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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吾妻拾柒
饒是蕭煜再怎么小心,夜里沈絕還是發了燒,全身上下像個小火爐,抱著都發燙。
蕭煜又急急忙忙找了侍醫,侍醫給沈絕開了點藥,臨走前還告訴蕭煜:“他……待我給他開個方子,每次同房過后都得泡藥浴,此外,還得以玉溫養……”
侍醫說了一大串,蕭煜一一記下,打發走侍醫,給沈絕喂了藥,又擦擦汗,果然沒多久體溫就降了下來。
蕭煜沒敢睡,時不時探探沈絕的溫度,又探探沈絕的呼吸,看他睡得面色紅潤,終于放下心來。
他把沈絕抱進自己懷里,越看越喜歡,不知道該對沈絕怎么好,只能又親親他。
睡到日上三竿,沈絕剛剛轉醒就感覺脹脹的,他伸手一摸,真不是錯覺,拾九給他塞的什么東西?
沈絕又驚又羞,伸腳就踹:“你往我身上塞什么了?”
被他踹了的蕭煜面不改色,像抱小孩兒似的把沈絕抱起來,理所當然地把那東西給拿了出來,是一根玉。
沈絕臉又青又紅,怎么個意思,他這是自己來還不夠,還得用別的東西來代替一下?
那玉上面還有藥膏,蕭煜面不改色:“昨夜侍醫給你開的方子,說每次都要用藥,我只是遵醫囑。”
沈絕瞪著他,生氣得想揍人,想想昨夜在他不知情的時候,侍醫來把過他的脈,還知道他們都做了些什么,沈絕簡直無地自容。
拾九竟然還有臉……
沈絕氣得臉都紅了,蕭煜卻把他繼續抱在懷里,三下五除二不顧他的反抗把他給扒光了。
他這樣胡作非為,沈絕怒道:“你干什么?起開。”
總不能剛讓他睡醒就又來一次吧,沈絕現在餓得前胸貼后背,哪里還有力氣跟他折騰。
他手腳亂撲:“放開我,我不跟你做,我要吃飯。”
下一刻,沈絕就被拾九放進一個浴桶里。
有點燙,但是又在接受范圍內,沈絕聞到了很濃的藥味,還挺好聞。
桶邊的蕭煜低下頭看著他:“侍醫說除了那藥,還得泡藥浴,泡完再吃。”
沈絕勉強被他的話勸住,可是昨晚消耗了太多的力氣,他現在真的很餓很餓,于是沈絕勉勉強強地問:“那什么時候能吃?”
蕭煜:“兩刻,泡足兩刻就可以出來了。”
沈絕現在半刻都等不了,更別說兩刻,他氣得冒煙:“我不要,我要吃飯。”
他惱得拍了一下水,洗澡水就被他拍得濺了蕭煜一臉,沈絕:“……”
他弱弱地縮了縮,其實往日他脾氣很好,但每次跟拾九就會鬧些無傷大雅的脾氣,沈絕自己不知道自己這算是撒嬌,因為拾九縱容,所以他會在這種時候鬧著要拾九妥協,要讓拾九對他百依百順。
蕭煜抹了把臉,沈絕就更加悻悻:“可是我好餓。”
說完又埋頭:“好吧,其實也能忍忍。”
沒多久,蕭煜端著碗遞到沈絕嘴邊,筷子夾著菜喂給他。
沈絕想把手伸出來,蕭煜一擰眉毛:“不許。”
沈絕就只能這樣讓他喂。
給沈絕做的飯都很清淡,但味道很不錯,蕭煜喂一口,沈絕吃一口,肉羹粉角小菜,葷素搭配,只是蕭煜喂得慢,兩刻過去,沈絕還沒吃飽。
他這回沒讓蕭煜抱,自己從浴桶里出來了,又給自己沖洗干凈,穿上衣服就開始埋頭苦吃。
大概是消耗過大,他飯量比平日漲了不少,蕭煜特意叫人多送些來,兩人竟然也吃了個精光。
不用上班的日子很爽,沈絕全程門都沒出,把自己收拾好后,又躺回床上窩著。
不知是不是泡過藥浴的原因,他的腰已經沒之前那么酸了,就窩在床上看話本。
他看話本,蕭煜就在身后抱著他看,難得的溫馨。
然而或許是基因里的本能,沈絕不上班就覺得心里不安穩,忍不住問蕭煜:“你真的給我請假了嗎?陛下準了嗎?”
蕭煜點頭:“準了。”
沈絕就放心地又看了會兒話本,沒隔一會兒,又問:“那你請假了嗎,你要不要輪值?”
