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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樣?!?
喻楚懶得跟她爭辯,只說:“我沒反悔,反正禽獸的事兒做都做了,半路反悔豈不是更禽獸?”
愧疚是愧疚,但放手是不可能的,否則他前面那么多的思想工作全都白做了。
聽到他這句話,初祺頓時放心了,點點頭附和道:“就是嘛,半路反悔是懦夫,一條路走到黑的才是真男人,我相信你是真男人?!?
喻楚:“……”
“我謝謝你?!?
“不用謝?!背蹯鞔笱圆粦M道,“師兄,作為禽獸的獵物,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你當禽獸,不用有負罪感,來吧,come on?!?
喻楚徹底繃不住了,拍了下她的腦門,啼笑皆非道:“我來你個頭啊。”
看到冰川在自己面前消融成暖泉,仿佛窺見萬物生機,初祺也樂不可支,然而礙于爸媽就在客廳里,他們又不能真的笑出聲來,只能偷偷笑。
初祺真心希望爸媽能再晚一點回臥室睡覺,這樣她就可以再多留喻楚一會兒。
可是爸媽總要睡覺的,客廳里逐漸恢復了寂靜。
喻楚說:“我走了,這回你真得睡覺了。”
初祺舍不得地說:“退一萬步說,師兄你真的不能給我當阿貝貝,看著我睡著以后再走嗎?”
喻楚指了下她的房間:“這一屋子不都是你的阿貝貝。”
初祺撇嘴:“真人就在我面前,誰還看得上這些?”
喻楚挑眉說:“那你看不上就把這些當廢品賣了吧。”
“那不行?!背蹯髡f,“這都是我當年一點點省吃儉用買來的,對我有重大意義。”
說到這個,喻楚又想教訓她:“你們這些小朋友什么時候才能明白,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為了追星買這些東西不吃飯,回頭身體出了問題,誰負責?”
初祺撇嘴,逃避地鉆進被子里,把自己蒙起來。
“這話你別跟我說,跟你其他粉絲說去吧,因為我現在就算不用省錢,也不能吃飯了。”
喻楚心疼地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伸手拍了拍鼓起的被子。
“等你病休回去,我給你介紹個營養師,你照著他的食譜吃,既可以管控體重,也不用餓肚子?!?
初祺把被子掀開,眼睛亮亮的:“真的?”
“騙你干什么?!庇鞒f,“本來工作行程就多,還不吃東西,你不生病誰生?。俊?
喻楚刻意沒說網絡上的那些爭議,其實這個才是她最重要的病因。
但沒辦法避免,至少現在的網絡環境就這樣,他們做藝人的不可能堵住每一張對她們評頭論足的嘴,只能自己學著不去在意。
初祺嘆氣:“我也不想生病啊,而且還耽誤我隊友她們……”
喻楚摸摸她的頭:“別擔心,你隊友不會怪你的。”
接著他告訴初祺,他能過來找她,就是多虧了她隊友。
“之前我說讓你對隊友情這玩意兒看開一點,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你的隊長和隊友們都很關心你?!庇鞒谕蟹褐岷?,垂眸時的弧度同樣溫柔沉穩,他看著她說,“無論網上怎么說,你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都是你們自己在經歷,誰也挑撥不了,你要相信這一點?!?
“我沒辦法二十四小時都在你身邊,更沒辦法插手你和你隊友之間的事兒,我只能給你一些建議,具體要怎么做,都看你自己,可作為師兄,我不希望你們幾個走sails的老路?!?
說著,他拿過床邊那個印有自己卡通形象的抱枕,放在了初祺枕邊,又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碎發,溫聲說:“雖然我私心里希望你能完全愛上我、依賴我,最好你的世界里我是那個唯一。但我現在更希望就算我不在你身邊,我的這些周邊、還有你的隊友們、你的粉絲,都能讓你時刻感覺到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在愛你,所以趕緊把病養好,等歸隊以后,敞開心扉好好跟你的隊友們談一談,好嗎?”
喻楚的音色本就低沉,尾音微微下沉,給人安心的感覺,他適合唱舒緩的情歌,也適合用這樣規律的、催眠般的節奏說這樣深情動聽的睡前耳語。
綿長的暖意像溫水一樣流過心底,初祺突然坐起來,二話沒說,用力地抱住了喻楚。
她在他懷里喃喃說:“師兄,我又心疼你了?!?
“你說的sails的老路,其實當年你作為老幺,跟三個哥哥鬧掰的時候,一定很難受吧?所以你才這么建議我?!?
可惜她那個時候只是粉絲,就算能感受到,也無法安慰他。
喻楚內心一軟。
這孩子就是這樣,心疼自己都不夠,還不忘抽出心思來心疼他。
“很難受?!庇鞒呐乃暮竽X勺,直接承認,“不過現在托你的福,我感覺我和哥哥們的關系在慢慢修復。”
初祺驚喜地說:“真的嗎?我這么牛?”
喻楚肯定道:“嗯,你就是這么牛。”
初祺嘿嘿一笑,拍著胸脯說:“你放心吧師兄,等我一回去,我馬上就和我的隊友們敞開心扉大聊特聊!”
喻楚眼底有笑意:“好?!?
……
該說的都說了。
這下,是真的真的要睡覺了。
再不睡,喻楚就真的一點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以前工作忙的時候,初祺只恨睡覺的時候太短,可現在明明有時間睡覺,她又覺得睡覺太浪費時間。
她的手依舊抓在他的衣服袖口上,喻楚也沒有強行掙開,只是等她自己放手。
初祺抿著唇,還是厚著臉皮提出了這個要求:“師兄,要個晚安吻可以不?”
