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明殊往被子里縮了縮,啞著嗓子道:“你先說。”
趙京酌:“你……先喝點水再睡。”
祝明殊一怔,趙京酌這么一提,祝明殊才覺得自己的喉嚨干得厲害,于是輕微點了點頭。
趙京酌伸手將祝明殊從被子里撈了出來,自然地攬入懷中,分明是曾做過無數次的動作,祝明殊卻反應激烈,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不……”
趙京酌淡淡掃了他一眼,黑漆漆的眼球閃過寒芒。
祝明殊猛地閉上嘴,后半句話梗在胸膛,郁結半晌才慢慢散開,轉而很小聲道:“我……我是說,我可以自己來。”
趙京酌不置可否,松開懷抱,將水杯遞了過去。祝明殊小心地握住杯子,雙手抖如糠篩,幾乎是下一秒,手腕便酸軟脫力,眼看著玻璃杯從手中摔落,祝明殊一陣懊惱。
一只大手憑空出現,眼疾手快,穩穩托住了杯子,沒灑出一滴水。
趙京酌擰著眉,微微捏住祝明殊的下頜,揉開兩瓣花瓣似的軟唇。
“別逞強。”
祝明殊仰起臉,小口小口地被趙京酌喂水,小巧的喉結在男人掌心上下滾動。祝明殊怯生生地垂著眼睫,冷白如瓷的臉頰,縈繞著病氣的眉宇,令祝明殊身上浮現出一種脆弱的溫馴。
祝明殊喝飽了水,將頭偏向一邊,趙京酌擱下杯子,穩穩托著他的腰將他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趙京酌:“你剛才想說什么?”
祝明殊其實想趕趙京酌走,可他隱隱覺得這不是一個說出口的好時機。
“忘記了。”
“……”
祝明殊疲憊地閉上眼,許是真的累極,也不管一旁虎視眈眈的趙京酌,旁若無人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祝明殊迷迷糊糊睜開眼,病房空無一人。
他舒了口氣,恢復了一些體力,強撐著疲軟的身子,毫不猶豫地拔下留置管,赤著腳,跌跌撞撞往外闖。
剛走到門邊,祝明殊腿一軟,悶頭撞進一堵肉墻中。他揉了揉鼻梁,疼得幾乎掉下眼淚。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趙京酌抱了起來。
“去哪?”
祝明殊回憶著方才的夢境,幾乎是脫口而出:“去城郊墓地。”
趙京酌本就冰冷到極點的臉色陡然更黑了幾分。
“謹遵醫囑。”
祝明殊垂著眼,溫聲道:“這是我自己的事,與趙先生無關。”
……
祝明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他看著專注驅車的趙京酌,吶吶道:“要不……”
趙京酌微微掃了他一眼。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祝明殊鼓起勇氣。
他要去探望的人與趙京酌非親非故,祝明殊怕趙京酌覺得晦氣。
趙京酌沉默不語,額頭跳起根筋,握住方向盤的指節莫名發白。
祝明殊:“你要是介意的話不用……”
“不介意。”趙京酌微微一笑,咬著牙根:“一丁點都不介意。”
祝明殊點點頭,嘆息一聲:“靠邊停一下。”
趙京酌將車停在臨時泊車位,面色稍霽。
祝明殊自顧自打開車門。
趙京酌:“去哪?”
“我去買花。”
趙京酌臉上浮現出一瞬間的空白,旋即冷至冰點。
“你身上有錢嗎?”趙京酌道。
祝明殊這才切身體會到車禍后遺癥,他的腦子變得有些不太好使了。
“你可以借我一點嗎?”祝明殊囁嚅著,接著補充道:“我會還的。”
趙京酌下頜繃得死緊,他點了支煙,遞到唇邊吸了兩口,才勉強遏制住對祝明殊施加暴力的沖動。
……
祝明殊心滿意足地抱了兩大捧白菊花,一上車,他便找到一個小本子,撕下一頁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趙京酌:“你在寫什么?”
“欠條。”
趙京酌:“你想清楚了?”
筆尖一頓,祝明殊無意識摩挲著指尖,聲音軟下來:“京酌哥,我想,我們以后還是別再見面了。”
“你已經快有未婚妻了,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趙京酌沒說話,過了良久,才掀開薄唇:“你很久沒有這樣叫過我。”
祝明殊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趙京酌的意思,他垂下臉:“這是最后一次。”
“……”
一路無話。
下車時,祝明殊聽見駕駛座車門“砰”地一聲巨響,宛如平地驚雷,他嚇得魂飛魄散,險些腿一軟滾到車底下。
這股子火不讓趙京酌順出來,就只能泄在祝明殊身上。
祝明殊拖著疲憊的身子逃也是的健步如飛,生怕慢一步今天就要命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