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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東升,秦律之過完了三十四歲的生日。那天下了場雪,他們在古堡里放煙火。
小江南和查偌接著酒勁兒,表了白。
查偌愣在漫天的煙火下,不知所措。
秦律之和豬在一旁看偶像劇,李期矣坐在陽臺上用炭火烹茶。
小江南吻查偌臉頰的那一刻,煙火盡數(shù)綻放。
饒是查偌那樣的冷臉殺手,遇到愛情,也是青澀的少男。
豬在旁邊起哄,妖精跟著豬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查偌無措地看著李期矣,李期矣只是笑。
小江南對他道:“不用答應(yīng)我,我快讀完大學了,是大孩子了,可以嫁給你了。”
李期矣說:“是啊,你也可以嫁給小江南了。我一個人得備兩份嫁妝,虧得是我,你愣什么!”
秦律之樂得直笑:“就是!你愣什么!還不快些答應(yīng)!”
查偌認真道:“我……等我回來再嫁給你,不對,再娶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豬和秦律之笑到飆淚。
本來他們是要去東方之城收拾張道遠的,可能會待一陣才回來。但是李期矣執(zhí)意要幫秦律之過完生日后再走。他的計劃是在年前把這事兒處理好。
妖精的生日在年前一月,所以祺祺的想法是,過完妖精的生日,正好去一月,回來陪妖精過年。
正好妖精這邊,劇本音頻演員全都定下來了,也準備在年前試著把劇排出來。
兩人各自工作一陣好好過年,也不錯。
……
第二日一早,昨日淫亂一夜,秦律之沒起來。
迷蒙著眼,看著他的背影。
他出門前,俯身吻了吻她:“等我回來~”
“嗯,你愛回不回。”
李期矣微笑:“會回來的。”
殊不知……這一去,差點要了秦律之的半條命。
那句愛回不回成了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一句話。
…………
李期矣走了一周了。
她正在工作室排練,豬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眼睛都紅了,顯然是哭過。
秦律之說不上來的慌:“你慌什么?有事慢慢說!”
豬的眼淚掉下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東方之城的弟兄說,老大被暗殺了!”
秦律之懵了,大腦一片空白,笑了:“別開玩笑了,他怎么會被暗殺呢!他身邊不是有一群人跟著嗎?查偌不也在嘛!”
“律姐,我沒開玩笑,真的,老大中了兩槍……”他說著說著就哭了。
秦律之的眼淚也落了,她雙腿一軟,撐著身后的桌子,呼吸時都感覺有刺兒在扎她。
消化了豬說得話,秦律之開始發(fā)起瘋來:“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她的理智完全失控,對著豬拳打腳踢。
豬全盤承受,一邊哭,一邊安慰:“律姐,節(jié)哀!”
“節(jié)你媽的哀!誰要你說這晦氣話了!他是不可能死的!你別在這里給我放屁!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殺了你!”
豬哭得很傷心。
秦律之痛到渾身都麻了,五臟六腑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耳鳴……
嗡嗡的,一陣劇烈的疼意,劇烈的情緒沖擊,讓她大腦一時缺血,讓她就這樣暈倒進了豬的懷里。
…………
再醒過來時,她已經(jīng)在古堡的臥房里了。
一直在做噩夢,眼淚就沒有干過,豬跪在她床頭守著她,看到她醒了,豬又哭了起來。
秦律之臉色慘白,撐起身子:“別嚎喪,我一日不見你老大的尸體,你的話就都是屁話!”
豬抹了抹眼淚。
秦律之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她抓住豬的衣領(lǐng),狠狠問道:“消息是從哪來的?”
“是小六回來說的,他親眼看到老大中了兩槍,倒進了河里。”
秦律之眉心一蹙,又問道:“尸體呢?”
“現(xiàn)在還在找……”
“查偌呢!查偌和他一起去的!他人呢?!”
“查偌在下游,一直帶著人找老大……”
秦律之的眼淚奪眶而出,但她依舊堅定道:“我沒有看到李期矣的尸體之前,一切都不算數(shù)!”
