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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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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公生》是瑾末年少時最偏愛的動畫童話之一。
勇敢果決的樂佩生來擁有著一頭具有魔力的金色長發, 她自幼被女巫關在高塔之中,長年無法離開,直至遇到王國的通緝犯弗林, 才算是得到了改變人生的契機。
兩人達成了一場交易,并踏上一場奇異的冒險, 樂佩在冒險中最終找尋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世,也脫離了女巫的掌控,收獲自己圓滿的愛情。
長發公生的童話故事,在這一刻竟顯得分外應景。
她是被“囚禁”在父系強壓下的樂佩, 而她那位矜貴桀驁的“弗林”不知怎的,居然真有了翻墻爬窗的本事,在她生日的清晨,悄然出現在了她的窗臺之上, 攜著滿室繁花,親自為她送上最真摯的生日祝福。
瑾末此刻方才恍然明白,難怪他昨晚在電話里信口胡謅,讓她務必要戴上耳塞睡覺。
要布置完這一整場聲勢浩大的花海,恐怕得耗時許久,也不可避免地會搞出一些動靜。她猜想, 他可能是在她沉沉入睡之后沒多久, 就尋了門路爬墻翻窗進來,用一整夜的時間, 親手為她鋪就了這場浪漫至極的驚喜。
望著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瑾末的心口像被洶涌滾燙的巨浪所包裹,滿心動容與繾綣情愫交織纏繞,瘋狂鳴奏。
“雖然我沒有柯輕滕徒手就能翻墻爬窗的本事,借助了一點外力, 但總體而言,耍帥的效果還是很拔群的。”
某人向來不懂謙虛為何物,這時從窗臺上輕輕躍下,緩步穿過滿目盛放的花簇,來到了她的床邊。
他沒有坐在她的床上,反而以一個單膝跪地的姿勢靠在床邊,將手中碧藍色的花束遞到她的手旁,抬眸凝望著她:“親愛的樂佩公生,今天是個晴天,倘若你心情尚可,是否愿意靜下心來,淺聽我說幾句心里話?”
瑾末覺得好笑,她勾起唇角,伸手接過那束散發著清香的花束,指尖輕輕撫過碧藍色的花瓣,輕聲配合道:“好,不過,你得小聲點,葛索(女巫)會聽見。”
殷紀宏當了一整夜的田螺王子,沒合過眼,卻看上去依舊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他做了個拉上嘴唇拉鏈的動作,故意將自己作弄得偷感很重。
沉吟片刻,他斂去周身的嬉鬧笑意,緩緩開了口:“我時常覺得,自己是個格外幸運的人。這世間有太多人,終其一生,都難以尋覓到自己真正傾心仰慕之人。而我,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拿到了神級開局。”
“因為從我年少懵懂時,我這一生最愛的人,就已經陪伴在我的身旁。她和我一起長大,和我一起探索這個浩瀚的世界,和我一起攜手走過四季變遷。”
“她心性純良、溫柔、勇敢,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個首屈一指的好脾氣,可偶爾倔脾氣上來時,又像是一只長著尖尖角的小牛,會以她自己的方式橫沖直撞。”
瑾末聽得忍不住彎起眉眼輕笑,笑意漫至眼底,眼尾卻悄然泛起一層淺淺的濕意。
“若是非要我說出喜歡她身上的哪個特質,那未免太過片面。我喜歡她的全部,既包括她仙女的皮囊,也包括她天使的內心。在我的眼中,她無論做什么都是可愛的。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我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別人。而她不在的時候,我的眼睛就是閉上的。”
聽到這話,她沒忍住,笑著拍了他一下:“照你這般說,我不在的時候,你豈不是隨時隨地都要撞墻上?”
殷紀宏莞爾一笑:“那倒不會,因為我有導盲犬,姓程名述。”
……
此時遠在家中刷牙的程述,毫無由來地打了個大噴嚏。
“所以,于我而言,自始至終,愛情的這道題都很簡單,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題步驟。”他目光灼灼,鎖著她的眼睛,語氣深情又熾熱,“我的長發公生,請問你愿意做這道題唯一的標準答案嗎?”
