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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釣 嗯,喻楚確
不愧是正主本主, 這訓粉的口氣還真是手到擒來。
喻楚的三個隊友同時想。
三個隊友又同時想,師妹你可要堅持住,粉絲也是有尊嚴的, 千萬不要被這喻老幺給訓成功了。
然而師妹最終還是讓他們三人失望了。初祺張張嘴, 說了句好吧, 聽話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 光亮的鏡面折射出站在最中間的初祺此時縮著肩膀,低頭盯鞋尖的樣子。
她也不敢抬頭, 生怕一個抬頭撞上誰的目光, 那就尷尬了。
可她不看別人,別人未必就不看她。
她個子本來也不高,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四座高昂大山的襯托下, 反倒更加明顯, 電梯里的經紀人和助理們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她。
喻楚的三個隊友都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這又沒狗仔,難道真的怕他們把她吃了?好心邀請她一起坐電梯還有錯了,之前見面也沒見她這樣過,現在縮成那樣,搞得像是一只小羔羊入了他們幾頭大猛虎的口似的。
最后還是白俊儒沒忍住,額了聲, 說:“師妹, 你要實在怕我們幾個把你吃了, 要不你就下了吧。”
初祺猛地抬起頭:“不是!”
通過鏡面看到四位師兄,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里含著無措,她隔著帽子撓了撓頭,只能坦白道:“……你們別笑我, 我以前不是追過你們團么,跟你們一起坐電梯,我有點緊張。”
剛說完,此時電梯又發出一聲叮,sails的入住房間樓層到了。
初祺松了一大口氣,趕緊出來,給師兄們讓位。
經紀人和助理們烏泱而出,幾個大長腿的師兄反倒落在了后面,莫源好奇問她:“你不是喻楚的唯粉嗎?”
“剛開始是團粉來著。”初祺誠實道,“后來粉絲互相之間撕得太厲害,公司又不端水,就慢慢被虐成唯粉了……”
幾個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然而復雜的神色。
原來這孩子之前居然是他們的團粉。
初祺趕緊找補道:“不過師兄你們放心,我是甜唯來著,從來沒罵過你們,我要是罵了你們我糊一輩子。”
莫源語氣溫和道:“你不用發這么毒的誓,沒事兒的。”
徐洛繁:“罵了就罵了吧,無所謂。”
白俊儒聳聳肩說:“就算你當時罵了我們也能理解,公司確實不干人事。”
有時候真不能怪粉絲太敏感或者大驚小怪,很多粉圈撕逼,其實就是公司故意為之,這也是為什么越是大紅的團,粉絲之間越是不和平。
可初祺非但沒有因為師兄們的大度而感到高興,語氣反倒更急了:“不是,我真的沒罵過你們啊,你們當年代言的那個牛奶,每人代表一個口味,葡萄香蕉巧克力椰子,我媽只給我買一箱,我就去找我爺爺,找我外婆,又找我姨媽,讓他們每人給我買了一箱,那段時間我喝牛奶都要喝吐了!”
就算初祺真是毒唯,師兄們也是真的不在意,出道多年,罵也被罵過來了,強心臟早就鍛煉出來了,真要把隊友毒唯的話放心上計較,反倒害了自己。
他們都知道那些網線背后的粉絲大都是年輕的女孩兒,放現實生活中,未必全都是戾氣很重的人,不過是網絡風氣太差,人處在那樣的環境中,也很難不近墨者黑。
而且如果他們不是藝人,素質未必也能有多高,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他們也不是罵過人、發過脾氣。
看她那副著急的樣子,生怕被師兄們以為她是毒唯,電梯門口站著的一群人紛紛笑起來。
白俊儒笑得最大聲。
“嗯嗯嗯,知道了,你不是毒唯,是甜唯。”他順勢問,“那當時你四個口味都買了,你最喜歡什么口味的?”
初祺如實說:“巧克力。”
徐洛繁皺眉,回想道:“巧克力是代表的誰來著?”
因為喝過整整一箱,初祺印象深刻,毫不猶豫答:“是莫師兄。”
“哦?是我的口味?”莫源語氣驚喜,“原來師妹你喜歡喝我那個口味,我還以為你會說最喜歡喻楚代表的口味,畢竟他是你擔。”
“你說葡萄嗎?我不喜歡。”初祺搖搖頭說,“我不太喜歡葡萄,也不喜歡葡萄口味的零食飲料那些。”
“同道中人啊,我也不喜歡葡萄。”白俊儒接著問,“那第二呢?你第二喜歡的是誰的口味?”
初祺仔細思考:“嗯……”
“你們還要聊多久?”
