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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無線耳機,手機就放在腦袋旁邊,側著身體,微微弓著背蜷著腿,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身體淺淺有規律地起伏著,嘴唇無意識張開一條小縫,睡得很香很虔誠。
“……”
師兄們齊齊彎腰打量她,一時間都很難評價現在這個狀況。
徐洛繁語氣復雜地說:“……她倒是不打鼾。”
白俊儒一聽就知道徐洛繁在點誰,立刻回懟:“滾你的。”
然后搖著頭說:“這小孩兒心可夠大的,也不怕被人偷手機。”
“……這是偷手機的問題嗎?”莫源無語,直起身,“你們叫醒她吧,我給她隊長打個電話,讓她過來接她。”
莫源一走開,白俊儒輕咳一聲,輕輕叫了兩聲師妹。
徐洛繁:“她戴著耳機你看不見嗎?你唱高音時的大嗓門呢?”
“萬一她跟你一樣有起床氣咋辦?”白俊儒看向喻楚,“你叫,你是她擔。”
喻楚蹙眉:“我是她擔我就要任由她罵?”
白俊儒:“她粉你那么多年,你讓她罵兩句出出氣怎么了?一個大男人這點胸襟都沒有?你就忍心看你粉絲在這種地方睡覺?”
徐洛繁語氣嚴肅:“先不說安全問題,她一個女藝人睡在這兒,但凡現在不是我們幾個發現她,是別人…”
話未說完,喻楚伸手,直接拔掉了她的耳機。
沒醒。但是手機收到了感應,屏幕亮起,幾個人順勢就看到了她的手機屏幕。
音樂播放器的小插件不用解鎖就能看見,她聽的是喻楚的歌。
之前以為她是喻楚的唯粉,也就沒那么多感覺,現在知道她以前還是團粉,四個人她都喜歡過,其他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有些不得勁了。
白俊儒撇了下嘴,說:“你的歌這么吵,虧她居然也能聽睡著。”
徐洛繁輕哼:“師妹的聽歌品味有待提高。”
“關你們屁事。”
喻楚冷冷掃了兩人一眼,等再低頭時,看著初祺的睡顏,目光無意識地柔和了幾分。
他叫了聲師妹,沒反應,又叫了聲初祺,總算是有了反應。
皺了下眉,唔了一聲,縮了下身體,就像是熟睡的小孩被吵了下,但是由于對外界完全沒有防備,很快又沒了動靜。
徐洛繁挑了下眉毛。
“……”白俊儒忍著笑說,“睡得真香哈,自擔的聲音都叫不醒。”
幾個男人其實心里都門兒清,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睡覺不好,但初祺此時在他們眼里就跟小孩兒沒區別,畢竟誰會不喜歡看漂亮的小孩兒睡覺?
就這么讓幾個男的看著她睡覺的樣子,喻楚皺眉,在“警告兩個隊友別看了再看把你倆眼珠子挖出來”和“暴力叫醒初祺”的選項中選擇了后項。
他拿起她的手機,敲在她的腦門上。
“王初祺,別睡了。”
……
初祺做了個夢,夢到她又回學校上課了,而且還在課堂上睡覺,被班主任用書本敲腦袋。
“王初祺,一上課就睡覺,別睡了!”
初祺驚魂未定地睜開眼。
看頭頂的燈和裝潢,不是教室,她狠狠松了口氣。
但松下來的那口氣立馬又提了上去。
sails的四個人正在以一種西游記四人組的那張“你醒啦,起來搬磚了”的經典表情包的姿勢,集體看著她。
初祺眨了眨眼,白俊儒開口:“哦,終于醒了?”
初祺又閉上了眼,口中嘟囔道:“這一定是夢,第二層夢。”
然后她就聽到了師兄們忍俊不禁的笑聲,接著又聽到了自擔意味不明的聲音:“還睡?要不給你拿個枕頭和被子過來?”
“……”
聽不見聽不見,絕對是夢。
“初祺!”
完蛋,她怎么還在第二層夢里聽到了自家隊長的聲音?
