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包白沙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向光的方向飄去。
光芒越來愈大,我來到了走廊盡頭,盡頭是一個開闊的大廳,兩側有明亮的燭火漂浮于半空,抬頭看去,天花板高聳,被施加了魔法,可以看到星空的景象。
大廳兩側,是一排排石雕,騎士們擺出戰斗的姿態,他們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栩栩如生、面容堅毅……
等等。
我靠近一個石雕。
它的面容非常英俊,眼睛瞪大,正專注地看向前方,它的手握著一柄長劍,另一手舉著盾牌,盾牌上……
——那是堪塔納羅亞神殿的樹型徽章。
這不是石雕,這是圣白騎士!
我一個晃神間,石雕忽然開始顫動,他們身上開始滾落塵土和碎石,轟隆隆的聲音不絕于耳,片刻后,全副武裝的圣白騎士們將我團團包圍,所有的劍尖全部指向了我。
但是……他們沒有靈魂。
留在此地的是圣白騎士的軀殼,被魔力催動,攻擊著他們想象中的敵人。
我閃過一個騎士的沖鋒,踩著另一位騎士的盾牌,試圖躍出包圍,但是他們配合得太默契了,另一個手持大盾的騎士將我擋了回去,圣白騎士保留著正常的作戰與配合能力,以至于我憑借法師的孱弱身手。根本無法擺脫他們。
我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他們,但我不能那么做。
他們的身體還活著,那說明他們的靈魂或許還安然無恙,只是存在于其他地方,因為如果靈魂湮滅,軀殼也會在短時間內枯萎的。
我思考了一下,打定主意賭一把——我開始召喚亡靈。
森冷的鬼手從地面穿出,它們進入亞空間,好在,我感受到塔主的規則限定了它們不能離開,卻沒有直接把它們從我的控制下奪走。
于是我抓起亡靈,粗暴地往圣白騎士的身體里塞塞塞。
一個軀殼一個亡靈,我塞得很快,由于塞得太快,有幾個圣白騎士翻著白眼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所有的劍被收起,亡靈們掌控了沒有靈魂的軀殼。
現在,它們是我的衛隊。
“死久了不會走路了嗎?往哪撞!”我一把拉住一個撞墻的騎士,把他擺正,亡靈嘀嘀咕咕向我賠罪,我置之不理,亡靈嚇得瑟瑟發抖,生怕我吃了它們。
但我從不曾吞噬亡靈。
我們不死生物的確可以靠吞噬亡靈來增強自己,但是……吞下其他的靈魂,終究會讓自己的靈魂遭到污染,變成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我帶著浩浩蕩蕩的圣白騎士隊伍一路向前,我們砍翻了我們見到的一切生物死物,圣白騎士的戰斗本能還在,只需要有亡靈控制軀殼不要攻擊我,那么剩下的就好比網絡游戲的自動戰斗一樣簡單。
戰斗時,我小心保管這些騎士的身體,不讓他們受傷損壞,當然,小磕小碰在所難免,有一個亡靈的駕駛技術實在太爛,已經把圣白騎士摔成了豬頭。
我清除一條走廊的障礙,找到了上樓的樓梯,一般而言,塔主的所在地都是塔頂,這不只是表示塔主的地位,也是塔頂更方便觀察星界。
我向上行進,一路蜿蜒曲折,直到盡頭,面前是一個懸浮碟。
通過目測,我很難判斷這個懸浮碟會帶我去哪,但是這條路的確到了頭,上下空間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也什么都感受不到。
于是我決定上去看看。
我帶著圣白騎士走上懸浮碟,懸浮碟上的法陣逐一亮起,然后在輕微的晃動中,懸浮碟開始向上飛去。
莫非它通往塔主所在地?
法師塔內,只有塔主擁有瞬間移動和傳送的能力,如果塔主在塔里養了學徒和助手,他們就需要一些輔助手段來上下通行,不然光是爬樓就可以爬死這些學徒助手。
懸浮碟還在向上,我已經隱約看到了天穹。
亞空間內的天空并不是真實的天空,它介于主物質位面和星界之間,只需要法師進入專注狀態,就能透過天穹看到星界。
低階法師不建議這么做,因為星界里有太多奧妙,貿然的窺探會讓法師發瘋。
我一路向上,最終,懸浮碟飛出了法師塔,停靠在塔頂一個敞開的大平臺上。
地面上全是閃耀的魔法陣陣紋,我一眼看去無法判斷它們都是什么功能,但我感受到壓抑,一種磅礴的壓力當頭籠罩,令我的靈魂為止震顫。
我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體會,還是我老師帶我出征,他站在兩軍陣前,徹底放開精神力威壓的時候。
遠處有一個高臺,高臺籠罩在陰影之中,天空里的星光似乎自動避開了高臺,我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王座,和座位上模糊不清的人形。
是塔主?
我握緊鐮刀,揮手讓圣白騎士的軀體們后退,我不希望我和塔主的戰斗波及這些軀殼,畢竟是沒有靈魂的騎士,和頂尖傳奇法師打起來幫不上什么忙。
是的,傳奇法師,甚至對方絕對是傳奇之上,能有這樣恐怖的壓力,怪不得能夠構建一個如此霸道的亞空間。
我壓制住靈魂的戰栗,向前走去,大廳里回蕩著我清脆的腳步聲,我穿的鞋子釘了玄鐵鞋跟,這讓我走路時聲勢浩大——老師的要求,我保持著這個習慣,盡管我提出時,為我準備衣物的影月神官滿臉費解。
黑色人影在黑暗里換了一個坐姿,這個姿勢更加張揚狂妄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長的法杖,杖頭一枚懸浮的紫色水晶,使得那里并不是純黑。
我看到法杖的杖頭是一只猙獰的骨質龍爪,紫水晶的微光照亮龍骨上沉金色的刻痕和一道道精心雕琢的咒語。
我忽然感到有什么東西抓住我的心臟,使得它如同被大力緊握。
我緊張到幾乎同手同腳,仰望著高臺上的人影——他似乎有著雪白的長發,和……銀色的眼睛。
我的聲音在大廳回蕩,空洞而帶著顫抖。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