低沉的聲音打斷初祺的思考,她看過去,喻楚站在電梯門口看著她。
“電梯都走了。”他用眼睛瞥了眼電梯門,“要不去我們房間喝杯茶接著聊?”
這怎么行!和師兄們同搭乘一部電梯就夠緊張了,進師兄們的房間那她還不得當場暈厥,初祺趕緊說:“不不不,不打擾了,師兄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我下去了。”
她按下電梯,但看師兄們好像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要等她進了電梯再走,好在這時候天降神梯,對面的電梯到了。
“師兄們拜拜,晚安!”
纖瘦的身影跑進電梯,很快沒了影。
她一走,電梯口又突然寂靜了下來。
“不就是不喜歡你代表的葡萄么?至于趕人家師妹走嗎?”白俊儒挑眉,故意對喻楚說,“再說葡萄口味的本來就不好喝。”
“你的椰子口味難道就好喝?”喻楚扯唇,“全是糖精味。”
白俊儒:“喂——”
喻楚沒再理會他,插著褲兜徑直走了,他的經紀人和兩個隨行助理見狀,急忙對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了。
“裝貨,心眼兒比針還小……”白俊儒嘟囔道,又問另外兩個隊友,“我的是椰子口味嗎?我不記得了。”
他們這些年代言都不知道接過多少,飲品類的更是數不勝數,莫源和徐洛繁早就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個牌子的牛奶太甜了,每個口味都是,所以他們都不是很愛喝,品牌方送的那些他們都送給了家人和工作人員們。
兩人都說不太記得了。
當年在年會上第一眼見到初祺師妹,看到她的目光里滿是喻楚,他們也就自然認為她是喻楚的唯粉,沒有多打招呼。
不奇怪,畢竟喻楚確實是他們四個人中人氣最高的,唯粉群體也是最龐大的,天天在網上刷到那些拉踩的言論,一開始年輕氣盛,還會心里不平衡,時間久了,他們早麻了。
但沒想到初祺曾經是團粉。
白俊儒感嘆:“沒想到她以前還是團粉,我還以為她只喜歡喻楚呢。”
莫源說:“也虧得這么多年,師妹還記得我們每一個人代表的口味。”
“她當年喝了那么多牛奶,當然記得,換我也會很難忘。”徐洛繁說。
出道這些年,他們收獲了不少粉絲的愛,從一開始的激動,到現在的平靜如水,被流量和粉絲追捧著,站得高了看得遠了,難免初心會變,有時忘本,覺得這些愛不過都是稀松平常,畢竟粉絲用手機打字說愛他們,就和黑粉打字罵人一樣,幾秒鐘的事而已,何必當真。
而今聽到初祺回憶起當年,那些隔著網線的愛,似乎并不只是幾秒鐘的事,只不過淹沒在了這虛虛實實的網絡中,他們很難看清楚。
那會兒初祺估計還在上小學吧,一想到一個還穿著校服的小學生,為了支持他們的代言想買四箱牛奶,媽媽不給買,就去一家家地求其他親戚長輩給買。
這種來自年幼孩子無比單純的愛,仿佛在這一刻,在他們的心中變得清晰了起來。
“你們說喻楚是不是很不識好歹。”白俊儒說,“初祺這孩子要是當年從團粉轉成了我的唯粉,我橫豎都要認她做個干妹妹,把她當妹妹寵。”
其余兩人沒說話,只是都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嗯,喻楚確實不識好歹。
-
不識好歹的喻楚讓助理打開了房門,又讓助理先進去。
房門一關,他和經紀人站在門后說話,兩個助理分工合作,一個拉上了所有的窗簾,一個開始檢查起房間里的各種家具設施。
新招的小助理圓圓雖然才大學畢業,沒什么圈內經驗,但工作方面很是細心,她仔細檢查了一圈,在檢查到浴室的時候,她從換氣扇里發現了不對勁。
“湯哥,這個換氣扇好像有問題。”
湯海旸即刻走過去,讓圓圓把換氣扇拆下來看看。
十幾分鐘后,湯海旸隔著紙巾拿起藏在扇葉里的小小黑塊,感嘆道:“又改進了,這群人要是去搞發明,高低得拿個愛迪生大獎回來。”
喻楚低嘖一聲,臉色很不好看,直接說:“報警,換酒店。”
到底是主辦方安排的酒店,湯海旸說:“現在太晚了,我打個電話給主辦方,看看他們怎么解釋。”
主辦方在電話里連連道歉,幾分鐘后,酒店經理敲響房門,也是賠禮加道歉。
喻楚入住的行政房被找到了竊聽器,其他藝人的房間也很難保證沒有,在酒店經理和主辦方再三的交涉下,也實在因為利益相關,明天還有頒獎典禮,事情不好鬧得太大,這件事只能私下解決,不能報警,更不能聲張。
兩方都打包票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泄露藝人行程,喻楚不想聽這些廢話,直接交給了經紀人處理。
他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經紀人和酒店經理你一言我一語,掏出手機往sails的群聊了發了句話,讓他們別忙著洗澡睡覺,先檢查下房間。
發完消息,他又讓兩個助理去通知徐例的助理和老東家其他藝人的助理,讓他們帶著酒店工作人員去檢查一下藝人的房間。
“尤其是女藝人的房間,不用跟她們說實話,就說是酒店的例行檢查。”
兩個助理點頭說明白。
至于其他藝人的隱私安全,他管不著,也懶得管,如果提醒了,最后什么也沒發現,反倒成了他小題大做、多此一舉。喻楚向來不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同樓層的三個隊友從房間里走出來,讓助理進房間檢查。
四個人站在回廊上,白俊儒一臉驚恐:“我靠我剛要洗澡。”
莫源突然想到:“樓下師妹她們的房間應該沒事吧?”
