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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品味獨特
下車時, 祝明殊腿軟沒踩穩(wěn),險些摔個趔趄,所幸趙京酌往他腰上托了一把, 才不至于跌倒。祝明殊掰開那只攬在他腰間的手, 疏離道:“很晚了, 路上開車慢點。”
祝明殊儼然沒有要請趙京酌上樓喝杯茶的意思,趙京酌擰起眉:“你真把我當(dāng)司機了?”旋即, 他嘆了口氣:“算了,你愿意的話也不是不行。”
祝明殊臉色難看地并著褪,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回家解決生理需求, 于是又催促了趙京酌兩句。
“你還站得穩(wěn)嗎?”趙京酌道。
祝明殊咬著唇,情急之下焦躁道:“不要你管, 你快走吧。”
趙京酌聞言長臂一攬, 單手將人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這樣會更快一點。”
動作間擠壓到祝明殊微微凸起的小腹,帶來一陣頭皮發(fā)麻的酸楚,他揪住趙京酌腦后的發(fā)梢嗚咽一聲,夾著褪低喘,一張柔軟沁涼的小臉枕在趙京酌頸窩, 小腹一抽一抽,烏漆漆的眼瞳微微上翻, 整個人毫無預(yù)兆地痙攣起來。
趙京酌吐息間皆是祝明殊發(fā)絲淺淡的馥香, 一股無名之火匯聚到下腹, 某個亟待出籠的野獸蠢蠢欲動, 只是大手碰到祝明殊柔韌的腰肢, 他便誠實地硬痛起來。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碰過這副身體了?
趙京酌回憶著這具身體曾給他帶來的極致銷魂,牙根咬得泛酸, 理智堪堪拉回心里那頭意圖侵犯的兇獸。換做從前的他,大概會把人帶回去扒光了詌到失禁。可趙京酌比誰都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意味著他和祝明殊就永遠沒可能了。
祝明殊看起來沒什么脾氣,性子又軟,實則比誰都倔,他認準的事不撞南墻不回頭,縱使趙京酌使出慘絕人寰的暴力手段,一根根折斷祝明殊的傲骨,但除了將人逼死以外,趙京酌得不到任何東西。
這不是趙京酌想要的結(jié)果。他想試著改變這一切,起碼不再令祝明殊一見到他便想著逃,視他為什么洪水猛獸。
祝明殊無力掙扎,趙京酌抱著人走到門口,伸手去摸祝明殊兜里的鑰匙,指尖無意識掃過祝明殊微顫的小腹。祝明殊雙腿很激烈地抖了抖,驚慌失措地夾緊趙京酌的手。
“不要……不要碰,那里……”祝明殊眼淚大顆地掉,揪住趙京酌的衣領(lǐng)慌亂道。
滾燙的淚水澆濕了趙京酌的衣襟,與此同時,趙京酌褲面上緩緩浸透出一小團深色,空氣中縈繞著幾縷若有似無的熟臊味。
等到祝明殊反應(yīng)過來時,幾乎是嚎啕大哭。
趙京酌打開門,拍著祝明殊的背安撫。
祝明殊哭得實在有些可憐,趙京酌將他抱進浴室,換下他濡濕的褲子,仔細地替祝明殊清洗身體。隨后,趙京酌將浴缸放滿水,丟了只草莓味蛋糕造型的浴球,還放了幾只造型迥異的小鴨子,接著把祝明殊送了進去。祝明殊面皮薄,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間自我調(diào)理。
祝明殊乖乖地抱著膝,濕漉漉的羽睫簇簇低垂,另一只手去推水面上的小黃鴨,勉強分散了點注意力,沒再向剛才那樣哭得驚天動地。趙京酌看了一眼,關(guān)上浴室的門,接著找到祝明殊弄臟的衣服,先用手搓洗了兩遍,再送進洗衣機里。
做完一切,趙京酌看著那條特意被他留出的白色平角內(nèi)褲,他伸出手,卻沒放進水里清洗,團成一團塞進了褲兜里。
走出洗手間,趙京酌看著滿屋堆積的廢紙殼空瓶子,輕輕嘆了口氣。
趙京酌將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幫著分門別類,又熟練地順道把家務(wù)活做了,環(huán)顧四周,確保家里一塵不染,這才勉強看得過去。
童年的經(jīng)歷令祝明殊一直有撿廢品的習(xí)慣,從前在趙京酌那,奢華空曠的大平層堆滿了祝明殊撿來的各種垃圾,和趙京酌拍賣回的古董擺件放在一起,顯得十分不倫不類。
家里擺這些東西不好看是一方面,趙京酌有點輕微的潔癖,主要是覺得這上面不知道攜帶了多少細菌,祝明殊本來身體就不怎么好,總接觸這些沒好處。
扔又扔不得,有次新來的阿姨好心將這些垃圾扔了,祝明殊以為是趙京酌授意的,嘴上不說,但得生悶氣,事后趙京酌要哄很久。后來,趙京酌所幸任由他往家里搬廢品,只是讓阿姨勤噴消毒液。趙京酌有時候會覺得,其實祝明殊在意這些垃圾更甚于他。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趙京酌沒說什么,有時會客,來求他辦事的客人更不敢說什么,只當(dāng)趙京酌收集品味獨特,或清廉節(jié)儉……
思及此,趙京酌搖了搖頭,拿起消毒液往小山堆似的垃圾上來回噴灑。
祝明殊看起來比誰都獨立,其實一直都不怎么會照顧自己。包括做家務(wù)和下廚。趙京酌近幾年不怎么喜歡家里有外人打攪,他喜歡和祝明殊一起忙里忙外地做家務(wù),這種場面會令趙京酌無端端聯(lián)想起一對平凡卻相愛的小夫妻,那種平淡的忙碌與幸福,趙京酌心里覺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