喻楚頓時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王初祺,你不覺得你真的很過分嗎?”他捏她鼻子,“又不做我女朋友,晚安吻倒是要得很理直氣壯?!?
初祺理由一大堆:“反正已經預定了,遲早的事,就當預支不行嗎?那要不行就……”
清冷沉穩的氣息靠近,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喻楚喉結動了動,說:“就今天,破例給你預支,以后都不能預支了。”
“啊?”初祺不滿,“為什么?”
喻楚:“太考驗我了。”
初祺眨眨眼,看著他俊臉微沉、一副為難的樣子,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轉了轉眼珠子,故作不懂,裝傻充愣,把天生淡粉色的嘴唇送過去,用自己柔軟的氣息靠近他。
“那就今天的話,師兄你讓我再多預支幾個唄?!背蹯鳠o賴地說。
喻楚看著她一副大言不慚又理直氣壯索吻的樣子:“……”
到底是怎么用這么無辜臉紅的表情說出這么厚臉皮的話來的?
年輕真好,就算耍無賴也只會讓人覺得好可愛。
喻楚就這樣坐在這個滿是童年回憶的房間里,禽獸不如地親自打破了這份單純的童年回憶,一下一下親吻自己的小粉絲。
有多少負罪感在心中流動,就有多少為這一刻而沉迷的自甘墮落感在心中狠狠蓋過負罪感。
而初祺就這樣任由自己心中封存的童年回憶像開了封的氣泡酒那樣,一點點變質成了一個又一個甜膩又酸脹的愛情泡泡,把自己一點點灌醉昏過去。
初祺全身心地享受中,忽然聽見喻楚氣息不穩地問她:“現在知道你剛剛的啄木鳥行為有多折磨人了吧,嗯?”
折磨嗎?
為什么她覺得好幸福,一點也不覺得折磨?
可當一個又一個吻像蜻蜓點水般落在自己的唇角,一觸即離,鼻間處他的氣息近了又遠,她不自覺抓緊了手邊的被子。
好吧,還是有一點折磨的。
終于在喻楚咬了她一下,說到此為止的時候,這種折磨的感覺被瞬間放大。
喻楚走了,臨走前幫她關了燈,她埋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著,咬著唇,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內心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一直在叫囂著,叫囂著不夠。
可是她今天已經預支了那么多個吻,算上她吻喻楚的,都數不清多少個了,為什么還是不夠?到底要多少個才叫夠?
初祺默默夾緊雙腿,無比懊惱,不應該厚臉皮要什么晚安吻的,晚安個鬼,已經完全睡不著了。
……
早上七點半的飛機,機場離得遠,喻楚五點鐘就得出發。
陳俐玲女士給做了早餐,趁著喻楚吃早餐,她打算去叫醒初祺,好歹讓她起來送送自己的偶像。
“沒事兒,就讓她睡吧?!庇鞒f。
陳俐玲女士和丈夫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問喻楚休息得怎么樣,喻楚微微一笑,說:“特別好?!?
其實壓根沒睡,就那樣熬到了五點鐘,甚至在鬧鐘響起之前,他先掐斷了鬧鐘,心想這一晚總算是熬過去了。
把車開出了小區外的幾百米,雖然精神很亢奮,完全不困,開到機場完全沒問題,但為了安全著想,喻楚還是把車停在了路邊,叫了個代駕。
代駕一過來,看到老板是個全副武裝的年輕男人,甚至完全看不清長什么樣,一路都在膽戰心驚地開車,生怕開到半路這位老板突然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把刀來挾持自己。
事實證明代駕想多了,這位年輕老板從始至終都只是在后排安安靜靜地剝柑子,剝好了一個就取下口罩,往嘴里送。
雖然他表示了不用這么客氣,但初祺的父母還是強行送了他一袋柑子,并表示要是他覺得柑子好吃,就直接給他寄幾箱去首都。
這里的特產柑子清甜多汁,果肉細嫩,幾乎沒有酸味。
不止是這里的柑子好吃不酸,人也是這樣。
喻楚吃了兩個后就沒吃了,畢竟這一袋子不多,剩下的他打算帶回家,初祺還不知道要病休多久,他總要留著這些柑子做個念想。
修長的玉手慵懶把玩著肥嫩嫩的柑子,喻楚心想這一趟過來,自己還真是連吃帶拿,拐了人家的女兒,又拿了人家的柑子。
怎么還呢?以后彩禮多給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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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機場,喻楚停好車,他一邊往登機大廳走,一邊掏出手機打給嘉明,讓他叫人來把車開走。
剛要給助理打過去,手機里先來了經紀人的電話。
喻楚接起:“哥?!?
湯海旸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你在哪兒呢?回來沒?”
“我到機場了。”喻楚說。
“趕緊回!很多私生都知道初祺現在在老家病休,再晚點兒我怕你就被私生圍堵在機場回不來了。”湯海旸說,“你和初祺今天凌晨的時候被營銷號發了戀情瓜預告你知道嗎?我草了我現在才看到,總之你趕緊回,直接回公司,我現在聯系路威,看他們那邊怎么說,是談判還是直接告誹謗怎么的?!?
湯海旸匆匆掛了電話,喻楚皺眉,被私生圍堵機場是什么意思,他來初祺老家的私人行程又被人賣出去了?
但這一路都沒發現什么人跟蹤,喻楚掃過四周,清早的登機大廳人不算多,播音員廣播流利地切換著中英文,為旅客們播報今日的航班信息。
經紀人在電話里說得不清不楚,還不如他自己上網看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