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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顯然留存著與平時不太相同的低迷氣場,她望著他在夜色中俊朗的面容,低聲試探:“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哪里不開心。”他垂眸看著她溫柔的杏眼,撩了下唇,“我寫臉上了?有那么明顯?”
這語氣里的酸勁兒隔著大馬路都能聞到,瑾末動了動唇,軟下語氣問他:“為什么不開心?是因為我來這里吃飯,沒有跟你說實話嗎?”
他輕挑了下眉頭。
“我隱瞞你,最開始是不想讓你知道我爸不顧我的意愿,擅自安排這場相親局。”他不置可否,她便立刻好聲同他解釋,“后來,當我看到他讓我見的是沈家人,我就更不能同你說實話了。”
“為什么不能說實話?”殷紀宏的眸光沉沉地鎖住她,“怕我生氣吃了你?”
她張了張嘴,還沒應聲,就聽到他緊跟著來了句:“你猜對了,我現在的確有點想吃人。”
瑾末的心一顫,抬眼撞進他幽深的眸子,就聽到他的嗓音繼續響起在耳邊:“就算我聽到瑾叔給你安排相親局,以及得知你見的是那極品一家會生氣,你還是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讓瑾叔把你當籌碼送出去。如果我連你的自由都不能替你守好,那我殷紀宏這輩子也白活了。”
“末末,你應該更相信我一點。”
他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砸得她頭暈眼花,也砸得她滾燙的心口被飽脹的酸意和甜意沁滿。
她能明白他為什么會生氣,他從小到大百般護著她,拼盡全力滿足她的所有愿望,就是不想讓她的人生受到牽制,委屈自己做哪怕一丁點的小事,即使那個想控制她的人是她的父親。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心里明白他的初衷,極盡耐心地告訴他,“只是你現在專心在忙a+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想讓你分心。尤其為了這種破事,真的不值得,我覺得我自己可以解決。”
殷紀宏卻不那么認為:“在我這里,跟你有關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簡單的破事。你有沒有想過,倘若我今天沒有來,你會被他們逼到什么地步?當場簽字畫押跟那沈二去民政局么?”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凌厲冷冽,和平時那般總是眼里帶笑沒個正形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瑾末幾乎從未見過他對自己展現出這一面,一時之間心里有些內疚,又有些委屈。
沉默半晌,她才輕聲辯解:“我才不會跟他們簽字畫押,剛才在你來之前,沈弈已經跟我達成共識,他會借口我身體不適,提前送我走,不會順著我爸和沈剛的意。”
不提沈弈還好,一聽見這個名字,殷紀宏眼里那簇幽深的火苗陡然燒得更旺了:“得,合著我今晚就多余來了?你都跟沈弈有說有笑,還讓他送你回家,你們這不是挺合拍的,瑾叔這相親可真是安排對了。”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多管閑事,我現在就送你回去繼續你們的家宴。”
瑾末漸漸有些聽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她總感覺他的氣里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根本蠻不講理的陰陽怪氣,在此情此景下并不適用。
她眉頭輕蹙,又解釋了這么一句:“我和沈弈真的沒有要怎么樣,他頂多只是將我視為一個普通朋友。”
他當場就冷笑了一聲:“別逗我了,普通朋友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你嗎?”
瑾末下意識地反問:“哪種眼神?”
殷紀宏還是傲慢地冷笑,他才不會替他的情敵揭示昭昭之心:“你根本不了解男人。”
“對,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我也的確不了解男人。”
興許是心底的那份委屈,被他此刻臉上冷硬的神情給刺痛了,她的語氣也一改平時的溫柔,變得尖銳了起來,“但在所有的男人里,我最看不懂、最猜不透的,就是你。”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殷紀宏臉上所有的嘲諷與冷意,驟然凝固。
他定睛看向面前的女孩,路燈昏黃的光影落在她姣好的臉龐上,漂亮的杏眼微微發紅,竟蒙著一層極淡的霧氣。
被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珍寶,此刻竟然被自己逼得紅了眼。
殷紀宏心頭一緊,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瘋狂又蠻橫的醋勁兒過了頭,趕忙軟下語氣想要哄她:“末末,我不是……”
她不愿在他面前展露心底那點脆弱和落寞,低下頭就要從他的身邊走開:“我爸他們應該快要出來了,我去停車場等他們。”
殷紀宏趕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將她困在自己的身前,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焦灼與心疼:“別走。”
“你先說清楚,為什么你最不了解的男人就是我?”
他雙手穩穩地落在她的肩頭,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目光執著又黯沉,“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臟六腑掏出來給你了,你怎么可能還不了解我?”
“剛才在包間里,我是不是都說了,你是我家的姑娘,嗯?”
瑾末的心跳驟然失控,她緊咬著唇,別過臉,始終不肯看他。
“不肯說?”殷紀宏的目光灼灼,壓抑已久的情愫幾乎要沖破他的竭力克制。他喉結重重地滾動,眼底翻滾著洶涌的潮水,語氣沉得發啞,“你不說,我就……”
“你就怎么樣?”她被他這副混不吝又霸道的模樣給激得心頭一躁,終于轉回了臉,帶著幾分羞惱和賭氣的執拗,抬眸迎著他的視線反問道,“難道要像上次在新疆,你發燒昏睡的時候那樣,再吻我一次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殷紀宏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猝不及防的震驚。
瑾末的心口也猛地一沉。
那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瑾末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情形下,將那個她想永遠爛在肚子里的秘密說出來。
瑾末沒有辦法去形容自己心里那一瞬間涌上來的情緒:緊張、害怕、懊悔、無措、還藏著一絲從包間里隱忍到此刻的隱秘期待……她的大腦簡直亂作一團。
只有一個念頭是無比清晰的——
她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她慌亂掙扎,本能中最強烈的反應還是想要逃離。
可卻被他的雙手牢牢禁錮著,她無論如何掙扎,都分毫動彈不得。
殷紀宏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泛紅的眉眼,深邃的眼底翻涌著震驚,還有一絲明晃晃的悸動與欣喜。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音驟然黯啞,還藏著一分難以掩飾的不可置信:“……我在新疆發燒發迷糊的時候,親了你?”
瑾末羞憤難忍,她眼尾紅得不成樣子,連帶著整張臉也漲得通紅。
她都恨不得立刻原地從這個地球上消失。
就在她窘迫得不行時,下一秒,她便聽到他又低沉灼熱地追問了一句:
“末末,告訴我,我親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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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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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終于!40章了!!長嘴了家人們!問題是,大哥!你還想親哪兒啊???你還嫌親少了是不是??想親哪里,你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寫啊!!(因為狗兒子站起來了,某桑現在非常地囂張
讓我們一起歡呼雀躍起來!無論如何!小狗要過一段好日子了!長嘴的人有糖吃!!
昨天大家都看得很激動,今天繼續!跟我一起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