正疑惑著,臉猛地被掐了一下,初祺吃痛了聲,睜開眼,是隊長褚晗。
褚晗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說你去吹風,結果你跑到這兒來睡覺?!”
不是夢。
初祺生無可戀地閉上眼,心想這次是真的丟了大臉了,她現在只想逃離太陽系。
-
裝睡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最終初祺還是從瑜伽墊上被拽了起來。
本來褚晗是想直接帶著她回房間的,打了個電話給助理,助理說例行檢查還沒完,再等等。
掛了電話后,褚晗嘟囔:“入住前不檢查,非要大半夜的查……”
幾個師兄臉色微變。
初祺不解:“什么檢查啊?”
白俊儒張口就來:“就是例行檢查啊,檢查酒店半夜有沒有潛入可疑分子之類的,你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所以不太清楚。”
兩個單純的師妹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還有這種檢查,長見識了。
白俊儒又說:“我們幾個也是收到了檢查通知,暫時回不了房間,所以就想下來想健個身,沒想到正好撞上師妹在這兒打地鋪睡覺。”
初祺臉色一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怎么會跑到這兒來睡覺?”莫源說,“很不安全。”
初祺嘟嘟囔囔地解釋,自己是因為彩排翻車了,焦慮得睡不著,所以就想著下來跑步解解壓,沒想到才跑了半個小時就困得睜不開眼了,看到健身房這么晚了反正也沒人來,就想著先睡個幾十分鐘,然后再回房間。
沒想到會睡得這么死。
師兄們頓時了然。
白俊儒笑著說:“你這可不是小睡,是昏睡,焦慮緊張過度,再加上一整天高強度的彩排,你今天是不是也沒吃什么東西?”
初祺點點頭。
“那就對了,再再加上身體消耗大,又沒有及時補充能量,身體就強制關機了。”白俊儒說,“反正咱們都暫時回不去房間,把你隊友都叫下來吧,師兄帶你們一起去放松下。”
……
如果不是這件事真實發生了,5eason全員都絕對想不到,她們會有一天,和大前輩團sails一起坐在酒店的私人影院里看喜劇電影。
明明在半年之前,sails對她們來說還是四個陌生的師兄,或者再把時間往前倒退更久一些,在進入公司前,sails對還是素人的她們來說是絕對可望不可即的人。
當時還是孩子的她們,只能從電視里看到這四個人,哪里會想得到今天?
私人影院不大,只能容納三十個人左右,五個女孩子最中間的一排,坐在后面的白俊儒探出頭對她們說:“我們幾個剛出道的時候,一旦第二天有什么很重要的演出,緊張到睡不著,就找一部不用動腦子的電影來看,轉移一下對‘明天’的注意力,很管用的,不管用你們來罵師兄。”
怕幾個年輕小孩兒看不慣老電影,白俊儒挑的是一部評分在國內比較高的國外喜劇電影,當時電影上映的時候他忙著跑行程,自己也沒看過,正好借這個機會一起看了。
電影時長剛好,放完差不 多五點多鐘,想睡的可以趁這個時間睡一覺,不想睡的,等電影看完,就可以直接準備出發去場館了。
這時帷幕亮起,某個國外著名電影大廠的logo標志出現在帷幕中央,白俊儒不再說話,在座位上坐好。
“怎么沒有廣電的龍標?”莫源小聲問,“這是正版片源嗎?”
“啊?不知道啊。”白俊儒說,“這里難道跟正經電影院放的不是一個片源嗎?”
徐洛繁翻白眼:“大哥你之前沒去過私人影院看電影嗎?私人影院里多得是小眾的片子,連禁|片都有,這能是同一個片源?”
