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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真的好喜歡你
江執的戲在之前的四天里拍了一半, 接下來的四天如果沒有意外,可以順利殺青。
穆笛這個主演留在劇組里沒有外出過,江執這一個配角倒是第一個外出的, 雖然他的戲份不急,導演也不催,但江執還是過意不去, 晚上八點, 他一到酒店就趕去了片場。
劇組沒有通知江執晚上要過來, 也沒安排他的戲份。
江執跟導演還有熟識的工作人員以及演員們打了招呼, 就安靜地坐在何平聲后面觀看學習。
一場戲結束,何平聲才看向身后默不吭聲的江執,問道:“糯糯呢?”
江執有些意外, 他以為何平聲會問他學到了什么, 沒想到何平聲開口就是問溫糯。
何平聲解釋道:“我閑暇的時候看了你們那個綜藝,糯糯不是說要跟著他的小舅舅嗎?”
副導演嘿嘿笑道:“什么閑暇時候呀,你這不是除了拍攝和睡覺都在看嗎?”
何平聲被揭了老底,不爽地用眼神警告多嘴的副導演, 他咳嗽了聲:“小家伙沒過來嗎?”
江執被何平聲這一面可愛到了,舅舅和外甥在某方面是一樣的可愛, 他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亂了輩分, 應該是外甥像舅舅, 而不是舅舅像外甥。
“糯糯在房間里, 他原本想過來找您的, 哥哥說時間不早了, 他該睡覺了?!?
何平聲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來江執說的‘哥哥’是誰, 他挪動椅子坐到江執身邊, 語重心長道:“小兔崽子最近有沒有欺負你?”
何平聲毫不顧忌溫嶼的面子, 在溫家那次,就當著江執的面喊了溫嶼好幾次小兔崽子。
現在聽到何平聲那么稱呼,江執覺得好笑,他壓下笑意,誠實道:“沒有,哥哥對我很好?!?
何平聲不信:“你少誆我,我看了你們那個綜藝,他在里面怎么對你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也別太慣著他,別他說什么你就做什么,連吃個草莓都要人喂,我們家沒把他往那種方向培養啊,他以為他是巨嬰嗎?”
巨嬰?何平聲這樣說,好像也沒毛病。
在他面前的溫嶼,可不就是一個巨嬰嗎?
但他樂意慣著。
江執笑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何平聲沉默,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去理解新時代年輕人戀愛時的相處模式。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江執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其實你這樣的條件,能找到比我家小兔崽子更貼心更溫柔的,如果忍不下去一定不要忍,我雖然是他的舅舅,但一定不會幫他說話的,要是他為難你,你可以來找我,我會幫你的……”
“說什么?”身后響起嗤笑聲,何平聲轉頭,就看到裹得像顆黑米粽子的溫嶼站在小院門口,滿臉不善地看著他。
“說什么?說你壞話??!”何平聲坦坦蕩蕩道。
溫嶼冷著臉走到江執身邊,江執立馬站了起來,給他讓了座位。
何平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執,再看溫嶼的時候,滿臉的疼惜瞬間轉換成了萬分嫌棄:“你自己不會搬張椅子過來嗎?誰慣得臭脾氣,別人坐著好好的,你倒是學會搶別人的座位了!”
溫嶼臉不紅心不跳,舒服地往后倒:“哦,我沒找到椅子,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何平聲:“你過來干嘛?”
溫嶼:“沒事干,看您拍戲,跟您多學學呀。”
何平聲拿起地上的喇叭,放到了溫嶼伸腳踹不到的位置,神色嚴肅道:“我告訴你,別再給我整什么幺蛾子了,這場戲拍完就可以收工了,別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知道啦——”溫嶼尾音拖長,有氣無力道。
“江執,這一段的臺詞你背好了嗎?”何平聲翻開劇本,指著其中一段。
江執看完后,臉上莫名露出了茫然神色,他順著何平聲的話本能回答:“我都背好了?!?
