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4章 未婚先孕
趙京酌順理成章地在祝明殊家住了下來, 祝明殊幾次明里暗里驅趕無果,便只能不了了之。
許是察覺到祝明殊對他的抵觸,趙京酌收斂了點獨裁作風, 倒是學會了壓抑自己, 每晚都只是單純的抱著祝明殊睡覺, 就算在大冬天,一天也要沖三次涼。
下班, 祝明殊推開門,四周一片闃靜, 屋里沒點燈。
祝明殊以為趙京酌終于感到厭倦, 玩膩了這個無聊的游戲。其實他心里門清,趙京酌這陣子主動糾纏他, 無非是心底的那點不甘心作祟。
從來跟在趙京酌屁股后面上趕著的小尾巴小保姆, 某天忽然不再圍著趙京酌團團轉, 雖然不值一提,卻是他所無法容忍的。
祝明殊嘆了口氣,手剛碰到開關,便被一股巨力猝不及防地壓在了門上。
“砰”一聲響,祝明殊脊背生疼, 嚇得魂飛魄散,只以為撞上入室盜竊的小賊, 想也沒想就抬起手, 閉著眼往男人臉上呼去。
手腕被大力緊緊攥住, 緊接著,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祝明殊掙脫不開, 倏然聞到股熟悉的皮革苦香,混雜著濃醇酒氣, 他被掐著腰眼吻到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全靠男人的桎梏才不至于狼狽跌落在地。
男人好心地給了祝明殊換氣的時間,抽離時,祝明殊紅腫的唇間帶出截嫩粉的軟舌,舌尖垂落一縷瑩絲,雙頰暈開大團潮紅,眼眸洇出層薄薄水光,整個人透出一股子意亂情迷的癡態。
趙京酌眼神微暗,俯身,重復啄吻那兩瓣柔嫩的唇。像含著一小塊甜蜜沁涼的果凍。
“趙先生,你醉了……”
祝明殊瞳孔漸漸聚焦,偏開頭,躲避趙京酌毫無章法的吻。
“為什么躲?”趙京酌單手攥住祝明殊兩只細腕,高舉過頭頂,高大的身軀撲下來,擋住窗外所有傾瀉的月光。黑壓壓地籠著祝明殊,令他微有些窒息。
祝明殊不得已對上那雙濁氣翻涌的黑眸,從趙京酌熾熱的眼神中,祝明殊讀懂了男人的某種需求。可他實在無心奉陪也無力招架。
祝明殊垂下眼睫,從包里翻出一張卡,雙手遞到趙京酌眼前,甕聲甕氣道:“趙先生,這里面還有些錢,應該足夠您去購買一個充氣娃娃了。”
趙京酌臉色冷得掉冰碴。
“你說什么?”
祝明殊知道接下來的話很可能會惹怒趙京酌,可他別無選擇:“或者……如果實在有需求,您還是去找別人吧。
去找比我更年輕,更合您心意的床伴,對您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趙京酌身子一僵,指尖頑疾般劇顫片刻,他抬起祝明殊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祝明殊,不愿意錯過那張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你是真心的?”
祝明殊點點頭:“真心實意。”
趙京酌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抽了口氣,冷不丁嗤笑:“你是不是特別得意?覺得我非你不可,沒你不行?”
