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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什么可談的?!?
“有啊,我們當然有共同話題。你想讓我談桑杞他爸的事情,還是你的事情?”
路郁然掀起眼皮看他。
周明遠笑了笑:“要不先說說你的事情。你想知道你是誰嗎?我查了一個月,你的身世可不簡單吶。”
路郁然眉梢都沒抬,他從一車斗的排球中挑了個硬的,在地上拍了拍。
他思考了一下,如果把排球拍到周明遠臉上,他需要賠償多少。
估計不便宜,可能需要讓桑杞借他點錢。
可能還會被桑杞罵。
路郁然“嘖”了一聲。
周明遠笑容消失了:“路郁然,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男人敷衍一點頭:“你繼續。”
周明遠幽幽看著他,忽然把手中的文件甩在他身上,厚重的檔案袋拍到男人的胸膛,又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基因檢測報告。
“你自己看吧,為什么桑杞忽然去鄉下找到你,為什么你跟他這么久,從來不帶你見人聚餐,答案可全在這了?!敝苊鬟h笑的暢快。
他為了這個秘密,耗了整整一個月,桑杞把這件事瞞的死死的,差點,差一點他就真要當一輩子桑少了。
“桑家現在一團亂,只要事情一曝光,你直接就是桑家獨子,是桑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桑杞一個冒牌貨,是不可能搶贏你的。就連你曝光姜教授的事情我也幫你抹掉了,誰都查不到的。路郁然——不,桑少,你要怎么謝我?”
路郁然低頭看著檢測報告,看不清神情:“你想要什么答謝?!?
“好說,”周明遠極其克制的吞了一口唾沫,“你把桑杞給我。他不是喜歡男人嗎,正好,我也對男人挺感興趣的。我好好伺候一下他?!?
路郁然終于有了表情,他把基因鑒定報告放進檔案袋里,露出一個冷笑。
周明遠覺得荒謬:“你不會真把他當真愛了吧?你還不懂嗎,桑杞是為了他自己,才跟你在一起的!”
路郁然不知道聽到沒有,他在周明遠放完屁的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拿起了硬排球,狠狠砸在了周明遠臉上。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從周明遠臉上傳來。
“?。。?!”
“噓,我是桑少,桑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你會原諒我的冒失吧?!甭酚羧荒7轮h綉T常的姿態,垂眸輕飄飄的說。
——
當天,路郁然提前翹了課,背著書包翻墻回家。
桑杞還沒下班,但小白已經被小可從寵物幼兒園接回來了,它踱步迎了上來,離路郁然一步遠,歪頭看他。
路郁然給小白添了狗糧,沒陪它玩,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一分為二,桌子這頭是他刷題的地方,桌子那頭是桑杞辦公的地方。其實書房面積不小,再擺一張桌子綽綽有余,但兩人誰也沒開口,反而心照不宣的擠在一起,長腿在桌下交疊,撩撥,兩個人經常弄著弄著就踉蹌著回了臥室。
路郁然把書包里的檔案袋拿出來,把里面的文件一張張抽出,細看。
周明遠想看到他震驚、難以置信的神情,但其實路郁然心中沒有太多的觸動,反而有種落地了的松快,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桑杞才在幾個月前忽然找到了他,把他帶在身邊。
原來是因為這個。
后知后覺的,輕飄飄的快活變成了愈演愈烈的慶幸。
他心臟已經狂跳了一下午,興奮,高興,無數喜悅的情緒像雪花一樣壓在他身上,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既然桑杞是因為他的身份,要看著他——那就很簡單了。只要他身世一直不被發現,桑杞就會一直和他綁定。
不愛了、不敢興趣了、對任何體.位都不再有激.情了,也不會讓他們被迫分開。
因為他們有更深的糾葛。
他抿了一下干燥的唇,把文件一份份再裝進去,拎著這份過于齊全的檔案袋走去了廚房。
片刻后,一股嗆人的煙味飄了出來,路郁然打開了抽煙機。
一分多鐘,火舌吞噬了整個檔案。
現在只剩下周明遠這個知情者需要處理,只要解決了周明遠,他就可以永遠、一輩子被桑杞管著。
一輩子。
這個從來沒有奢求過,但卻極度渴望的詞匯第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之中。他在這段不知前因后果、落不到底的虛無縹緲的感情中嘗夠了患得患失,終于在今天品嘗到了永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