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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瞥了它一眼,回答:“那要看你的表現,以及我的心情。”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現,也祝主人您天天開心!”魅魔諂媚地笑著說。
炎魔大領主瘋狂掙扎,它試圖擠出通道,但是顯然,教宗獻祭的靈魂還遠遠不夠完全打開通道,它就這么悲劇地,卡住了。
我的地獄火長矛肆無忌憚,就在它的指甲里反復戳刺,攪來攪去,有巖漿一樣的液體滴入虛空——那是炎魔的血,雖然它現在是虛影,但地獄火可不慣著它,該有的傷口會原原本本反射在它本體上。
試圖攻擊我的法師被海格爾斯與尤利婭一邊倒地碾壓了,在場的異端法師,只有教宗是傳奇,但他在維持召喚陣,不能抽出身來幫助抵抗兩個巫妖,其他那些都只是高階而已。
從高階進階傳奇,并不只是簡單的提高一層水平,那是質的飛躍,傳奇以上是一個單獨的境界,與凡俗相差甚遠,正面對打,想打過兩個巔峰狀態的傳奇巫妖,那可不是十幾個高階法師做得到的,那需要出動軍團。
教宗面露焦急,他不知道該不該撒手去幫那些高階法師,但他也舍不得已經進來一只手的炎魔大領主。
還沒等教宗做出選擇,炎魔大領主已經替他選了,那只赤紅的巨大爪子開始向后退卻,教宗急得大喊起來:“不不不——不要走!我馬上就能打開通道!!!”
但是炎魔大領主沒有理睬他,干脆果斷,徑自消失在了紫色漩渦里,漩渦無力地轉了幾下,噗地一聲消失在了空中。
通道沒有深淵生物的回應和支撐,自動關閉了。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惡魔是一種狡猾且利己的生物,它們所有行動的目標都是增強自身的力量,任何一點損害它的事,它都會想盡辦法避免,如今它只來了一只手,就遭到了我的攻擊,它必然會判定這一邊存在危險,不值得它冒險擠過來,所以理所當然,它丟下召喚者,選擇了回深淵蟄伏,反正惡魔的壽命幾乎無窮無盡,它總還會等到入侵主物質位面的機會的。
多虧了惡魔這種利己主義,不然等它完全擠過來,我怕是還真打不過一個炎魔大領主。
教宗怨毒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我綠了他還欠了他五百萬似的。
噢,我確實有債務在身,我欠奧爾多一百二十五萬聯邦幣!
我竟然喜歡——
不行,住腦。
教宗直直地看著我,忽然高舉雙手,口中念念有詞——能讓傳奇法師念咒施法而不是瞬發的咒語,必然有不凡之處。
我感受到法師塔的震動。
想調動法師塔的魔力碾壓我們嗎?
但是,教宗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剛剛召喚惡魔失敗,精神力受到了極大的損耗。而我,我現在是滿狀態!折磨不能反抗的魔鬼并不耗費多少力氣。
在他的咒語完成之前,我的眼中亮起銀色的光,使得我的靈魂之火都變成了耀眼的銀白色火焰——這是我的精神力集中到極致,進入專注狀態的象征。
我清晰地看到法師塔的魔力脈絡,那些關鍵的魔力節點在我眼中分毫畢現,所有的回環都清楚明白,于是我的精神力像一只巨手,一把攥住了法師塔的核心!
轟隆隆——
噗。
教宗原地倒退,噴了一大口血,都吐成拋物線了。
這不是他做作浮夸,這是因為——我奪走了這座法師塔,他的精神力遭到了重創!
我的精神力和亡靈之力如同潮水般沖刷著法師塔的每一條魔力回路,我一一清除教宗那原本就不太深刻的烙印,換上我的,法師塔轟鳴著發出抗議,但是被我直接鎮壓,教宗本人也的確試圖反抗,可是他有塔的時候也奈何不得我,現在沒有塔了,他還拿什么跟我爭!
我抹掉法師塔的規則,暫時想不到新的更好的規則,所以我簡單粗暴地換上我老師以前常用的,打贏化身就能離開的規則。
灰白的顏色爬上教宗的臉,他失去了這座塔,永遠失去,所以他的精神力遭受了更嚴重的創傷,可能是永久性的,這會讓他從傳奇跌落下來,并且此生再無重回傳奇的機會。
他跌坐在地上,兩眼無光。
我懶得理他,揮揮手把地獄火搓成繩索,將他捆起來,我驅動魔力,大地發出開裂的呻吟,塔身傳來隆隆的震動,我用魔力硬生生把法師塔從地底拽了出來,倒置,正著放到下了!
