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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十一釣 和自擔炒c
初祺被他動怒的語氣嚇得往后一退。
喻楚眼神一緊, 立刻伸手拽她,初祺還以為他真的要揍她,腦內一瞬間電閃雷鳴, 各種脫粉加塌房的場面都想好了。
直到有人在她身后哎哎哎了一聲, 初祺感覺自己撞到了什么, 她回頭一看, 是侍應生,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四寸蛋糕, 只不過一邊的奶油被蹭掉了。
初祺愣住, 轉頭查看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衛衣的后面被沾上了一片奶油。
看到蛋糕,她頓時反應了過來,這個蛋糕是給自己的。
能在生日這天和自擔見一面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沒想到自擔居然還幫自己準備了蛋糕。
就算蛋糕被蹭花了一些奶油, 但初祺還是能看得出來, 這個蛋糕是曲奇餅的造型。
這個外號跟了她很多年, 現在也有一些粉絲這么叫她,起因是上小學的時候,一個同學口胡,把王初祺叫成了王曲奇,結果一石激起千層浪,初祺從此多了一個外號, 班里那些討人厭的男生還問她家里是不是賣曲奇餅干的。
初祺那會兒正好對自己的名字有種執念, 因為她的名字總是被看成王初棋, 或者王初琪,即使她反復強調是衣字旁的祺,順頌時祺的祺,可還是總被寫錯。
現在不但被寫錯, 還被叫錯,初祺氣得回家跟爸媽告狀,可爸媽哈哈大笑,說王曲奇這個名字很可愛啊。
后來有一次他們一家去逛超市,哥哥王初禮故意對她說:“你去跟導購員阿姨說,說你叫王曲奇,所以你買曲奇餅干,能不能買一送一?!?
從此初祺無比討厭這個外號,一直到上初中,她才接受。
初中剛入學,為了讓班里同學盡快熟悉起來,班主任老師事先給所有人發了一本全班的花名冊,然后在開學的第一課上,老師隨機點一個同學到講臺上來,在黑板上隨機寫上幾個名字,讓大家猜哪個是正確答案。
輪到初祺上臺,老師剛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名字,一個男生便舉起了手。
老師以為他是要答題,結果男生說:“老師,王初祺的名字寫錯了,不是下棋的棋,是衣字旁那個順頌時祺的祺?!?
老師意識到,趕緊把名字改了過來,又讓男生作答,結果男生卻答錯了。
老師哭笑不得:“你都知道王初祺的名字怎么寫,怎么反而還不知道人家長什么樣。”
初祺也很費解,等下課后便趕緊去問了男生。
“同學,你都不認識我,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是那個祺啊?”
男生一笑:“哦,因為你的名字用普通話讀起來很像曲奇,我喜歡吃曲奇,所以就多看了幾遍你的名字記住了?!?
初祺噗嗤一笑,怎么都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他喜歡吃曲奇餅干,而她的名字諧音剛好就是曲奇,后來老師甚至還把他們安排做了同桌。
初祺理所應當地和這個男生成為了打打鬧鬧的好朋友,也同樣因為他,開始喜歡上了曲奇這個外號。
可是這個好朋友,卻在得知她決定要去當練習生以后出道當愛豆的時候,罵她腦子壞了,跟她徹底決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祭奠這段死去的友誼,初祺的微信名一直都是cookie,再也沒改過。
很明顯,喻楚也是因為她的名字和曲奇很像,所以才給她準備了一個曲奇造型的蛋糕。
她心口發軟,默默看向喻楚,表情活像個犯錯的小孩。
就算有氣,這會兒也發不出來了,喻楚無語地看著她。
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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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蹭花了奶油的曲奇蛋糕,怎么看都難受,尤其是對于喻楚這種有點輕微強迫癥的人來說。
但初祺堅持說就吃這個,讓侍應生把蛋糕放下。
配套的刀叉和蠟燭都有,初祺興沖沖地將蠟燭插上,這才發現忘了問侍應生要火機。
喻楚從兜里掏出火機給她。
初祺接過火機,語氣試探:“師兄你怎么會隨身帶火機?”