喻楚:“我已經讓嘉明去通知她們的助理了。”
檢查其他幾個人的房間還要一會兒,反正喻楚的房間肯定是不能住了,誰知道到底裝了多少個竊聽器和隱藏攝像頭,現在就看是直接跟酒店和主辦方撕破臉,換個酒店住,還是退一步只換個房間。
“如果我們的房間里沒有,只有你的房間里有。”白俊儒對喻楚說,“那應該就是常年跟著你的那幾個私生粉吧……五星級酒店都能買通溜進來,不去當特工,只當你的私生還真是可惜了。”
喻楚的臉色頓時又黑下去了好幾分。
“好了,這種時候就別拿私生來開玩笑了。”莫源說。
“我不覺得是私生,什么私生能有這本事。”徐洛繁說,“一般私生哪兒搞得到最新型的竊聽器。”
“只要有錢什么搞不來?”白俊儒意有所指,“比如那誰,這幾年為了喻楚費了多大功夫,咱們幾個人的微信被她加了個遍……”
他一說,剩下兩個隊友立馬意會到他說的是誰。
這人在藝人圈內太知名了,家里有礦,爹是開能源大廠的,追星自然比普通粉絲容易得多,普通粉絲想見自擔,最多只能去片場探個班,或者買演唱會門票,她能直接和藝人單獨開個包廂吃飯。
莫源皺眉:“別亂說,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白俊儒不以為然:“反正又沒別人,就我們幾個,喻楚你覺得這事兒像不像那誰做的?”
喻楚語氣冷硬:“不知道。”
他已經不想在這一層樓待下去,反正該通知的人他都通知到了。
“你們等房間確定沒問題再進去睡。”他說,“我下去逛逛。”
莫源說:“一起吧,反正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我拍戲熬大夜也習慣了。”
白俊儒和徐洛繁也說一起下去逛逛算了,這一折騰誰還睡得著。
四人坐上電梯,白俊儒問:“去哪兒啊?去酒吧喝一杯嗎?”
徐洛繁回懟:“你瘋了吧,現在不睡頂多白天犯困,喝了酒你想到時候給全網直播打鼾?”
掃了眼酒店地圖,喻楚直接按下了直達健身房那一層的鍵鈕,說:“去健身房吧,出點汗就困了。”
對藝人來說,健身是為數不多對身體有益還能解壓的辦法,其他三個人都沒意見。
酒吧這個點肯定還有人,但這個點了,健身房估計沒什么人,正好躲個清靜。
電梯到了,二十四小時健身房燈火通明,恒溫新風系統呼呼作響,各種健身設備應有盡有。
“哇,包場。”白俊儒感嘆。
徐洛繁:“你瞎了?跑步機那兒不還躺了個人。”
幾人看過去,發現還真是,十幾臺跑步機擺成一排,其中一臺跑步機的屏幕還是亮著的,后面鋪了張瑜伽墊,上面躺著個人。
白俊儒咦了聲:“那身衣服,還有那一頭小金毛,我怎么看著有點熟悉……”
不止他一個人,其他人也覺得熟悉,喻楚直接走過去,走到瑜伽墊旁,手插著褲兜彎下腰打量。
他平時不怎么笑,就算笑也只是嘴角上揚兩個像素點,但當他看清楚睡在瑜伽墊上的人是誰后,三個隊友很明顯地看到他扯著唇笑了,皺起的眉頭頗有種被逗笑了的無奈味。
三個人走過去。
……還真是初祺。
……就算房間里不安全,也不至于跑到健身房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