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2章 六十二釣
睚眥必報的喻楚也張嘴咬她。
這一咬把初祺也咬清醒了, 她退開,看著近在咫尺的自擔那張大帥臉,理智回籠, 才發(fā)應過了過來自己剛剛對自擔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啊啊啊!
這就是所謂的事后清醒吧, 影視劇里演得都點到即止, 簡單粗暴點的干脆就到第二天或者下一集了, 害她形成了這種慣性意識,覺得一到這種情節(jié), 下一秒就會快進到第二天, 完全沒意識到演戲只是演戲,放現(xiàn)實中每分每秒都是沒法快進的。
那些演戲的寫小說的只顧著演刺激的寫刺激的,完全沒教觀眾和讀者怎么收場啊!
初祺僵住, 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 她眼神游移, 不知道該看哪兒, 感覺看哪兒都不對,面頰上也浮現(xiàn)出肉眼可見的尷尬。
按照喻楚以往的個性,這個時候可不得好好恥笑一番這個膽大妄為的粉絲,仗著自己年紀小就對他為所欲為。
可是尷尬這玩意兒會傳染,唇瓣上被咬過的部位仿佛湯燒火熱,一路滾燙地燒到舌尖和耳根, 喻楚垂眼, 為了掩蓋自己也尷尬的狀態(tài), 抬手給了初祺一個腦瓜崩。
趁著初祺捂額的瞬間,他順勢起身,說:“趕緊睡吧你。”
圍繞在自己周身的氣息一下子消失了,剛剛的觸感也全都消失了, 心跳緩了過來,不再震耳欲聾,就像是剛坐完了一輪過山車,經(jīng)歷的時候渾身緊繃,只覺得一分一秒都在折磨自己,可等真的結束后,在興奮的余韻中,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又占據(jù)了身體。
內心被興奮和空虛兩種極端的感覺同時糾纏,初祺慌亂地低下眼。
“好的……”
喻楚剛要打開房門,忽然敏銳地聽到了什么動靜,他頓住,將身體貼近房門。
客廳里好像有動靜。
“奇怪,客廳燈沒關,老婆仔,你睡前忘關燈啦,好浪費電。”
“咦?我沒關嘛?”
是初祺父母的聲音。
喻楚轉過身,初祺還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雙膝上,像個乖坐的小朋友。
她坐在這貼滿了他海報、擺滿了他周邊的房間里,正懵懵地看著他:“怎么了?”
這里是這孩子從小長大的房間,里面盛滿了她的童年回憶,包括他也是她童年回憶的一部分。
而他這個童年回憶在這個房間里,都干了些什么?
清冷的黑瞳里劃過心虛,喻楚調整呼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聲說:“你爸媽在外面,我等會兒出去。”
“啊?”初祺嘟囔,“……這么晚了他們居然還沒睡。”
不會跟她一樣,因為喻楚今晚留宿,所以興奮得睡不著吧。
她起身,走過去,將耳朵貼緊房門,想聽聽爸媽都在客廳里說什么。
夫妻倆果然是因為睡不著,所以來客廳透透氣,為了照顧家里還在睡覺的人,談話聲并不大,模模糊糊的,隔著門很難聽清楚。
爸爸說:“……你說你女兒今天晚上睡得著覺嗎?偶像上門看望她哎。”
媽媽說:“……睡個頭啦,你還不了解你女兒嗎?抱著個印著她偶像照片的抱枕都能興奮,估計現(xiàn)在房間里抱著抱枕偷偷打滾吧。”
初祺臉色一赧,誰偷偷抱著抱枕打滾了!
一聲低笑從頭頂傳來,初祺撇嘴,第一次想把自擔的嘴縫起來。
“哈哈哈,不過看得出來她跟她偶像關系相處得蠻好的。”
“你女兒性格討人喜歡。”
“那是,喻楚人也蠻不錯的,我還以為出名早的明星都架子大呢,他還蠻懂禮數(shù),上門還買這么多東西……進門的時候我一看到他拎著東西,哇,差點還以為女婿上門……”
“買東西上門就是你女婿啦?人家就是偶像關心小粉絲,大晚上做白日夢……”
“我知道,我就跟你說一句開開玩笑,人家當明星的時候你女兒才上小學,等于看著你女兒長大的,我還能當真嘛?”
“……”
聽著門外爸媽的對話,房間里的初祺陷入沉默。
本來沒覺得自己和喻楚在一起有什么不對,現(xiàn)在聽爸媽這樣一說,感覺自己好像干了什么違背倫常的壞事。
人都是會長大的,有誰規(guī)定過不能對自己從小學就開始喜歡的偶像有非分之想嗎?
初祺不服氣地撇嘴,這時她忽地聽見喻楚輕聲問她:“我是不是太禽獸了?”