瑾末鼻尖微微發酸,感覺到自己的眼前泛起了模糊。
二十多年來,她早已習慣從眼前這個男人口中聽到各種插諢打科的玩笑話,或是漫不經心的逗弄和調侃,她總是被他哄得云里霧里,所以才會迷失在那條友情和愛情之間模糊的界限里。
而今天,他卻終于褪去所有的玩世不恭,親口對她袒露起最真實的滿腔愛意,堅定地告訴她,她是他一往無前的愛情。
“我其實某些地方,可能傳承了我家老頭子,傳統得有些荒唐。在我的概念里,我的女朋友和妻子一定得是同一個人,所以這些話,我原本是想等到求婚的那天再跟你說的。”
沒等她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但原諒我,我實在是憋不到求婚了,哪怕只是先透露給你一點點也好,我也想讓你聽聽我這狗嘴里,也是能吐出點像模像樣的象牙的。”
瑾末忍俊不禁,她抬手輕輕抹了下自己的眼角,調侃他:“不想繼續當男寵了?我看你還很樂在其中呢。”
“當啊,怎么不當。”他抬起手,指腹溫柔地覆上她姣好的臉龐,“只要你答應我,這輩子你的后宮里只能留我一個人伺候。”
堂堂太子爺,一雙腿二十多年來都走在云端的人,此刻卻心甘情愿地落入凡塵,單膝跪在心愛的女孩面前,只求她給自己戴上“唯一男寵”的項圈。
平日里肆意散漫的人,一旦正經起來,那殺傷力實在是不容小覷。瑾末聽完他的話,連心尖尖都是軟的。
她這段日子雖說一直都在拿捏他,可如今終于親耳聽聞他的告白,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在內心深處,其實有多么渴望,能夠聽見他的這番話。
他們二十多年來朝夕相伴,以兄妹的身份謹慎克制地相處,確實是太熟稔了,熟稔到一下子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一時之間反倒不知該如何用言語去準確地訴說自己的滿心情愫。
故而,這段日子以來,她都是在默許他實行男寵業務,通過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去默默感知他藏在一舉一動里,對她最強烈的渴求和占有欲。
她微微抿唇,又忍不住問:“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喜歡我的?”
殷紀宏狡黠地眨了眨眼,故意賣起了關子:“你那么聰明,自己猜猜看呢。”
瑾末好氣又好笑:“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啞著嗓子逗她:“給我留點壓箱底的保留節目吧,我可不想求婚的高光時刻今天就全拿出來了。”
“那請你求婚的時候,不要在我牙沒刷臉沒洗頭發也亂得像鳥窩的時候求。”她轉過身,將手里碧藍色的花束小心翼翼地擺到床頭柜上,認真地叮囑他,“不然搞不好我真的會拒絕你。”
“謹遵公生旨意。”他靠在床邊,沒個正形地笑起來,“可我們家小仙女,就連蓬頭垢面的時候,都美麗得讓我難以自持。”
瑾末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幽深的眼眸中,看見他眼底滿腔的愛意之下,慢慢地升騰起一絲濃稠的欲念。
陪他胡鬧了那么長時間,她怎么可能感覺不出他此刻的心緒變化。
這個人又開始動歪腦筋了。
“我先去洗臉刷牙。”
她二話不說,趕忙從床上翻下來,火急火燎地在花叢中靈活地穿梭,一頭鉆進了浴室。
殷紀宏倒也沒攔著她,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掛在她的衣架上,并從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悄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瑾末胸腔里的心臟便狂跳不止,就算現在她獨自待在浴室里,那股悸動和燥熱的心緒,卻依舊怎么也難以平復,擾得她口干舌燥。
她刷完牙,用洗面奶洗干凈臉,再抬起頭的時候,赫然發現浴室里已經多了一個人。
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襯衣的殷紀宏靠在已經緊閉的浴室門背后,手里把玩著一個淺綠色的盒子,目光饒有興味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猛獸盯上的囊中獵物。
瑾末喉頭瞬間發緊,她關上水龍頭,抽了張干紙巾,繃著嗓子說:“……我洗漱好馬上就會出來的,你連兩分鐘都等不及嗎?”
“一秒鐘都等不及。”他信步閑庭地走到她身后,目光緊盯著鏡中的她,“我的長發公生還沒親口答應讓我轉正,我坐立難安,只能趕緊再祭出我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博她歡心。”
話音落下,他緩緩打開手中的綠色盒子。
瑾末望去,發現盒子內靜靜地擺放著一整套精心定制的綠寶石首飾,質感上乘,做工極致精巧。
他先是取出一對耳釘。
耳釘的形狀是四葉草造型,色澤清潤雅致,襯得她白皙的皮膚愈發清麗動人。殷紀宏輕柔細致地替她戴上耳釘,動作一絲不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