白俊儒:“不是同一個片源也沒事兒吧,畫面高清能看不就行了,版權意識不要那么強嘛。”
“這不是版權意識的問題。”莫源嘖了聲,“這電影我在網上看過了,如果是無刪減版的話……”
話剛落音,冗長的出品方展示片頭終于結束,畫面一轉,鏡頭直接給到了兩雙隨意扔在地上的鞋,一雙漆皮高跟鞋,還有一雙男款的運動鞋。
然后再緩緩地往室內推,男女的外套、褲子、里襯、最后是貼身的內衣褲,并配有某些奇怪的聲音。
很多導演都喜歡用這種推移的鏡頭來拍床戲,果不其然,下一秒,鏡頭給到晃動的床,以及床上的一男一女。
看過這部電影的莫源捂住額頭,沒看過這部電影的徐洛繁和喻楚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迷惑的問號,同時側過頭看向白俊儒,眼神罵得很臟。
生殖|器長腦子里了你?這種電影不能自己私下偷偷看?非要跟師妹們一起看?
尤其是這里面還有一個過完年才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你他x的到底怎么想的?你想進去踩縫紉機了嗎?
我們sails的高大形象就這樣被你毀于一旦。
白俊儒:“……”
救命,那么多人在網上推薦這部電影,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告訴他這部喜劇電影的未刪減版一開場的鏡頭居然是這個?
白俊儒現在完全不敢看前排師妹們的反應。
如果這時候他大叫著說要換一部電影,那就太掩耳盜鈴了,只會讓場面更加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死,等這個鏡頭過去。
幾個師妹這會兒也不知道是看呆了還是給他面子,五個腦袋就佇在前面一動不動。
初祺倒是覺得還好,她就是對白師兄居然帶她們看這種開頭的電影稍微震驚了一下,但很快覺得,白師兄是成年人,也許他完全沒覺得有什么呢?
但是她明顯能感覺到旁邊隊友們的身體僵住了。
長她幾歲,居然比她還純情?難道她們平時上網開的是青少年防護模式?
初祺看著電影里的畫面,就是典型的歐美親密戲,看起來很那啥,其實不該露的地方都沒露,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就算初祺還是未成年,她也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真是被父母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
正疑惑著為什么隊友們反應這么大,后排忽然有人叫她。
“王初祺。”
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全名,但會叫她全名的就喻楚一人。
可能她擔有一個當班主任的夢想吧,初祺轉過腦袋:“啊?”
在她轉頭的那一刻,借著屏幕的光,她明顯看到幾個師兄的目光都躲閃了一下,不敢看她。
嗯?就連師兄們也都這么純情?
“我想喝可樂。”喻楚用下巴指了下門口,“你去外面幫我拿一瓶可樂進來。”
初祺莫名覺得這個操作有點熟悉。
她很快就想起來了,小時候她和爸媽一起看電視,一演到男女主親嘴了,爸媽就說口渴,然后讓她去給他們倒水過來。
“……”
敢情不是他們太純情,而是他們都把她當小孩兒,所以不好意思跟她一起看這種畫面?
事到如今,初祺也不好戳穿他們,畢竟她今天在健身房睡覺,師兄們也沒笑她很久。
她選擇裝傻:“……好吧。”
等她出去后,所有人幾乎同時松了口氣。
白俊儒趕緊和其他四個師妹解釋,自己真不是故意選這個電影的,他也沒看過,不知道一開頭就是這樣。
四個師妹也好說話,都說沒事,其實畫面還好,主要就是剛剛初祺在這里,讓她們幾個莫名有種在帶壞小孩的感覺。
這一通解釋和諒解下來,開頭的不雅鏡頭早就結束了,電影進入了正常的劇情畫面,然而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初祺也沒回來,更別說幫喻楚拿可樂進來。
初祺的隊友們都有些擔心。
白俊儒一臉愧疚:“完了,未成年不會是被剛剛那個鏡頭嚇跑了吧?”
“你閉嘴。”喻楚起身,對師妹們說,“你們繼續看,我去找她。”
白俊儒趕緊說:“那你找到她以后記得幫我解釋一下,白師兄真不是變態。”
喻楚懶得搭理他。
然而根本不需要找,一走出私人影院,某個小金毛未成年就坐在吧臺椅子上,自己一邊喝著可樂,一邊用手機樂呵呵地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