何平聲滿意道:“既然你來了,時間和天色都正好,先跟穆笛把這場戲拍了吧。”
“可是……”江執的話沒說完,被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打斷。
“喲,這不是許久沒見的小溫總嗎?您怎么來了,是特意來看我的嗎?”穿著一身大紅旗袍的穆笛扭著屁股走了過來,他剛下戲,還沒從人設中抽離出來,渾身上下透著股勾人勁,落在溫嶼眼里,只聞到了一股臭氣熏天的狐騷味。
溫嶼給了穆笛一個白眼,不想說話。
穆笛卻像看不到他的眼色一樣,絲毫不顧慮自己的緊身旗袍,以雙腿開叉,十分豪邁的姿勢蹲在了溫嶼旁邊,他摟著溫嶼的肩膀,哥倆好的扯家常。
溫嶼覺得穆笛聒噪,穆笛說什么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注意力全在何平聲和江執那邊。
因為上次的那個沒拍成的吻戲,不愛看這些的溫嶼特地把何平聲的劇本看完了,沈言卿和靜姝有許多親熱戲。
聽何平聲提起穆笛,溫嶼心中警鈴大作,他裝得淡定,在何平聲跟江執談得正歡的時候,悄悄挪動了腦袋,還沒看清本子上的幾個字,何平聲的大眼就瞪了過來。
“看什么看!是不是又想給我搗亂了,你要躺就給我安安分分躺著!”
溫嶼:“……”
江執將溫嶼的小動作看在眼里,他緊緊抿著唇,才不讓笑聲漏出。
跟溫嶼朝夕相處那么久,可以說,現在的他是最了解溫嶼的人,觀察溫嶼太久,他光從溫嶼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能猜出溫嶼在想什么。
江執故意把劇本往何平聲那里挪了一點,擋住了溫嶼的窺探目光。
越不讓溫嶼看,溫嶼越會抓心撓肝地想知道。
何平聲說得這場戲,對他跟溫嶼還有穆笛來說都是一場折磨——
靜姝喜歡沈言卿,但他也知道沈家那種家族,不可能會讓沈言卿娶一個男子的,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沈言卿坦白自己的真實性別,只能借酒澆愁,沈言卿恰巧在這時候過來了。
【這是靜姝和沈言卿互訴心意后的第一場親熱戲,沈言卿曾告訴靜姝,在成親之前,他絕對不會碰靜姝,但兩人今晚都喝了一點酒,酒精上頭,情到濃時,難免會收不住……也就是這一天,沈言卿發現了靜姝的秘密……】
沈言卿還記得自己的約定,他沒有真的碰靜姝,只是用了別的方法解決了自己的欲望,當他要幫靜姝的時候,才發現靜姝的真實性別。
何平聲告訴兩位演員,這場戲不需要過度親密,點到即止就可以。
工作人員全被趕出了房間,只留下何平聲、江執、穆笛,還有怎么都不肯離開的溫嶼。
在何平聲給兩人導戲的時候,溫嶼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等何平聲說完后,他的臉色快趕得上鍋底的顏色了。
兩個演員顯然沒在狀態里,穆笛在接這部劇前就知道會拍許多親熱戲,他早就跟導演達成了協議,可以用替身。
這場戲是他提出要親自上陣的,但真的上場后他又心虛的不行。
他的對手是個有夫之夫,對手的正牌對象還坐在片場里時時刻刻盯著他。
媽的,這叫他怎么演啊!
他要是敢碰江執一下,溫嶼怕不是要把他的手指剁下來。
“導演,能不能請無關人員出去一下??!”穆笛愁得眉毛都要塌下來了。
何平聲是有點頑劣的,他笑著對他家面色難看的外甥說:“聽到沒,無關人員,可以出去了嗎?”
“誰說我是無關人員的?”溫嶼冷笑,指著江執道,“他是我的人。”
江執心臟噗通亂跳,還沒正式拍,他的臉就紅得不成樣子了。
他有些遺憾,要是那些工作人員沒走就好了,那樣,溫嶼是不是也可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呢?
“你要留著我也不趕你,但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打亂拍攝,你就給我滾出去?!焙纹铰暰娴?。
溫嶼沉著臉,悶聲道:“知道?!?
從知道江執要跟穆笛拍什么戲后,他就沒看過江執一眼。
他在生氣。
這個角色是他幫江執爭取來的,劇本就是如此,江執根本沒有錯誤,他就是單純的不爽,不講道理的將氣撒到無罪的江執身上。
“停,不對!”
“情緒不對!”
“感情沒到位,表情也不對!”
“停,眼神里沒有戲……”
不熟的人在一起拍親熱戲最折磨,這種戲盡早拍完才是解脫,但這場戲連連ng了好多次,何平聲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這種戲確實有難度,但他沒想到,前幾場都穩定發揮的江執和穆笛突然不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