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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和他分手了?
他的這些話讓昏昏欲睡的沈絕突然清醒一瞬,尤其是那句什么魂魄不穩(wěn)和免受鬼神侵擾,更是嚇得沈絕直接坐起身子。
他身穿過來的,魂魄也會不穩(wěn)嗎?
沈絕遲疑地看著蕭煜,懷疑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猶豫道:“你怎么給我求來的?”
蕭煜:“用了你的生辰,名字,還有你的貼身物件。”
沈絕最開始的感覺是慌亂,手抓著衣角扯了扯,方才綴在衣領邊上的長命鎖就掉到他領口里,按理說這個天氣,這種玉摸起來最涼了,可是他戴著的長命鎖卻溫溫熱熱的。
沈絕忽然想到一向不喜歡用手爐的蕭煜方才一直抱著個手爐,原是怕這玉涼到他。
沈絕原先有些焦躁的心暫時平靜下來,其實這種事情告訴蕭煜也沒什么,就算被人當成精神病抓去做研究,蕭煜也會護著他,況且穿越之事太玄乎,說出來他都未必會信。
沈絕抬手摸了摸綴在胸前的玉,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不是拾柒?!?
他以為會看見蕭煜震驚、疑惑、錯愕,但是都沒有,蕭煜臉上的表情甚至有點“你終于說出來了”的意料之中。
沈絕:“?”
沒等他問出口,蕭煜就問:“你主子是誰?”
沈絕:“……我沒有主子。”
蕭煜皺眉:“那你是被誰派過來的?”
別說他想知道,沈絕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把他抓到這鳥不拉屎的古代的。
蕭煜在他的沉默中又繼續(xù)發(fā)散思維:“你和拾柒是孿生子?拾柒去哪兒了?”
沈絕:“……”
果然,沒有人會想到什么穿越奪舍上面,饒是聰明如蕭煜,想到的也和他一樣。
蕭煜還在自顧自推理:“我看過,你臉上沒有易容的痕跡,所以你原本就長這樣,你和拾柒還認識,應該沒有別的可能?!?
沈絕還真不認識拾柒。
他無言以對,半晌才道:“我不認識拾柒,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蕭煜明顯不信,不管他信不信,沈絕打定主意要告訴他真相:“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說完,他偷偷瞥了眼蕭煜,見蕭煜愣住,又繼續(xù)道:“我原本還在通宵看小說,結果下一秒就突然來到這個地方,你知道的,我頭發(fā)很短,而且我不會武,說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回連蕭煜都呆住了。
沈絕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拾柒是誰,我不認識他,但我確實和他長得一樣,我又沒地方去,只能先裝成他?!?
他說這話就沒指望蕭煜會相信,誰知蕭煜聽完,竟然點了點頭:“那你沒有主子,是嗎?”
搞不懂他為什么總是糾結這個,沈絕語塞:”算來算去可能之前的你算半個,其他就沒有了。”
畢竟先前當暗衛(wèi)的時候,蕭煜確實是他明面上的主子。
當然,那也是以前,他現(xiàn)在翻身農奴把歌唱,不可能再和蕭煜玩那種東西,他警惕道:“我不玩那種叫主人的游戲?!?
蕭煜不明白他那小腦瓜到底在想什么,沈絕是太子妃,叫他郎君還差不多,不過蕭煜還是很配合地點頭:“不玩?!?
沈絕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安全,當然主要是蕭煜太配合,他說什么信什么。
就算沈絕說他自己是天上的神仙,說不定蕭煜也會信。
離了蕭煜,還有誰會這么寵他。
沈絕又情不自禁看了眼胸前的玉,看得出來這玉做工很精致,顏色透得能一眼望到底,小巧可愛,看得出來應當是下了功夫的。
沈絕捏著這鎖,把它細心地揣起來,生怕磕了一下。
回城的路還有很遠,沈絕卻不怎么困了,時不時伸手摸摸那塊玉,喜好都寫在臉上。
說他不愛財那不現(xiàn)實,不過他確實喜歡這些精致的看起來就很貴的比如鑲了金子或者玉的東西,在他眼里就最值錢,字畫什么的就是廢紙一張。
蕭煜送這東西確實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一路上,沈絕就一直摸摸摸,覺也不睡了,窩在蕭煜懷里撥弄那塊玉。
天將將黑,他們一行人終于回到府中,沈絕心情好,走路都忍不住蹦幾下,見人就顯擺他那塊玉。
光顯擺,又不給人碰,連靠近一些他都要躲,生怕誰隔空把他的玉給弄壞。
連著在府里到處顯擺了一圈后,沈絕終于顯擺夠了,不再到處亂竄。
他對這塊玉的喜好到了沒眼看的地步,就連夜里蕭煜想碰一下,他都要提醒蕭煜輕拿輕放,不許他亂來。
分明是自己送出去的禮物,到頭來地位竟然高過自己,蕭煜開始吃起這塊玉的醋,看它極不順眼,可是想到這玉是專門給沈絕保平安的,只能把心里的不滿都給憋了回去。