“點煙。”喻楚說。
初祺:“…原來你抽煙嗎?”
喻楚:“怎么,又對我幻滅了?”
本來戒了,但最近又隨身帶上了。
父親再次病倒,這次是直接在講臺上昏過去的,哥哥特意從劇組請假回去看望,可他還是沒有回去,用自己的冷漠來懲罰父親對他少年時期的打壓和貶低,父親是難受了,他也被扣上了冷血不孝的帽子。
家庭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然而工作也不怎么樣,反復因為團約的問題在和ty扯皮,有關個人新專輯,整個團隊都在求他好好選一首歌,一張專輯七首歌,其他六首隨便他選什么曲風,只需要挑一首適合在流媒傳播的歌就行,喻楚勉強答應,可是送來的那些demo怎么聽都不滿意,還是決定自己寫。
寫也寫不出來,常常呆坐一天,什么靈感都沒有,就算憋出了幾句歌詞,再回頭看也是一坨垃圾,粉絲催得越緊,團隊要得越急,他越是抗拒寫,經紀人建議他去找徐例幫忙,他也抗拒,思緒進了死胡同,非跟自己較上了勁兒。
實在煩悶,零點發過去的生日祝福本以為會收獲到某個人驚喜的反饋,他都已經做好準備迎接她的尖叫電話,等了幾分鐘,卻只收獲了她一句客套的謝謝。
別人跟他客套他無所謂,但初祺憑什么這么客套,她以前很熱情的,而且他不是她喜歡了好多年的偶像嗎?
知道她忙,所以一直等到她的直播生日會結束,喻楚才打過去電話。
雖然有點生氣這死小孩連一句“謝謝”都是群發,但和她聊了會兒,氣消了,原本郁結的心情好像也被打開了。雖然她現在越來越會懟人,再也沒有了以前恨不得拿他當成神來供奉的樣子,但喻楚更喜歡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輕松、自在、治愈。
初祺說她見到他會開心,他也是。
明知單獨見面的行為很冒險,他完全可以把助理一起叫上,這樣就算被拍到,也可以辯解說是聚會,但最后還是決定單獨見面。
還特意準備了個蛋糕,結果誰承想兩人見了面,畫風又變成了這樣,真是小冤家來的。
在沒有鏡頭的地方,喻楚不想裝,也不想繼續騙小孩,立什么不抽煙不喝酒的三好愛豆人設。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完美到不像活人的人,他就是個有壞習慣的男人,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更何況初祺應該了解到最真實的喻楚是什么樣的。
所以他不再對她營業,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本來模樣,在她面前有什么就說什么。
畢竟給她買蛋糕的是真實的自己,和她打電話聊天的也是真實的自己,所有的文字和情感都是真的,而非任何偶像性質的營業。
但初祺的這個表情,明顯是介意他抽煙的。
她說:“不是幻滅啦,就是有點難以想象。”
喻楚蹙眉,他一個男人抽煙有什么難以想象的?
不知道該不該再戒一回,可是戒了以后,寫歌沒靈感了怎么辦,喻楚一想到寫歌沒靈感這事兒就煩,轉移話題。
“那就別想象了,點蠟燭吧。”
初祺點燃蠟燭,昏黃的燭光亮起,她頓時期待地看著喻楚。
喻楚不解:“閉眼許愿,你看我干什么?!?
初祺說:“……沒有生日歌嗎?”
喻楚:“……”
真的得寸進尺。
“我給你點,讓駐唱給你唱一首,行了吧?”他舉起手,打算叫侍應生過來。
初祺趕緊攔?。骸安挥貌挥?,要是讓駐唱唱,那豈不是這里的人都知道今天這里有人過生日,那也太尷尬了吧。”
不唱她嫌沒有生日歌,唱她嫌太招搖,喻楚無語:“那你想怎么樣呢小朋友。”
初祺說:“不用麻煩駐唱,師兄你給我隨便唱一唱就行了?!?
喻楚:“……你今天直播還沒聽夠?那么多人給你唱?!?