…………
屋漏偏逢連夜雨,14k各部開始蠢蠢欲動,以張道遠為首的一群人,帶著幾十號人馬進了古堡,說是要推舉新一任首領(lǐng)。
各幫派長老,響應(yīng)張道遠的號召,也來到古堡,開始逼瘋豬。
秦律之甚至都來不及悲傷,整個古堡亂做一鍋粥。一群男人在古堡的議事廳,爭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誰都想當一把手,但誰也不服誰。
拍桌子的拍桌子,打架的打架……
直到張道遠一聲槍響,把落水幫的小弟打死了,整個議事廳才安靜下來。
秦律之在門外聽得心一驚,渾身顫了顫。
雖然這么些年,豬沒少跟著李期矣學處理幫派事物,但豬到底打手出生,只有一身莽勁,做事總是只顧前不顧后,講明
了些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
再這樣下去,別說14k團結(jié),就是李期矣手底下最忠誠的舊部都會被絞殺干凈,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果李期矣在,他會怎么做……
秦律之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掉,如果李期矣在,怎么會有這般壯觀的場面呢?
秦律之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豬完全控制不住場面,如果任由他們繼續(xù)這樣鬧下去,只怕古堡都會燒掉,如果李期矣真的死了,她也要為了他,護住這些護過他命的兄弟,護住他這十年來的一切。
她一定要護住他,找出暗殺他的人,為他報仇!
可她總是不死心,沒有見到尸體之前,就算天王老子來,也別想在他的地盤撒野……
秦律之擦干眼淚,忍著渾身的劇痛,一如她平時一樣,扭著腰肢進了議事廳。
“喲~這是在干嘛?”
眾人見她一個女流之輩,哪里放在眼里,除了一心想推她出去的豬和平日里跟著李期矣的弟兄們,眾人看她的眼神,盡是不屑和輕佻。
秦律之無視他們,直接坐到李期矣平常坐的位置上,點燃了他平時抽的雪茄,對一旁心急如焚的豬道:“去,把剛剛那個看我胸的男人的眼睛挖下來給我煲湯喝~”
豬一愣。
秦律之眉眼一厲,吼道:“還不快去!要我說第二遍嗎?!”
手底下的弟兄們比豬的反應(yīng)更快,十幾號人拖著剛剛輕佻他的小弟,當著他大哥的面就戳瞎了他的眼睛。
慘叫聲傳來,原本吵鬧的議事廳,鴉雀無聲。
秦律之嚇得手都在顫,可依舊逼著自己面色如常,她慢悠悠道:“我看你們這幫飯桶一點都聽不懂話,我要喝人眼湯,戳瞎了我怎么喝?把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一眾男人不敢作聲,豬逐漸找回了當年雙花紅棍的狀態(tài),平靜下來:“是!”
他親自動手,把那人的眼珠挖了出來,秦律之捧起李期矣最常在議事廳喝得茶杯,擋住自己蓄滿淚意的雙眼,逼迫自己繼續(xù)下去。
“怎么不吵了?”
張道遠被這不速之客弄得亂了方寸,這女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讓李期矣在澳門賭場失控的馬子吧?
“喲,看來是期爺?shù)鸟R子!”
“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兒!你律姐我坐在這兒,一聲律姐不叫,是也想被我挖眼睛嗎?”哪里看得出秦律之眼中有絲毫畏懼?
張道遠人精似的人,笑了笑:“律姐?小丫頭,我老張怎么都比你虛長幾十歲,就算是你男人在世的時候,他也不敢讓我稱他爺,不過是我尊重陳爺,尊重首領(lǐng),給他個面子罷了!”
秦律之微微一笑:“是嘛?我男人講禮貌,我就要講禮貌了?這是哪里來的理兒?且不說我男人還沒死,就算是死了,也輪不到你在這兒教你姑奶奶做事!”
眾人聞言嘩然!李期矣沒死?!
張道遠看眾人面色大驚,輕笑道:“沒死?小丫頭,夢不是這么做的!我手底下的人,親眼看到你男人中槍掉進東方之城的公河里,你說沒死?”他叫人開的槍,死沒死,他最清楚!
秦律之又笑了:“張道遠啊張道遠,要是李期矣和你膿包,也就不配當這個14k首領(lǐng)了!你就不怕,我男人突然詐尸,舉著槍找你索命? ”
張道遠仔細思索了一番秦律之的話。
“各位老者也都是14k的老人了!想當首領(lǐng)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一個小丫頭都知道的事兒,你們卻糊涂的緊。我男人是什么樣的人,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手里要是沒你們的把柄,你們也不會怕他至此。且不說他現(xiàn)在身處何處,就是他不在,他留給我的,關(guān)于你們的東西,也足夠我收拾你們了!”
眾人沉默不語,臉色具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