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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不上的,他那樣清貴的人,豈肯為了茍活,行此等污人耳目的茍且之事。
胸口腫脹起伏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這些年來,她在徐家村守著婦道、守著徐郎,平日里連大聲跟鄰里說句話都怕失了徐家的分寸,如今竟要逼著自己做這般丟人現眼的事。
只是眼下她已顧不得許多,她不想死,還得留著性命去找徐郎,把自己清白的身子從那狐妖手里奪回來。
她吸了一口生冷的氣,探出右手,指尖摳進床沿木紋里,用力往下一壓。
“嘎吱——”
陳年木榻發出澀澀的一聲。
姜璃的臉頰熱得像著了大火,比凍得發疼時還熱得難熬,滿心羞恥在暗處無著無落。她咬緊了牙,合著身子又晃了一下。
可她到底冷得骨頭酸軟,一個人使力太小,那點動靜實在虛浮,自己聽著都覺得假得可笑。
窗根底下的黑影當真嗤地笑了一聲,腳步不再耽擱,調了準頭,窸窸窣窣直朝著門首逼過來。棉紙窗上,隱隱洇出兩張面孔的輪廓,癟著嘴,伸著頸子,看樣子是要往屋里滲。
姜璃駭得紅了眼,正沒擺布處,頭頂的微光忽然被掐斷,一片陰影沉沉覆了下來,不知幾時,佘雁聲已經站到了床邊。
“姑娘,得罪。”
他語聲平平,簾鉤丁零一響,鉤兒便脫了,大紅喜幔如同一掛瀑布,嘩啦啦落下來,將燭光紅光一道切斷。
姜璃未及抬眼,身前已是一片漆黑。
他單手扣住床頭木柱,另一只手撐在她耳畔,被褥受了力,在他掌下深陷出一個窩來。
這方寸天地里再沒了旁的東西,只有鋪天蓋地的紅,和紅浪里橫截出來的一領白袍。
姜璃一口氣壅在喉口,只覺周遭氣息全教他奪了去,一時連喘息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