“我不可能會為了你放棄婚約,收起你的小聰明,別再試圖拿捏我。”趙京酌冷漠道。
祝明殊完全沒這種想法,慌忙搖頭解釋:“我就是……不想再和你繼續下去了。”
“京酌哥,我們還是,算了……”吧。
耳邊傳來很大一道關門聲,祝明殊愣在原地干站了一會,唇角緩慢地勾出一抹苦澀的笑。
過了一兩分鐘,祝明殊聽見樓底下發出巨大的響聲,他被這聲音驚得回過神,趴在陽臺窗戶上往下望。
趙京酌停在樓下的那輛車不知道被給誰襲擊了,擋風玻璃碎了很大一塊,裂縫上血淋淋的,還依稀掛著白肉。
趙京酌淡定地站在旁邊打電話。
祝明殊看見男人手上受了傷,出血量還挺大,正汩汩往外淌,流得滿地都是紅。
祝明殊收回多余的視線,轉身回到房間,關上了陽臺的門。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要斷個干凈。
……
晚上,祝明殊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忽然胃疼得厲害,起身就著冷水匆匆吞下兩片安眠藥,最后抱著雙膝蜷在被子里強迫自己入眠。
枕邊還殘留著那人獨特的氣息,一點點皮革的辛辣,又摻雜著似有若無的苦香。祝明殊慢吞吞爬進被子里,掉了個頭睡到了床尾。
祝明殊習以為常地咀嚼著疼痛,世界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
本以為這樣便能擺脫趙京酌無孔不入的侵蝕,可就連夢里,刻骨銘心的記憶也不愿讓他獲得片刻安寧。
……
趙京酌脾氣一向陰晴不定,十七歲的祝明殊總是拿不準他對自己的態度,只能更加地小心翼翼,如同陪侍在暴君身邊的妃子一般,整日如履薄冰。
不過祝明殊一想起先前伙同秦子歧對趙京酌的“迫害”,他就陷入了懊悔的漩渦。祝明殊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彌補,只能先從最簡單的做起。
祝明殊認真從網上搜索了許多好看又營養的早餐教程,從緊湊的生活里硬生生擠出時間給趙京酌做飯。
剛開始做出來的食物連祝明殊自己都覺得難登大雅之堂,也難怪會惹人嫌棄。秉持著不能浪費的原則,祝明殊只得默默把“失敗品”送進冰箱,留作他放學后的晚餐。然后不厭其煩地重新準備食材進行烹制,直到通過祝明殊嚴格的審視,色香俱全又不失營養,才嚴謹地端到趙京酌面前。
虔誠程度堪比上貢。
那天一早,趙京酌隨意瞥了眼面前格外豐盛的早餐,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男人掀開眼皮,盯著祝明殊眼下的烏青,擰著濃眉發問:“你早晨幾點起?”
祝明殊只是抿出淺淺的笑,搖著頭說:“不麻煩的”。
范澤見狀倒沒再向從前那樣跑到趙京酌旁邊咬耳朵,對著祝明殊冷嘲熱諷。
遲鈍如祝明殊,都能看出范澤似乎與趙京酌鬧了矛盾,不過他不知道范澤是因為什么事而惹怒了趙京酌,也沒有那個自信往自己身上攬,只知道趙京酌在有意疏遠范澤,范澤雖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兩人的關系說淡就淡。
沒過多久趙京酌前桌的位置就空了下來,祝明殊有一次無意聽見林敏靜他們聊天,才知道范澤轉學了。
祝明殊左耳進右耳出,他現在沒有閑工夫去想其他的人或事,單調的生活被學習、兼職以及趙京酌填滿,每天實在算得上分身乏術。
趙京酌依舊是那副不主動也不拒絕的態度,祝明殊有時候會想,趙京酌任由自己小心翼翼地黏在他身后或許已經是最大程度的縱容了。
祝明殊有一次午休專程繞路去了趟那個塵封已久的“秘密基地”,他赫然發現實驗教室大門朝著他敞開,祝明殊懷著忐忑的心情拾步上前,果不其然在窗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趙京酌一只手百無聊賴地撫摸著窗臺上的貓,斂著眉眼,周身散發著沉金冷玉般的氣質,姿態慵懶閑散,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在順滑的皮毛中,宛如嘆為觀止的藝術品。
他聞聲擰緊眉心,仿佛被螻蟻微民打擾的尊貴國王,眸光如箭矢般銳利,瞬間將祝明殊釘在原地,舉步維艱。
小貓似乎嗅到了祝明殊的氣味,輕巧地跳下窗臺溜出了趙京酌的手掌心,優雅地湊到祝明殊面前“喵喵”地叫喚了兩聲。
“過來。”
趙京酌天生就擅長發號施令,是個不折不扣的獨裁者。
不知道是在喚貓還是喚祝明殊,總之,一人一貓聞聲皆不假思索地抬腿走到趙京酌面前,期間幾乎沒有半秒鐘的遲疑,仿佛聽從趙京酌的指令已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應。
祝明殊心跳聲如擂鼓,他盯著腳尖,聽見自己鼓起勇氣沒話找話:“趙、趙京酌,我以后還能來這嗎?”
趙京酌拇指與食指交疊,很輕地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說:“沒有人給你栓狗鏈。”
祝明殊下意識摸了下脖頸,上面空空如也,確實如趙京酌所說沒有任何桎梏,他有些遺憾地抿抿唇,在心里想,其實根本不需要什么狗鏈,他也會乖乖聽趙京酌的話。
祝明殊從趙京酌的字里行間品出點默許的意思,心底有點高興,于是將隨身攜帶的習題集輕輕擱在桌上,開始心無旁騖地刷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