個葉錦衣大哥哥只是想報恩,并沒有其他什么不好的念頭。
說‘糟糕’還是有點過分了。
薄與序說出個更正經的回答,“對媽媽來說,應該只要你過的幸福快樂就好。”
他的意思也是,媽媽并不在乎他的回報。
葉錦衣沉吟了下,接著不再說話,在一堆肉菜當中夾了個雞蛋吃。
他想,他的性格還是有些執拗的。
等吃完飯,他去刷碗,這還是他爭取到的。
他刷碗也很擅長,在這,小孩菜做的清淡,用老絲瓜一蹭就基本干干凈凈了。
月色下,他這還亮著燈。
薄昕吃的慢,也來送碗,兩人面面相覷,葉錦衣想到了飯桌上薄與序說過的話。
但直接說出口,‘我沒有在怕你。’,總感覺很奇怪啊。
他擦干凈手,干脆直接抓住要走的人的衣袖。
“怎么了嘛?”
薄昕感受到拉扯,慢慢轉過身。
葉錦衣的臉帶著常年營養不夠的蒼白,現在似乎是緊張,臉就更白了。
這個場景,薄昕給小孩臺階下,“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嘛?”
葉錦衣被喚回神志。
他雙手搓了搓圍裙,最后選擇直接把它摘下來,“就是等以后,我會報答你的。”
薄昕幫他可不是為了要什么報答,但從人的臉色上看,他一定不期待這樣的答案。
這就比較麻煩了。
她把視線放到人的腳上,要是說是給她當病人,然后給某人證明她醫生的實力嗎?
這樣聽起來很奇怪,有點像是什么醫學狂人。
而且這小孩,要的是更具體的,以后的事。
薄昕嘆了口氣,“那就留著報答給我兒子們吧。”
葉錦衣不理解,“你的兒子們都很乖。”
尤其是薄與序,簡直一點都不像是以后會過的差的樣子。
這樣的小孩有什么需要照顧的。
薄昕覺得這很難說,因為這是劇情,萬一兩小孩作為反派,真的敗給了那個小說男主了怎么辦?
兩人窮困潦倒,一個破產跳樓,一個鄉下支教。
都是會使勁折騰自己的。
但對著葉錦衣,話不能說的這么直接,“他們一個笨,一個犟,能過上什么好日子?”
葉錦衣:“……”
在這段時間里,他已經稍微了解到了。
那位名叫紀行知的恩人,就是這次組建這次活動的恒興的老板。
這個經濟實力的話。
或許兩個孩子比起他們的父母輩確實是不夠看的吧。
他沉默良久,薄昕也覺得有些晚了。
她穿著單衣,春日的夜晚還是帶點涼意的。
“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葉錦衣‘哦’了兩聲,他有些慌,但真要說的時候他又面露糾結。
因為不確定,他說話的語氣也吞吞吐吐,“就是我,之前腦海里會時不時地想起當年被打,那個打我的人感覺是葉老三。”
他一直覺得很奇怪,葉老七家窮困潦倒,怎么買得起一個孩子。
如果說葉家人,原本就有人負責拐賣人口的話那就說的通了,葉老七不出去工作,每年也有兄弟不定期的給他送點錢。
說明他知道,或許也參與了。
但其實,這些都是他猜測的,并不確定,也沒有證據,就是拿到警察局,恐怕也只是詢問幾句的程度。
薄昕的眼睛微微瞇起,原本覺得有些冷的也不冷了。
這還真是真神奇。
“我知道了,之后我會去查證的。”
夜晚,安靜無聲,有時候會聽到蟾蜍的聲音和蟬鳴,本身這個時候,就是這個季節。
直到外面傳來巨大的聲音,他們拿著家伙,一刻不停的敲打著桌子和墻面。
‘你們這些叫‘恒興’的是不是都是串通的,是不是你們把我家錦衣帶走的。’
‘還說不是你們,這陣子只有你們這些外人來過我們村子,尤其是那兩個白大褂的,有人都見到他們倆在我們村子里了。’
‘你們這是偷小孩,是人販子!’
薄昕皺了皺眉,因為她感覺葉老七不是這么聰明的人,如果真有人能看出來。
那說明他們本身就深諳這一套。
葉錦衣的說法增加了一點可信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