空間上下顛倒,里面的樓梯等結構變得無法走人,不會飛的生物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我聽到塔內各處傳來碰撞跌落的聲音,而戰斗中的巫妖和法師也受到了一定的困擾,不少法師是得到塔主許可,從法師塔汲取魔力的,這下法師塔易主,他們失去了魔力來源,就像手雞摳掉了電池,堅持不下去很正常。
海格爾斯丟開大劍,掏出一把短匕首,飛身上前,一刀一個割開法師們的喉嚨,鮮血像噴泉一樣一道接一道,尤利婭的精神攻擊如同利劍,像我剛剛攪弄炎魔手指甲那樣攪動法師們的精神領域,法師的腦子變成了一鍋煮沸的粥,他們的身體還沒徹底死亡,靈魂已經被撕碎了。
很好,這兩個不愧是死了千年的巫妖,很有經驗,知道一擊斃命的尸體最適合做不死生物,但是法師又有太多后招,所以以防他們還能蹦跶,干脆滅掉靈魂。
我們熱火朝天地收割勝利果實,仿佛秋收農忙的農民似的,我不缺低級不死生物,影月有得是遺體捐贈,都比這些法師看著順眼,所以尤利婭理所當然地收下它們,而我在整理法師塔的魔力,防止搶的時候太暴力了,不小心把哪個魔力節點戳破。
噢對,教宗沒死,我們把他捆吧捆吧丟在了一邊。
就在這時候,我們三個巫妖都感覺汗毛倒豎,破麻袋更是直接趴到了我身后——
是圣光。
奧爾多,我念叨了一路的奧爾多,從天上飄了下來。
他還是那么圣潔,他的長袍和雪白的長發在空中優雅地飄舞,在這黑暗的、已經充滿了亡靈之力的塔里,他像是自帶光效,我總覺得有一道彩虹色的光環繞著他的頭頂。
嗯……可能是我給他加的濾鏡。
海格爾斯和尤利婭顯然也認識奧爾多,他們收起敵意,努力學習魅魔,躲到我后邊一點的地方,這樣能更舒服,畢竟就算不刻意敵對,圣光和亡靈也是死敵。
媽的,我和奧爾多這算不算網文里熱門的相愛相殺?
哦不,我還不知道奧爾多什么態度呢,沒準在他眼里我只是個普通巫妖,噢,或許不普通,死得久一點,是個稍稍特殊的巫妖。
他對那兩個普通巫妖點頭微笑,然后轉向我,用毫不意外的陳述語氣說:“您奪取了法師塔的控制權,還抓住了前塔主。”
“是的。”我板著臉點頭。
奧爾多無知無覺,歪著頭笑:“您真是如傳說一般了不起。”
咳咳。
我岔開話題:“剛剛你們都在哪?”
奧爾多說:“我和其他人不在一起,我想我們所有人都被單獨分開了,我被傳送的地方有很多煉金生物,它們被關押在電子門閉鎖的牢房里,我覺得電子門不太安全,所以一個個加上了圣光封印,等到您這邊結束戰斗,我就可以讓圣殿來清點那些煉金生物。”
我點頭。
奧爾多又說:“在煉金生物下面三層,噢,現在是上面三層,是關押受害者的牢房,我粗略看了看,有許多孩子,狀態都不太好,我現在立刻就去聯絡就近的醫療支援。”
“好。”
可他還沒來及的出塔,我們都感受到一陣波動——
對生死更敏感的巫妖們更精準地判斷出波動的來源,是殘余的異端分子在屠殺受害者!
“快!”我說著,調動法師塔的魔力,精確地找出那些人所在的位置,然后我念咒,一道道光從我手中射出,指向異端分子們所在的位置。
“追上去!“我說。
異端分子們肯定是得到過命令,一旦高層們出事,法師塔不保,就殺掉所有活口,毀滅證據,畢竟尸體不能出庭指證什么,而世界上又并不缺尸體。
我們飛掠過一層層倒轉過來的平臺,海格爾斯和尤利婭順著另一道很粗的光線離開,與我和奧爾多分頭行動,我們順著光線飛過,來到了我之前沒有仔細探究的那些無盡的門前。
所有的門都還關著,那些門是電子門,不受法師塔魔力控制,所以密碼還在異端那里,他們依然可以任意開門進出。
我們依次破開那些門,有的空空如也,有的,是倒在血泊里的孩子。
奧爾多的神情異常嚴肅,他上前摸了摸一個女孩的脖子,神色變得哀傷起來。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觸摸脈門,也能判斷出對方已經死透了,但是心軟的大祭司總是要反復確認,期待一個奇跡。
再一轉身我們遇到一個手里拎著槍的士兵,看見我們那一瞬間,他用力咬了一下牙齒,一道古怪的電流竄過,他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死士嗎。
我們快速追著光線,這些異端分子動手很快,而且他們清楚地知道哪個門里有人,哪個沒人,這比我們一間一間摸過去快太多了。
我們干脆放棄了破門,全力張開感知,去感應哪里的生命力量最強——但很不好的是,那些異端分子是分頭行動的,到處都有他們的力量波動。
我再次使用萬木回春,無數骷髏從地面爬出,我下達了找到幸存者,制服異端的命令,之所以不直接下令殺死,是因為我擔心骷髏們智商有限,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幸存者,干脆就找到,全制服,等我們去辨別。
我與奧爾多徑直向內部飛去。
這些無盡的門背后都是普通的力量波動,但是在更深處,我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靈魂波動。
前方傳來了嘈雜的聲響,似乎是什么人在大喊大叫,然后打翻一堆東西。
精神力先一步探入,我感受到了湮滅教徒,不是那些拿著熱武器的士兵,是正經有湮滅神術的施法者,雖然等級最高只到高階。
我聽到一個聲音大喊:“別殺了他的身體,抹去他的靈魂——“
嗯?
抹去靈魂卻不殺傷身體嗎?
這不是不可行,而是沒意義,抹殺靈魂的難度比奪取生命要難,而抹去靈魂的同時不影響生機,那更是難上加難,沒有人沒事找事這么干。
除非有特殊理由。
“快,來不及了,快殺了其他的,帶他走——“遠遠地傳來大呼小叫的聲音。
我如同一道黑色的風,飛過連廊,快速沖向最后一個房間,連奧爾多都沒追上我。
門依然是電子門,但是大得多,厚得多,我凝聚一團地獄火,轟地一下砸碎這扇門,門內的人發出驚恐的呼喊,而后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