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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恍惚之間, 瑾末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座深山里的妖精洞府。
妖精洞府里最出名的那位男妖精不知怎的看上了她,誓要在今天將她一口一口生吞下肚。
一紙干凈純白的她,又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她本以為,上回在醫院休息室里的“連褲襪”事件, 就已經夠出格的了。
如今在緊閉的浴室之中,攏著一室溫軟的水汽。殷紀宏周身漫開的危險氣息無聲地蔓延開來,正清清楚楚地告訴著她,他心底的情愫與渴望, 早已不甘止步于淺淡的親昵舉止。
昏沉的暖意慢慢漫上腦海,叫她心神晃悠,他溫熱修長的指尖已經開始不安分地躁動,緩緩流連拂過她裙擺輕柔的邊角。
她的膚賽白雪, 肌理又如凝脂般細膩,單單靜靜地凝望著,便足以勾得人心神躁動,眼熱難平。
就這般的動人景致,又怎會讓人甘心只遠遠相望,不動分毫?
室內開著暖氣, 洗手間自然也不冷, 因為某人在身上“作惡”的緣故,瑾末盡管背靠著微涼的洗手臺, 卻依舊覺得渾身一股股熱氣在不斷地往外翻涌。
她口干舌燥,明知他接下來要做什么荒唐事,可因為不敢置信,亦或者是出于什么其他隱晦的理由,她的手明明可以抵住他的肩膀將人推開, 卻猶豫再三,并沒有付諸行動。
“……粉色小草莓。”殷紀宏將她的裙擺推上去,目光正對上眼前可愛的圖案,發出一陣輕笑,打趣她,“我們末末真的好專一,從小到大的喜好都未曾變過。”
“……”
瑾末的臉頰驟然漲紅,忍不住拔高了嗓音,又羞又氣地瞪他,“難不成你小時候還偷看過我!?”
“都說了,我只從你成年之后開始變態。”面對著她的質詢,他不慌不忙地解釋,“只是在你家衣柜里無意間看到過,就記住了。”
沒等她繼續斥他,某人已經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將柔軟的布料遞到她的唇邊:“寶貝,麻煩幫我個忙,咬住這個,我得忙別的,顧不到你這邊。”
……
她簡直佩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這無賴干起這種下作的勾當,竟然還很懂禮貌,要是她出口斥責他,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眼見她遲遲不動,他似是耐心耗盡,直接單手利索地將她的裙擺打了個結,往她身前的領口里一塞。
瑾末氣急敗壞,想要拿腳踹這個不知羞的東西,卻被他輕松地反握住腳踝,分分鐘就控得動彈不得。
“還有力氣踹我。”他歪了歪頭,笑得風情萬種,“行,我們寶貝還挺有精神的,那最后再問你一回,你最心愛的男人是誰?”
他早已勝券在握,手上拿捏著她,嘴上也不肯放過她,偏要將她逼至絕境。
瑾末見不得他這么春風得意,哪怕知道他要不當人,也不肯松口,一身倔骨頭全被他激了起來。
“行。”見她別過臉,死咬著唇不吭聲,他漫不經心地一笑,“那我問問她。”
……
瑾末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問。
浴室里太安靜了,除了他們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一點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從洗手臺下方傳來的那種纏綿的、粘膩的聲音,簡直要讓她羞憤欲死。
瑾末感覺自己此時就像一塊棉花糖,半點勁兒也使不上,全靠他虎口按著她的腰窩,才得以勉強站立。
這和在醫院的時候又有了質的飛躍,這種親密到近乎羞恥的接觸,讓她禁不住發出連她自己都羞愧于聽聞的聲音。
她在中途兒度想要把他推開,可她的推拒,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更強烈的興奮劑。
也不知這個毫無戀愛經驗的狗東西究竟是從哪里進行了升級,要這樣玩,再來十個瑾末,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能干出這種事的人,他就根本沒有臉皮。
不止過了多久,某人才露出了一個狡黠又魅惑的笑,眼底波光流轉:“還是我的另一個寶貝比較誠實。”
“她剛才親口告訴我,你愛我愛得要命。”
……
瑾末當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被打的那個人卻樂得眼角眉梢都是笑,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又用力地拍了自己兩下:“這么點力氣,小貓都比你撓得疼。”
瑾末滿臉緋紅,拿眼睛死命瞪他,他卻誤解為她在暗送秋波,當即起身朝她湊近:“嗯,勾我呢,是想嘗嘗自己的味道嗎?”
她張了張嘴,話都還沒說出口,就瞪大著眼,被他俯身吻住了唇。
大腦中仿佛有無數煙花炸開,炸得她神魂顛倒,炸得她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年。
這個吻他故意磨了很久,似乎是想要讓她反復地回味和品嘗自己剛才嘗到的味道。
直到瑾末羞恥得快要喘不上氣時,他才戀戀不舍地退開。
“寶貝,你有沒有覺得,很甜?”
殷紀宏的嗓音沙啞得像是浸了溫水,帶著兒分慵懶的蠱惑,他緊盯著她泛紅的眉眼,緩慢地輕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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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瑾末對著他拳打腳踢,再也抵死不從,她是真不知道某人還能沒有下限到什么程度。
他半步不挪,她只能背對著他,掩耳盜鈴地稍稍整理好自己,然后火急火燎地鉆出了浴室。
殷紀宏出現時還是清晨,兩人這么糾纏了一會兒,她再一看時鐘,居然已經快要九點了。
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在樓下吃早飯了。
果不其然,她剛換上居家服,就聽見房門被扣響了。
“末末。”江婷在門外喚她,“醒了嗎?早餐都準備好了。”
瑾末在腦中飛快地一思索,決定裝自己不小心睡了個懶覺剛醒,故意拖長了音調:“……媽,好的,我睡過頭了,馬上就來。”
江婷沒再說什么,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松了口氣,抬手時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的鮮花,才驟然意識到,要是等會江婷進屋收拾,看到這番陣仗,豈不是要大吃一驚。
殷紀宏懶洋洋地靠在她書桌旁的沙發上,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這些你不用操心,你吃個早餐的功夫,我就能把房間復原。”
瑾末心底里還是非常喜歡這片花海的,要不是怕瑾平和江婷接受不了有人半夜翻墻“行兇”的刺激,她也根本舍不得讓他那么快就撤場。
于是,她輕咬著下唇:“也別全撤走,給我留一點,那束碧藍色的花,還有柜子上的這些。”
他應了一聲,目光卻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忽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今天剩下來的時間,我是不是都看不見,也摸不著你了?”
此話一出,瑾末下意識地看向他。
他的眸色深邃,看不出深淺,語氣里也聽不出喜怒。
眼下他們已經徹底確認了戀人關系,見不得人的“偷情”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她清楚他們遲早要向瑾平攤牌,打上一場“惡戰”。
瑾末沉吟片刻,目光認真:“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他語氣散漫,“要是按我原本的性子,我是不介意現在就跟著你一起下樓和瑾叔他們共進早餐,但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著想,這可能并不是個好生意。”
“末末。”頓了頓,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心里的確有我的時間軸和打算,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掌握在你手上。不管你怎么想,我都無條件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