“那不一樣?!背蹯骼碇睔鈮?,“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他們給我唱,和你給我唱,意義是不一樣的。”
“……”
那天真不應該給她唱歌的,把她的胃口給養大了,現在連生日歌都要他親自唱了。
自己養大的還能怎么辦,喻楚妥協道:“那你聽好了?!?
剛唱了第一句,初祺閉上的眼睛又睜開:“師兄你唱了嗎?”
喻楚:“唱了?!?
“我聽不見。”初祺說,“駐唱的聲音太大了,把你的聲音蓋住了。”
喻楚的耐心正在一點點消失:“那請問你想怎樣,要不我去拿個麥來,然后跟駐唱比誰的嗓門大?還是我讓駐唱閉嘴別唱了?”
“不用不用。”初祺起身。
喻楚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見她從對面的卡座上坐到了他身邊,順便把蛋糕也端了過來。
喻楚:“干什么?”
“我們近一點,這樣我就能聽得清了?!?
說罷,初祺雙手交握,閉上眼說:“師兄你可以開始了。”
喻楚看著她的側臉的燭光的映襯下搖晃。
初祺又睜開眼,問:“師兄你唱了嗎?”
“唱了。”喻楚說。
“但我還是沒聽見啊?!?
“那你再坐近點兒?!?
“好吧?!?
初祺又推著蛋糕離他近了一點,此時兩人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肯定能聽清了。
這回還沒等她閉上眼,就先聽到了喻楚說:“太吵了?!?
沒辦法,酒吧嘛,又不是圖書館。
可是再坐近一點就不合適了。初祺剛想說要不就算了吧,用手機放也行,又聽到他說:“我湊近點兒唱吧?!?
初祺還沒反應過來,某個氣息瞬間拉近,男性低沉磁性的聲音此時就在她耳邊不到幾厘米的距離。
喻楚:“這你肯定能聽見了。”
她僵住,身體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喻楚:“能聽見吧?”
初祺不敢動彈,她一想到這么近,只要一轉頭,估計自擔那張帥臉就會以一個大特寫的鏡頭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她想說太近了,別靠這么近,她的小心臟受不了。可是又該死的,有點對這種心跳加速、渾身僵硬的刺激感覺上癮。
心臟好像悄悄被捏起了一處揉搓,初祺抿著唇,勉強嗯了一聲。
喻楚:“那我唱了。”
初祺:“嗯。”
喻楚用氣音笑了聲,呼吸吹過初祺耳廓上的小絨毛,害她的頭皮也開始發麻了。
他提醒道:“閉眼,你睜著眼許愿?。俊?
初祺趕緊死死地閉上了眼。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眼前的燭光透過眼皮在跳躍,視覺上越是模糊,聽覺和嗅覺上就越是敏感。
好近,他好像又換香水了,好聞到她都要暈過去了。
待會兒一定要記得問他這個香水是什么,她要繼續get同款。
明明是從小就聽到大的生日歌,熟悉的曲調,熟悉的歌詞,但不知道為什么,從喻楚嘴里唱出來感覺就那么不一樣。
喻楚靠近初祺的耳邊,近距離觀察下,額頭、眼窩、鼻梁、嘴唇、下巴,整個秀氣精致的側臉輪廓都被盡收眼底。
她的睫毛不知道是自己在顫,還是被搖曳的燭光映得像是在顫。
他讓她閉眼她就閉眼,完全不睜開偷看,真不知道該說她是聽話,還是太放心他。
今晚讓她出來見面也是,就算怪也只是怪他找了個陌生司機來接她,而不是怪他順著她的話提出見面的這個行為,本身有多荒唐不合時宜。
喻楚眼神一暗,不禁想,難道這個孩子就從來沒想過,他也許對她會有別的想法呢,也許他的目的并不單純。
如果這個時候他沖動了,她怎么辦?
一首心不在焉的生日歌唱完,聲音和氣息都瞬間遠離,初祺愣愣地睜開眼。
轉過頭,喻楚已經和她保持了一個人的距離。
那種心臟被捏緊的感覺不見了,雖然松了口氣,但卻有股隱隱的失落感。
喻楚:“剛剛許了什么愿?”
初祺猛地睜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