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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所謂亞空間，是依附于我們所生活的空間——主物質位面而存在的小型空間，可以理解成一個小的、半獨立的、有自己規(guī)則的迷你世界，通常由施法者以精妙的法術構筑，我老師就有亞空間，他也不能免俗，把他的法師塔藏在了亞空間里，屬于法師個人領地的亞空間。

“亞空間通常好進不好出。”我說。

換句話說，法師塔進去容易出不來，塔內有一萬種危險機關和法術等著入侵者，隨便吃一個就能讓人永遠留在那里。

“是的。”艾倫二號說，“我們的圣白騎士進入后，就失去了聯絡，進去救援的的隊伍也一樣，進入就失聯，然后就再也沒出來。”

“第一批的騎士是什么時候進的？”

“半個月前。”艾倫二號說。

這一說，所有人都是心下微沉，半個月可以發(fā)生很多事，我們或許不得不按最壞的打算來預估——那些圣白騎士已經遇難。

“亞空間法師塔完全由塔主支配。”我說，“在塔主的亞空間里，他可以制定一條規(guī)則，受到法則約束和承認，這一點是最麻煩的，在進入之前，我們不清楚這個亞空間的規(guī)則是什么，自然也無從準備和防御。”

艾倫二號說：“有辦法從外部破解亞空間，把法師塔拉到主物質位面嗎？”

“不太行。”我說，“這項特權屬于塔主。如果由外人動手，空間的穩(wěn)定性會被破壞，最好的結果就是亞空間炸了，崩死周圍所有人，再摧毀一座城什么的。”

我頓了頓，補充：“況且拉到主物質位面也沒用，塔內規(guī)則依然生效。”

說起來，忽然有點好奇便宜師弟的規(guī)則是什么。

“那我們只能進去嗎？”艾倫二號問。

恐怕是這樣，我點頭確認。

沒有人知道法師塔里有什么，規(guī)則是什么，如果塔主不在塔內，或許還好辦很多，萬一塔主在內，那就不那么好玩了。

但是，也不能灰溜溜打道回府啊，堂堂光明大祭司和黑暗傳令官，連敵方面都沒見到就被嚇跑了，影月和圣殿就丟人丟到光明神那里去了。

“進吧。”我說。

奧爾多抽出一柄法劍，點頭：“進吧。”

艾倫二號：“硬闖？”

“不然呢？”我和奧爾多都歪頭看著他。

“那您剛才說多么多么危險，我以為會有什么其他辦法……”

“噢，那就是給你們打個預防針。”我回答，“打起來可能會很暴力，你們躲遠點。”

艾倫二號：“……”

艾倫二號嚴肅道：“身為騎士，我們應當站在法師身前，捍衛(wèi)騎士精神，不怕犧牲，保護友方施法者，怎么能自顧自躲開？”

我和奧爾多看著他，沒說話，一個圣白騎士湊過去：“隊長，你穿越了。”

是啊，這話聽起來太中二了，像是剛從傳奇年代穿越過來似的！

“走！”我揮揮手，懶得理他。

……

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隨即光亮起來，照亮我所在的空間。我位于一個大廳，面前是二樓，露臺一樣的二樓平臺上有一個斑駁晃動的虛影——塔主的虛影。

我環(huán)顧四周，所有人都不在我身邊，看上去進入亞空間時，我們被分別傳送到了不同的位置，這樣很正常，在我預料之內。

接下來，就是宣布規(guī)則了。

塔主的虛影上前半步，站在欄桿邊緣，他說：

“凡入我塔，靈魂將由我保管。”

然后虛影消失了。

——那就是亞空間法師塔的出入規(guī)則！

夠狠！

我在心里嘖嘖贊嘆，塔主要闖入者的靈魂！怪不得那些圣白騎士進入之后就再沒出去，靈魂出不去，那么身體出去干什么，當場暴斃？行尸走肉？

我曾經有過法師塔，我的亞空間規(guī)則是解開我的三個謎題方可離開，謎題不難，會自動根據進入者的實力調整難度，我老師的規(guī)則更暴力一點，他留下一個鏡像化身，大約擁有本體的三成力量，規(guī)則是打贏化身就可以離開。

我們都沒有打過靈魂的主意，我們不能嗎？我們當然能，但是靈魂，那是一個人存在的根本！即使是對待窮兇極惡的敵人，我們也不會輕易毀滅他的靈魂的！

由此可見，這座塔的塔主絕對不是好東西。

霸道的規(guī)則籠罩了我，我感受到靈魂上出現的枷鎖，如果硬碰硬，我可能會靈魂受損。

確實，想出去需要廢些事了。但總之，先找到奧爾多再說。

我伸出右手，地獄火凝聚的鐮刀落入我手中，因為塔的規(guī)則很霸道，我沒有輕易召喚亡靈，我比較擔心塔主的規(guī)則可以控制亡靈，那就成了給敵人召喚幫手，所以我決定親自搜索。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比較好，我思考了一下，掏出一枚硬幣。

猶豫不決就拋硬幣，拋出去的一瞬間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硬幣還沒落地，我已經決定了向左走。

左邊是一條漆黑的長廊，如果是普通人類，或許會選擇有燈光的右邊，但我是巫妖，我不需要視力也可以感知環(huán)境，所以我選看上去更危險的左邊。

與我所想類似，左側的走廊并沒有什么機關陷阱，除了黑暗與靜謐，這里空無一物。

我沿著走廊飛過去，以防腳步聲打草驚蛇，我穿過黑暗，眼前出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