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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殊對這些其實不怎么擅長,他廚藝平平,甚至很多時候拿不準調味,一般趙京酌下廚的概率比祝明殊要大。至于家務活,祝明殊有次擦拭家里的陳列柜,不小心打碎了趙京酌高價拍回的古董花瓶,碎片飛濺,劃傷了他的腳踝,那以后,趙京酌就沒讓他做過家務。
趙京酌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打開浴室門撈人。祝明殊果然趴在浴缸邊沿睡著了,玉白的臉頰蒸出點潮紅,嘴唇隨著呼吸微微嘟起,如同飽滿柔軟的花瓣,趙京酌沒忍住伸手揉了兩下,果凍似的觸感。
趙京酌喘了口粗氣,勉強平復鼓噪的心跳,將浴巾展開,把熟睡的人從水里撈出來,擦干身體,然后換上舒適的睡衣,最后塞進柔軟的被褥里,一連套動作一氣呵成,不知道曾經做過多少次。
趙京酌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沒伺候過人,也就祝明殊,他把他視為所有物,照顧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祝明殊于夢中掙動兩下,不老實地踢走了被子,趙京酌把被子塞好,將人安頓好,沒忍住親了下他薄薄的眼皮,接著離開了祝明殊家。
祝明殊醒來后不會想看見他。
祝明殊家樓下,趙京酌雙手插兜,支起一條長腿,懶散地靠著車門,他抬起臉,下頜鋒利如刀裁,視線死死盯著那扇飄動著白紗的窗,眼里是濃稠到看不清的欲色。
趙京酌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手的空,才想起來他早戒煙了。
……
三天后,華衛彬一出看守所,立馬被人抓上了車。
他臉上套著黑布袋,不知道被帶去了哪,一下車,便有一群人涌上來,對著他拳打腳踢。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專業打手,拳拳到肉絲毫不含糊,華衛彬渾身沒一塊好皮,骨頭在耳邊咔咔作響,數不清斷了幾根。
“好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點磁性,雖漫不經心,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震懾感,話音剛落,這些打手頓時收手,將雙手背后站成一排。
華衛彬肩頭一痛,有人將他踩在地上,揭開了他的頭套。
男人逆著光,五官鋒利立體,極具沖擊性,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的是巨山般的壓迫感,陰惻惻的俊臉上無一絲表情,黑沉如死水的眸子煞氣洶涌,森然似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誠然如華衛彬這種見過無數三教九流的老油條,也被嚇得提著一口氣不敢呼吸。
“是你?”華衛彬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一時猜不透眼前這個男人的意圖。
華衛彬認出了趙京酌,十年前發生的那樁事,沒人比他更清楚,至于現在兩人還糾纏不清,只能說明趙京酌心里對祝明殊有感情,想替祝明殊出口惡氣教訓自己,于是華衛彬轉了轉眼珠子,撒謊道:“你,你想干什么?連小殊都不敢拿我怎么樣,他是我養大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我是有感情的,你可別胡來啊。”
趙京酌微微一笑,瘆得華衛彬兩股戰戰,□□險些淌出黃湯。
“十年前那事,我要你原原本本地從實招來?!壁w京酌眼神睥睨,像是看著臭水溝里的雜碎。
華衛彬眼珠子骨碌碌地轉,還想裝傻充愣。趙京酌似是早料到他會來這出,略一擺手,便有人搬上了約成年人小腿長的桶,桶身通體透明,華衛彬被人提著頭顱挪到桶邊一看,里頭布滿黏膩濕滑的蛇,大概有十來條,有些正仰著腦袋長大嘴巴亮出森森尖牙,有些只是用冰冷的瞳仁注視著他,嘶嘶吐著信子。
“你想做什么?”華衛彬呼呼喘氣,極度的恐懼令他生理性頭暈目眩。
趙京酌略一揚下巴:“把他摁進去清醒清醒?!?
話音剛落,華衛彬還沒反應過來,當即有人擒住他的后頸,猛地將他整個腦袋壓進了桶里。桶底的蛇受了驚下意識進攻,有條彈起來猛地咬住華衛彬的眼珠,華衛彬失聲大叫,又有一條蛇順著大張的嘴巴探進去,試圖尋找出口,不斷地往里鉆,結果可想而知,那條蛇非但沒找到出口,還步入了另一條迷宮,煩躁地橫沖直撞,咬得華衛彬滿嘴是血。
華衛彬雙手受縛,后頸被鐵鉗似的手掌壓得死緊,沒有一絲掙脫的可能,只能被動地任由這些興起的蛇進攻。直到桶中的血沒過桶底的蛇,趙京酌才掀開眼皮,擺了擺手。
華衛彬早已嚇破了膽,趙京酌是個手段兇殘的瘋子,他今天算是徹底領略到了,現在就是讓他跪在趙京酌腳邊叫趙京酌爺爺他也不敢不從。
趙京酌笑得和善,說出口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有一句假話,你這條舌頭就別想要了?!?
華衛彬吞下滿口鮮血,將頭磕得哐哐響。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