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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了?”
“桑杞,你家廚房抽油煙機是不是壞了,我怎么按著沒反應呢?”
“大嫂來的話你就說——什么?抽油煙機?”
路郁然咬著他的耳垂,在旁邊冷冷一笑。
看,他就說是無關緊要的事。
桑杞抹了把臉,沉默了一秒冷冷罵他:“你會做個屁的飯,是不是你自己亂按給按壞了?再不消停給我滾出去!”
“我靠,你怎么能血口噴人,怎么就是我搞壞的了?你有證據嗎?我只是想下個面,我在家也自己動手做過啊,你忘了嗎,你還說味道不錯……”蘇銘嘰里咕嚕的反駁,對面沒了動靜,他以為是自己把桑杞說的沒話說了,剛要得意,猛的聽見一聲響亮的拍擊聲,隨即電話被掛斷。
蘇銘:“?”
搞什么?
拍蚊子呢,這么大聲?
電話這端,桑杞已經完全失聲,他趴在路郁然懷里,幾秒后才瀕死般的痙攣了一下。
隨即低低罵出一句臟話。
路郁然緩緩揉著他的脊背,桑杞的肩胛骨凸起的弧度很漂亮,脊梁骨的凸起也很漂亮。他自下而上數著桑杞的骨頭,心里有種異樣的踏實。
如果今后失眠,他就不用數羊,只用摸著桑杞的骨頭數一數就能睡著了。這樣一想,往后的數個夜晚都足以讓人期待。
……
桑杞已經顧不得路郁然在做什么,他雙手撐在路郁然耳朵邊,熱汗從下巴尖滑落,幾乎要說不出來話:
“你……小瘋狗!王八蛋!”
……
路郁然像是審訊犯人,對桑杞實施盤問:“他為什么會在你家里?”
……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怎么敢盤問我的?
桑杞憋著一口氣,覺得不能就這樣問什么答什么,搞得像他很怕路郁然似的。
但路郁然沒停又問了他幾次,大有問不出來就誓不罷休的意思。
反抗無果,桑杞真是怕了,啞著嗓子三兩句把前因后果說了,手指往后摸:“你亂生氣什么?我和蘇銘多少年的交情,能有什么事。……你先出去,先中場暫停可以吧?”
…………
桑杞出了一身的汗,路郁然用校服衣擺擦了擦他的額頭,動作溫柔,語氣卻憋著火氣:
“還沒開始,中場休息什么?”
——你亂生氣什么?
——我和蘇銘多少年的交情,能有什么事。
路郁然在這個時候一向無法無天,他沒有聽桑杞的命令,反而摟住軟成液體的桑杞,陰沉沉的想,亂生氣嗎?
你都不讓我接別人的酸奶,怎么還讓別人去你家里住。
誰的錯更大?
而且什么叫你們很多年的交情了,路郁然有點委屈,我和你也是早就見過面說過話的,我們的交情他蘇銘比得上嗎?
很快,桑杞就堅持不住要歪倒在旁邊,很累,他不應該心血來潮挑戰(zhàn)不可能。
但讓桑杞循規(guī)蹈矩,他又做不到。簡直是自討苦吃的絕佳典范,桑杞汗如雨下,為自己點了一根蠟。
……
……
這簡直陷入了恐怖的死循環(huán),桑杞在周而復始的死循環(huán)中變成了貓,一只被迫吸食貓薄荷的小慘貓,隨即貓的身影也在他意識中不見了,他眼前星星點點冒白光,越來越多的噪點持續(xù)出現,最后歸于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杞有意識的時候,路郁然正拿著校服外套往他身上穿。
路郁然身上的校服短袖已經不成樣子了,桑杞流了太多的水在上面,被放進了臟衣簍。
他手上的校服外套是柜子里洗干凈的,否則依照桑杞愛干凈的樣子,他說什么都得爬起來扇路郁然一巴掌。
桑杞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皺眉看著他給自己擺弄:“干什么?”
路郁然沒有回答,把外套拉鏈拉上,起身端詳了片刻。
臉上慢慢浮現出頓悟的表情。
桑杞被看的渾身發(fā)毛:“你這是什么眼神?”
路郁然回過神來笑笑,他吃飽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不再去計較桑杞和別人的事:“我知道你為什么給我穿校服了。”
“你知道你穿上校服,我在想什么嗎?”
桑杞:“……我不想。”
在某些方面,他還是比較了解路郁然的,這會兒,路郁然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
路郁然自問自答,堅持說:
“我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前桌,或許你每天都走不了路了,只能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