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4章
紀行知下車的時候輕墊了下腳, 穿著皮鞋,聲音清脆,越能感受到他腳下的輕快。
薄與序看不懂, 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人的鮮活, 按理來說, 紀行知因為他受的傷好了,他應該感到高興。
但是心底的感覺騙不了人。
從媽媽從紀行知的病房里出來后, 紀行知渾身就散發著讓他很不爽的氣息。
紀行知越過他走到薄昕身邊, 小聲說了幾句悄悄話, 薄昕點頭, 從包裹里拿出東西, 仔細一看是一把鑰匙。
他攥在手里,中指輕輕從鑰匙圈鉆過,等再伸出手就是掛在手心。
從上面解出一對鑰匙,輕笑著把它遞給賀聿晚。
薄與序:“……”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更不爽了。
紀言一沒仔細聽周圍的人說什么,他專注吃著手里的冰淇淋, 在類似校車的大巴上,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個。
大多數小孩沒嘗試過的新鮮吃的,一個吃完意猶未盡的小孩, 紀言一大方的分給了他。
等下了車,才拿到這個名為‘獎勵’的第二個冰淇淋。
紀言一身高大,從薄與序背后探出頭的動作不容忽視,“你在看什么?”
薄與序很難把心理的感受描述出來, 他也不想說,就搖頭說。
“我什么也沒看。”
紀言一眼神亮晶晶的,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他想起件事, 吃完最后一口把垃圾扔進垃圾桶,就拉著薄與序往前走。
薄與序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紀言一記得薄與序說不相信他,所以他要證明給薄與序看。
今天是周天,武術課教室開門。
等到了那地方,與序想不承認也不可能了。
紀言一興致沖沖,但也沒忘記告知一下媽媽。
道館是周末開門,紀言一找過很多老師,學的有點雜,但最后確定下來的,比較喜歡的,應該是叫散打。
紀言一身高比這個年紀的其他小孩高些,在同年級有著很好的優勢。
同年級的小朋友都被他打怕了,所以他平日里做的就是和沙袋對打。
沙袋的重量對他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有點勉強,但他完全沒在怕的。
一個拳頭下去,沙袋往前晃了老遠。
他叉著腰得意道,“怎么樣?我說我做警察還是非常有可能的吧。”
薄與序視線跟隨沙袋晃來晃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一下。
“教我。”
紀言一遲疑地‘嗯’了一聲,與序居然顧左右而言他?
但是當那個親戚來的時候,他和爸爸上了,與序卻被嚇傻了,這樣一看,好像與序確實很需要培訓!
紀言一丟開手套,“行啊,我去把我老師叫來。”
薄與序指了指紀言一,再指了指自己,“你來教我。”他記得鋼琴樂曲他學的好,“然后鋼琴我來教你。”
這很公平吧。
紀言一瞪大眼睛,“為什么啊?”明明兩個人可以一起學的。
薄與序雙手抱胸的解釋,“難道你不覺得那人因為有錢所以很猖狂嗎?難道你就甘心看他在家里這么得意嗎?”
那人?說的是爸爸嗎?
紀言一撓了撓頭,“甘心啊。”
爸爸都在家這樣好多年了,他都習慣了。
薄與序心頭有股氣出不來,悶悶的咳嗽兩聲,最后他選擇妥協的一步一步來,“……先別管那些了,你先來教我。”
他們晚點回去,打電話告知了薄昕,薄昕當然同意,小孩子嘛,想一出是一出很正常。
就比如眼前這個,原先想剛到地方就展開治療的,現在卻想要把時間延后。
文錦衣坐在床邊,動作拘謹,受傷的那條單腿不自覺的后撤,察覺到這是什么時候,想要往前卻做不到,這樣僵持在半空。
他糾結的垂著頭,“聽媽媽說,你一路上都在聯系病房,制定計劃,是不是有點太辛苦了。”
薄昕看著這鋒利的刀片,尖銳的尖頭,別說小孩了,大人也會感覺到害怕的。
這很正常。
“如果你是擔心我狀態不好影響發揮的話,那確實可以延后。”
文錦衣不是這個意思,他察覺到他的話有異議,但這時候解釋似乎也沒什么說服力。
薄昕曾經一天主持過六臺手術,坐車連軸轉的日子她過過,并不認為她有什么不行的。
但孩子擔心,她或許確實該延后?
薄昕狐疑地看著人的神色,最后摸了摸人的背脊,“來到新的環境,讓你感覺到很害怕嗎?”
文錦衣僵硬的背脊怎么都摸不軟。
最后他悶著頭小聲,“這很正常吧,不害怕才不正常呢。”
還能斗嘴,看起來狀況比薄昕想的要好些。
薄昕從醫學的角度勸道,“時間耽誤的越久,治好的幾率就越低啊。”
文錦衣也大概能理解,這個傷口已經有兩個月,發育階段,傷口隱隱的傳來陣痛,像是在愈合,又像是在崩裂。
他的身高在這段時間長高了兩厘米,等的時間越久,他治好后依舊坡腳的概率就越高。
但是,文錦衣有點情緒,“正常情況下,不該用威脅的吧,難道不該是用‘相信我能治好’或者像之前‘你就安心的睡一覺吧,事情就能解決’這樣的說法來勸我嗎?”
薄昕繃緊了后槽牙,感覺到微微的牙酸。
那種時候和治病時候又不一樣,治病時候她溫柔不了,根據她的經驗,人在治病時候會格外膽怯,溫柔的態度會讓病人得寸進尺,害怕膽怯拒絕的概率直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