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世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和我沒有關系嗎?”
“嗯。”
虞谷秋直覺他在騙人,試探道:“那我們的賭也還可以繼續啊,就當作游戲。”
他果然拒絕得很干脆:“我上次就說過了,我的生活不是用來游戲的。”
虞谷秋聽著他冷酷的語氣,想再張口,勇氣卻不夠了。
她頓了頓:“好,我現在把東西閃送過來。”
東西被閃送員上門收走的剎那,虞谷秋還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昨天他們還在這間屋子里一起吃過飯,怎么轉眼之間就要變成陌生人了?
她清楚東西送出去后,自己就再沒有正當的由頭打擾他。
當然,這一天遲早會來臨,而且也只不過剩四天,但也好過不明不白地被中途腰斬。且她有心想請他聽的那個展覽……看樣子他也不會愿意去了。
混亂的心情到了晚上卻迅速平靜下來。
畢竟這不是湯駿年第一次戛然而止地拒絕自己了。無論是當時的虞谷秋還是現在的“吳冬”,本質上都是她,所以無法得到他的青睞,不值得奇怪。
她倒也不是很傷心。
這一次本來就是心血來潮,要說多喜歡湯駿年也不準確,都那么多年沒見了……更多的只是想彌補一下年少時的遺憾。
如果她當時努力一點接近他,是不是會不一樣?
現在她知道了,沒什么不一樣。
是虞谷秋沒有被選擇的可能,而這是她迄今的人生里早已學會的課題,所以她怎么還會傷心呢?
虞谷秋一搖一晃地走到陽臺,再度聆聽著各式各樣的聲音:琴聲、風聲、腳步聲、車流聲、電視聲,這個世界真熱鬧,只有她所在的房間,擁抱著所有的聲音,也吞噬著所有的聲音,這個世界真安靜。
*
隔天虞谷秋就回到了養老院上班,腳底的傷并沒有好,走路時仍有隱痛,但這種疼痛完全可以忍受,她不想珍貴的年假就這么浪費了,況且多休息兩天還要找人調班,想了想還是別麻煩別人了。
本以為林淑秀看到她的樣子多少會關心兩句,沒想到她嘴巴是一點不饒人,評價道:“你這小瘸腿照我這殘廢還差遠呢,再接再厲!”
虞谷秋擦汗:“這個方向我還是不努力了吧……”
雖然林淑秀嘴上刻薄,午休時間卻還是叫她到房間,塞了一瓶藥膏過來。
“拿著吧,這個還挺好用,便宜你了。”
虞谷秋剛想醞釀出兩句感謝,卻被林淑秀的下一句話截胡。
“不過十年前買的了,好像有點過期,沒事,擦不死人。”
“十、十年前?”
“對啊,十年前我的腿還用得上嘛。”
林淑秀回答得相當理直氣壯。
虞谷秋嘴角一抽,沉默地把藥膏塞進口袋,盤算著一會兒走到外面垃圾桶扔了會不會發現,還是走遠一點再扔吧。
不過走之前,林淑秀又讓她坐下來念信給她聽。
“你念信的聲音可催眠,你不在我這兩天午睡睡不好呢。”
林淑秀平淡地說著,虞谷秋卻想了很多。
“是哪里痛得睡不著嗎?有沒有和張醫生說?”
她不耐煩地擺手:“沒有痛啊。”
“如果情況不好還是要轉去醫院。”
“別啰啰嗦嗦的,我想睡覺了。”她躺回床上努了努嘴,“箱子我拿出來了,在那放著。”
虞谷秋欲言又止地伸手去拿信。
這次的心情就相當微妙了,這些箱子里都是同一個人的信嗎?如果是這樣,那她要看的是湯駿年的媽媽寫下的東西……這些恐怕連湯駿年本人都沒看到過。
她從上層抽了一封,信封的觸感比起上次嶄新些許,年份應該比較靠后了。
「姐姐:
聽阿蘭說你回京崎了。
我嘗試著打過你的電話,你的號碼已經不通了。我的號碼也是換了好幾輪。十多年前還用的小靈通呢,能發發短信就很不錯了。結果現在的手機更叫人匪夷所思,都能打視頻了。這樣顯得還在這里給你寫信的我很傻,何況還是你收不到的信。
不過我們面對面的話,反而講不出什么話來吧。
小年再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我其實一直很不安,所以又想到你了。如果姐姐成為了媽媽,會怎么跟青春期的孩子相處?而且還是沒有父親的男孩子。
我非常害怕這一天的到來,一向乖巧的孩子叛逆起來不是很可怕嗎?就像一直很淘氣的孩子突然乖下來大家都會稱贊他,而乖孩子就相反,能叛逆的上限太低了。稍微擺擺臉色就會被說,我不希望他壓抑自己,害怕的正是這一點。
我努力回想我們十來歲的時候,但想不起來當時的自己是怎么樣了,我只記得姐姐你的樣子。你把頭發剪得好短,你說你迷上了阿根廷探戈,拉著我在月光閃閃的廣場上跳舞,穿很短很短的背心。我問你這不是該一男一女跳嗎?而你不屑地告訴我,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該不該。
我參透太晚,這世界上確實沒有那么多該不該。不是所有人都應該結婚生子,也不是所有青春期的孩子都注定會有讓人頭疼的叛逆期,至少小年就是這樣的孩子。
你想不到吧,我現在新換的智能手機就是小年在比賽里用獎金給我買的,他很有出息呢!至少我在他的這個年紀賺不了這么多錢(雖然物價不一樣啦),我相信他一定會有很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