初祺驚訝地仰起頭。
喻楚微微蹙著眉,眼底閃著駁雜的情緒,糾結又犯愁。
當初本來就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才接受了自己對一個小粉絲動心的現(xiàn)實,后來又做了很長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這孩子已經(jīng)十八歲了,她有自由戀愛意志,他又沒違法,別人譴責干他什么事,他從來都不是在意世俗目光的人。
剛剛又因為得知這孩子原來早就喜歡上自己了,在那兒故意跟他裝,一時上頭,也就沒能把控住。
慢慢恢復理智后,本來大半夜的在別人家里干這種事就很不合適,現(xiàn)在又聽人家父母這么說,更不合適了。
她父母看在他是初祺從小就喜歡的偶像,才留他過夜,可他上門的目的本就不單純,現(xiàn)在在房間里躲著,更加顯得禽獸不如。
初祺年輕沖動,可以理解,但歸根結底是自己的鍋,沒把她往正確的方向引導。
日后估計還得上門來請罪,也不知道她父母能不能接受。清雋眉目浮現(xiàn)上幾分懊惱,喻楚嘆了口氣。
腰忽然被人環(huán)住。喻楚怔愣,低頭一看,初祺也正抬起頭望著他,圓潤的眼睛里滿是緊張和擔憂。
“師兄,你不會要反悔吧?”她語氣不安,“你不能因為嫌棄我當年入坑的時候還只是個小學生就反悔啊。”
喻楚張唇,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良久后,他才糾結地吐出一句話:“…我出道的時候,你還在上小學。”
以前這句話說出來,是為了彰顯自己年長者的身份,現(xiàn)在再說這句話,再自詡年長者,諷刺意味就拉滿了。
再抬眼掃一眼她的房間,童年回憶四個大字纂刻心底,好像有個聲音在他耳邊問:“你就是這么當人家小女孩的童年回憶的?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初祺一看到他皺起的眉心就覺得大事不妙。
“那只是以前,我現(xiàn)在又不是還在上小學,我都上大學了,師兄你不能這樣反悔啊。”她生怕他會反悔,趕緊提醒,“我們剛剛都親了。”
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喻楚的眉心又是一抽,他抿了下唇,看她的眼神頓時更加復雜。
他低聲說:“你讓我想想。”
這孩子膽子太莽了,他每引導一分,她都能回饋十分,實在招架不住,但他又不舍得拒絕,更不想打擊她主動的積極性,所以得好好想一想該怎么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態(tài)調整過來,否則以后每一次跟這孩子接觸,都要遭受一次良心上的譴責,那真是要命。
一聽他要想,初祺徹底慌了。
他要想什么,不會真要反悔了吧?
不行,不能讓他有機會想!
初祺瞬間捧住喻楚的臉,踮起腳把自己往上送的同時把他的臉往下拉,喻楚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被她給親了。
和這孩子的父母只有一門之隔,害怕直接推開她會搞出什么動靜來,喻楚壓抑又壓抑、克制又克制地重重閉了下眼睛。
“……”
真的是冤家來的。
平生第一次心虛成這樣,不能驚動到她父母,喻楚只能任由她在自己嘴上貼著,環(huán)住她的腰,無聲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腳底忽然懸空,初祺一驚,趕緊抓住他的肩膀,下意識就要發(fā)出聲音。
喻楚的頭往前傾,反過來用力堵住了她的嘴。
就這樣被堵著嘴抱到了床上,等身體挨到柔軟的床墊時,還沒等初祺遐想什么,嘴已經(jīng)被喻楚給捂上了。
喻楚撐在她上方,壓低了聲音斥責她:“干什么你,你爸媽就在外面,你啄木鳥當上癮了?”
初祺仰躺在床上,愣愣地看著他。
她動了動嘴唇,喻楚感覺到自己的掌心被磨了幾下,眉心頓時一緊。
“說話小聲點兒。”他放下手掌,從床上起來,坐在床邊,隔初祺至少半個人遠。
喻楚感覺到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滾了下喉結,接著他的衣服被她從背后拽了一下。
“師兄你能別嫌棄我的年紀嗎?……我又沒辦法決定我什么時候出生。”
初祺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喻楚閉眼,嘆氣,緩緩道:“我不是嫌棄你的年紀,我是過意不去。”
初祺說服他:“不用過意不去,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大學了。”
喻楚:“我知道你上大學了,可是……”
初祺:“不許可是。”
這回換成了初祺對他霸道,她湊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說:“你之前逼我承認喜歡你,逼我跟你談戀愛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可是,現(xiàn)在我都跟你坦白了,我們也約好了,你又可是……哪有你這樣的人?”
喻楚臉色一哂,初祺又狠狠道:“你要是現(xiàn)在反悔爽約,那你就真的是欺騙感情的渣男。”
“我沒有要爽約。”喻楚問,“那你爸媽那邊怎么辦?”
初祺不解:“什么怎么辦?瞞著他們不就完事了。”
喻楚皺眉:“瞞得了現(xiàn)在,瞞得了以后嗎?以后總要告訴他們的吧?你爸媽怎么接受?”
初祺:“啊?為什么要告訴他們?就算我們談戀愛,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不一定要跟父母匯報吧。”
喻楚:“那談戀愛以后呢?”
初祺:“什么以后?”
看她認真不解的眼神,喻 楚忽然被噎住了。
如果剛剛她的莽只是讓他認識到了年輕小朋友的膽子有多大,莽起來完全不考慮后果,那現(xiàn)在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什么叫代溝。
她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
也是,才上大學,職業(yè)又是藝人,這個圈子里別說她這么年輕的,就是七老八十依舊未婚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喻楚揉了揉眉心,沉聲說:“沒事兒,你當我沒說。”
“……哦。”初祺的重點反正也不是這個,她現(xiàn)在最在意最關心的是,“師兄,你答應我,你不許反悔。”
好像生怕他跑掉,她抱住他胳膊的力道又緊了緊。
喻楚嘆氣:“誰跟你說我要反悔?”
“你不反悔你干嘛剛剛那種表情?”
“我哪種表情?”
“就這種啊。”
說完她夸張地皺起眉毛和鼻子,把自己的五官擰成一團,滑稽至極。
喻楚沒忍住笑了,又去捏她鼻子。
“少污蔑我,我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