或許是平安鎖帶來的好運,過完生辰的第二天,陛下解了東宮的禁足,這回針對的只有蕭煜一個人,除他以外,其他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東宮屬官也可以上門,但是朝政之事還是交給了七皇子。
沈絕本來就不愛出門,這種時候就更不愿意出了,全府上下只有蕭煜不可以出門,他怎么可能丟下蕭煜,誓要與他共進退。
他不肯出門,蕭煜卻心疼他,想讓他出去逛逛透透氣,明里暗里說了好幾回,終于不顧沈絕的阻攔把他送出東宮。
昨夜飄了一場小雪,屋檐瓦片都染上一層白,回廊邊緣的新雪開始化了,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院內的槐樹葉子前幾日就全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格外蕭條。
天確實很冷,呼吸剛吐出就變成白霧,沈絕穿著一身藕色錦袍,外邊還披著毛茸茸的裘衣,全副武裝出門,結果剛走出門就去而復返。
蕭煜眼見著剛出門的人又繞了回來,雪白的絨毛將他細長的脖頸圍得嚴嚴實實,才出門一小會兒,沈絕臉頰就凍紅了。
即便是從頭到尾都捂得嚴嚴實實,臉卻是捂不到的,這一身穿上顯得他圓乎乎的,躥回屋子里就先跺了跺腳:“我不去了,太冷了。”
蕭煜坐在榻上看書,聞言看了眼外邊的天,雖然昨夜下過雪,但看現(xiàn)在的天,下午或許就不那么冷了,沈絕已經(jīng)窩了半月,就是吃飯都沒走出這個屋子,未免有些太懶。
可是看見沈絕微紅的臉,蕭煜還是妥協(xié):“不去就不去吧。”
想想也有道理,若是出去一趟染上風寒,得不償失。
他這回妥協(xié)得很快,沈絕面上一喜,連忙就要跑過去和他一起窩爐子邊烤火,他穿得太厚了,挪過去讓蕭煜幫他解衣裳,然而蕭煜手剛抬起,沈絕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從蕭煜身邊滑開,把自己剛被解開的狐裘又系上了:“我還是去吧,別辜負你一番心意?!?
蕭煜看他一眼,見他目光躲閃,倒也不追問,而是站起身:“我送你。”
蕭煜披上衣裳,用很暖和的手牽住他:“走吧。”
從太子寢殿到偏門還要走一段距離,沈絕被他牽著,明顯比第一回出門要高興,先前不好看的景都好看了,先是指著屋檐上的雪,又是指著結了冰的湖泊,說他很有先見之明把女兒給放屋里了,不然女兒肯定要凍死。
回廊的遮蔽把冷風擋了大半,加上蕭煜的手實在很暖,沈絕這一路倒不覺得冷了。
然而一走到門口,蕭煜松開他手的那一刻,一股冷風刮到身邊,手心拔涼拔涼,沈絕又想回去了。
可是他已經(jīng)反悔過一次,現(xiàn)在再反悔,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只能硬著頭皮和蕭煜打招呼:“我走了?!?
蕭煜望著他的目光很溫和,輕輕“嗯”了一聲。
搞不懂為什么只是出趟門就搞得好像生離死別,沈絕卻還是上前抱了抱蕭煜,可惜他穿得厚重,蕭煜穿得也厚,抱起來沒什么感覺。
抱完以后,沈絕朝他揮揮手:“我真走啦。”
沈絕這次出門不是漫無目的,他也是剛才才想起來,這么冷的天應該吃火鍋,他們這里也有湯鍋,和現(xiàn)代的火鍋有點點區(qū)別,不過問題不大,畢竟有小歡在手,什么都有。
可惜的是這個時代沒有沈絕最愛的辣椒,他們提味都是用胡椒,沈絕打算多加點香料,或許這樣能成。
府里人比較多,還得再買幾個鍋,到時候全府一起燙火鍋,那可太舒服了。
影一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沈絕專屬暗衛(wèi),只要他和殿下分開,他就得跟著沈絕,這才一出府,他就看見沈絕到處轉來轉去,東市買鍋爐,西市買香料,北市買扇肉,南市買糖塊。
前面幾樣倒是可以理解,這后面一樣……
影一詢問:“你買這么多糖做什么?”
沈絕:“給蕭煜吃,他喜歡吃。”
坦白說,他算是看著殿下長大的,從未見過殿下愛吃糖,這幾大包吃完,殿下這牙還要不要了?
影一勸阻:“這會不會太多了?”
沈絕看了眼,確實有點多,不過他抱著最壞的打算:“多買點吧,萬一之后連我們都又被禁足,這糖可就成救命糖了?!?
影一無話可說,只能看著他狂買一通。
見沈絕買完還要自己搬,影一連忙招呼站在后面傻樂的拾六:“你過來,快搬。”
沈絕手里最后一包糖都被搶走,影一那叫一個客氣:“別,讓我來。”
自從沈絕晉升為他老板娘,他對沈絕就這樣殷勤,沈絕稍微自己動動手,他就要搶過來自己做。
沈絕受不了:“你別這樣,我又不是不能提?!?
影一裝作聽不見。
沈絕只能看著影一和老六手里分別提得滿當當?shù)?,他自己空蕩蕩光著手?
老六不明所以:“小柒你過來,我分你一袋?!?
沈絕剛想伸手去拿,影一立刻譴責地看著老六:“你自己拿,別折騰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