蕭煜:“也請了。”
沈絕勉強放下心來,加之確實沒有人來催他們去上班,他也就安心躺平。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怎么看得進去,大概是剛剛做過親密的事,蕭煜的存在在這狹小的空間格外明顯,對方攬著他腰的手也存在感極強,貼得太近了,總讓他想起昨夜那手掐在他腰上時的感覺。
很有攻擊性,掌控著他,讓他完全跑不掉。
不僅如此,蕭煜黏人本性暴露,和他嚴絲合縫地貼著抱著,沈絕離開一點點,他就立刻追上來。
沈絕自暴自棄地丟了話本:“不看了。”
明明不該放縱,他還是轉過身去親了蕭煜,他隱約記得自己昨夜發燒,但蕭煜已經一手包辦,他基本沒折騰,自然不像蕭煜那么謹慎,沒多久就跑到了蕭煜懷里去扯他的衣裳。
人果然不能懂太多,也或許是他太喜歡蕭煜,就只是這么抱抱,就覺得對方蓄意勾引。
蕭煜似乎有攔,但沒攔住,還是應了沈絕。
沈絕自己主動,結果沒多久就哭得一塌糊涂,縮在蕭煜懷里抖,一下又一下地抖,繃緊的腿無力地垂著,緊緊抱著蕭煜,又撓了他幾下。
結束時,沈絕還哭得發顫,睫毛上掛著幾點晶瑩,抓著蕭煜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捏著。
沈絕比起他來太瘦了些,肌肉也很薄,沈絕摸著自己的小腹,又想起剛才那可怖的樣子,嚇得收回手。
原來畫里都是真的。
他轉而拉著蕭煜的手摸自己的肚子:“有點疼。”
蕭煜緊張地摸過去:“怎么會疼?我去叫人。”
沈絕順著視線看過去,先注意到拾九手臂上的兩道疤痕,因為用了祛疤的藥,先前在滎陽受傷的那道疤痕幾乎已經很淺了,而那手臂再往上,還有一道很淺很淺的印子。
沈絕摸摸他的手:“你這是什么時候留下的?”
蕭煜愣了下,覺得這都不重要:“不說這個,我去叫人。”
沈絕就扯住他:“你怎么這么木頭,我肚子為什么會疼,你不知道嗎?”
蕭煜懵了懵,意識到是什么以后,又悶不做聲坐了回來。
他對自己的疤痕不怎么在意,祛疤藥用了幾天就不再用,是以隔了幾個月,這疤痕還未完全消失。
蕭煜當然記得這傷,幾月前四皇子幫拾柒擋刀留下來的,他當然不會說真話,只想掩飾過去:“興許是以前傷的,記不清了。”
以前?
沈絕看這傷痕跡也不是很深,也不像很久遠的傷口,可是拾九時時和他待在一起,最近幾個月確實沒見過他受傷。
即使略有遲疑,出于信任,沈絕也都信了,他低下頭去,親了親蕭煜手上的痕跡,還呼了兩下。
呼完以后仰頭看著蕭煜,又親親他。
如愿見到蕭煜繃緊了身體,沈絕得意地躲開。
就如同他受不了蕭煜的親近,蕭煜也同樣受不了他的撩撥,明明剛結束,又被沈絕勾了起來。
只是沈絕身體不比蕭煜,他也不敢再來,生怕沈絕又發燒。
別說他不敢,沈絕也不敢了,或許是經過昨夜,拾九技術突飛猛進,沈絕剛才有幾瞬以為自己會死,不敢再造次。
他低眉耷眼,窩在蕭煜懷里裝死,后來怕再把持不住,還穿上了衣服。
穿著衣服抱抱就好很多,兩人熱乎乎的抱著,給沈絕一種天塌下來都不會有事的安全感,想想從他穿過來到現在,真的是只有和拾九在一起最安心,沈絕心里熨帖,靠在蕭煜懷里說:“好喜歡你。”
他不會避諱說愛,蕭煜也不會,他低頭親了親沈絕的發絲,想起來沈絕頭上是假發,又覺得有點膈應。
他摸到沈絕發絲上翹起來的邊邊,按了按。
難以想象,昨夜這么折騰,這假發竟然還沒掉,蕭煜不想親假發,于是問:“為什么戴假發?”
沈絕:“……啊,我不是短發嗎,我就……嗯?你怎么知道我有假發?”
沈絕摸了摸自己的頭,又低下頭看看,確實是及腰的長發,沈絕有點驚恐:“你昨晚摸到的?”
其實是好幾天之前,但蕭煜還是“嗯”了聲。
沈絕也沒想瞞著他,只是對他來說頭發比面具還重要,面具丟了,至少底下的臉還是人臉,但假發丟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古代人都是從小蓄發,沒有像他這么短的頭發,他沒了這假發就是完全的異類,很容易讓人看出破綻。
穿越之事很離奇,沈絕也怕拾九不信,支支吾吾地把假發給拿下來,頂著只剛及肩的頭發告訴蕭煜:“我之前不小心把自己頭發給剪了,很難看,就戴這個了。”
沈絕信任拾九,但這種很嚴肅的關乎生命的事情,比如他是穿越者什么的,沈絕是不敢在四皇子府說的。
四皇子府不知道有多少眼線盯著他們,沈絕很謹慎,怕隔墻有耳。
蕭煜知道他說的是假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沒有人會去亂剪,沈絕不肯說真話,他就旁敲側擊:“是有人幫你剪的嗎?”
沈絕:“……對。”理發師幫剪的。
蕭煜明白了,原來拾柒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真的被人威脅了。
大概這樣的短發就是他主子逼他們服從的一種方式,包括各種威逼利誘,他的拾柒一定受過很多苦。
蕭煜抱住他:“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訴我,無論有誰想針對你,我都會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