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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證據那邊,警察還在找蔣奇秋的手機,等有消息,我會立刻和檢察官溝通,爭取無罪釋放,”麥明一停頓片刻,“但無罪釋放往往會涉及到國家賠償的問題,和檢察官交涉,檢察官可能會以我們不申請國家賠償作為交換。”
“司煜能沒事就好,賠償什么的…我們也沒有特別在乎那點賠償款。”母親擺擺手,又摸了摸莫司煜的頭。
莫司煜窩窩囊囊地讓母親摸了,盡管他很不樂意,因為對面坐著的是麥明一,他不想讓麥明一覺得他還是小孩。
“您放心,我全力爭取,不會退步,”麥明一合上筆記本,“我這邊就說完了,您還有什么想要了解的,盡管開口。”
“沒什么啦,麥律師我相信您,”母親站起來,“我就去趕車了,司煜你送送我,我和你說幾句話。”
“好,”莫司煜匆匆忙忙跟在母親后面,離開會議室前朝麥明一眨眨眼,“你在這等等我。”
等到了電梯前,母親才從手提包里摸出來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拿著,你落在家里的銀行卡,我在里面存了一筆錢,”母親塞進他手里,“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要立馬和媽媽說,聽見沒有?”
“我自己會去找工作的…”莫司煜囁嚅著,還沒來得及把銀行卡遞回去,母親就把他的手推開。
“你以為我不看新聞嗎?現在找工作本來就難,你還只是取保,媽媽覺得你現在就不要想工作的事了,”母親突然嘆了口氣,“司煜,等事情結束了,我想你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媽,我覺得也沒這個必要,其實也沒什么后果,而且我才出來工作多久,哪能這么快就回家,您就別擔心了…”
“你別這么快就做決定,很多事情…算了,”母親第三次摸摸他的頭,但還要墊起腳,“司煜,你從小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玩溜冰鞋被人推倒縫了快十針,你氣得晚上睡不著,結果第二天轉頭又高高興興和人去玩拋石子。”
“媽媽一直不覺得這是你的缺點,因為原諒從來都是最難的,但我怕你有一天已經原諒了別人,但依然非常傷心,而且我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
莫司煜有點聽不懂,他撓撓眉毛,沒有打斷母親。
“到那時,如果你想回家休息,就告訴媽媽,媽媽支持你停下來,先不前進。”
電梯門開了,母親沒有進去,還在等莫司煜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莫司煜點點頭。
母親離開后,他站在電梯門口,仍然沒有想明白她為什么這樣說,不過莫司煜很感激母親為他提供的這條很小的退路。
但他目前還沒有打算后退,因為麥明一還在等他。
他輕輕關上會議室的門,站在窗前的麥明一沒有轉身看他,終于不是隔著鐵窗見面,他行動自如,如果想往前走抱住麥明一,他下一秒就可以做到。
可莫司煜心臟跳得很快,明明已經和麥明一單獨相處過許多次,他們還天南地北地聊了許多天,莫司煜卻還是很緊張。
莫司煜繼續往前走,膝蓋卻撞到椅子,他倒吸一口氣,麥明一才轉身看他。
“…走路看著點,”麥明一似乎頗為無語,擺出一副以前常常教訓他的模樣,“撞哪了?”
“膝蓋,好痛。”莫司煜單腿站著,彎腰捂住自己被撞得發麻的膝蓋。
“很疼嗎?”
麥明一皺起眉,眼看已經蹲下來看他的膝蓋,莫司煜眼疾手快把他撈起來站定。
“能,能抱嗎?”他努力擠出來一個問題。
話說完,莫司煜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張開手臂。
等了半晌,他等得有些心急,偷偷睜開一只眼睛觀察麥明一,正對上麥明一毫無波瀾的眼神。
在他重新閉上眼睛之前,麥明一向他走了一步,張開手臂攬住他,抱得非常緊,像要把整個人都埋進莫司煜的身體里那樣,如同藤蔓纏緊莫司煜。
“…我喘不過氣。”莫司煜收回手,握住麥明一的肩膀。
“別廢話。”麥明一說完,抱得更緊了。
他甚至偏過頭,往莫司煜頸窩里鉆,最后薄薄的呼吸把莫司煜的側頸弄得潮濕溫熱,隔著人造織物和皮膚,心跳和心跳像在跳芭蕾舞,輕盈地混雜在一起。
莫司煜忍不住低下頭親他的耳廓和頭發,錯覺自己被一大簇蓬松柔軟的羊毛擁住,連心跳都像魚尾那樣輕輕甩動。
麥明一的半邊臉都被他親到發燙,忍無可忍地抬起頭,揪住莫司煜后背一小塊衣服,和他親密地接吻。
莫司煜把他圍在會議桌和自己的懷抱之間,聽見麥明一因為無法呼吸而略顯急促的喘氣聲,從沒覺得他們如此像一對普通情侶。
最后他隔著麥明一的襯衫衣領親隱藏于下的皮膚,麥明一仰起頭,碰倒了桌子上的公用筆筒,搖搖欲墜地攀著莫司煜的肩膀。
“今天早上,”莫司煜退開一些,低頭捋麥明一的領帶玩,“為什么不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