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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一口回絕,他又補了句,“我不急,你慢慢考慮。”
陳昭點了頭,“好,我慢慢考慮。”
“你要考慮多久?”
“你很急嗎?我不攔著你找別人。”
“你這么講話有意思嗎?”江恒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會的,你就吃定我,折磨我是吧?”
自己什么都沒做,他搜羅的罪名都已經安上來了,陳昭卻是笑了,“你不愿意被我折磨?”
他怎么會不愿意,江恒低聲反問了她,“你想怎么折磨我?”
“不是你腦子里想的那些。”
“你怎么知道我腦子里在想什么?”
她沒講話,江恒沒敢再繼續,“不過你也別折磨我了,這幾天我渾身都疼。白天能吃止疼藥,晚上應酬回去后還不敢吃藥,只能硬扛著。”
陳昭知道他講的是實話,他不會騙自己的,“這么辛苦嗎?”
“對,每天都很忙,還有很多應酬,根本推不掉。”
“恭喜你,又能賺很多錢了。”
“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
“別這么說,你可別累到了還得找我要醫藥費和誤工費。”
她明明是在嗆自己,江恒卻是被她逗笑,“你在關心我。”
陳昭不耐煩,“誰在關心你,你別這么自作多情。”
“你就是在關心我。”江恒伸手掐住了她的臉蛋,又在她的手打過來前及時松開,“我走過來的,還在樓下等了那么久,快凍死我了。”
陳昭心想你冰冷的手捧碰我的時候,我可沒叫喚,“冷就趕緊回去歇著,別感冒了。”
“你的意思是,我能多呆一會兒?”
陳昭沒想到隨口一句話就被他捉住了語病,“不能。”
“你送我回去嗎?我不想走回去。”
“你可以打車回去。”
“要么你送我回去,要么我在這待到十二點再走。”
他哪里來的資格讓自己二選一,但陳昭早該知道,讓他進門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反正他也不偷不搶,不至于有危險,她推開了他,“隨你。”
看著她冷下了臉色就往里走,江恒笑了,但他也不敢追上去,怕她起了逆反心。
陳昭去刷牙洗臉,涂完護膚品后就上床了。今天她出門辦事,起了個大早,到現在已經有些累了,躺在松軟的被窩里,她仍是沒有睡意。
主燈關了,只剩下床頭柜上的一盞燈,散發出昏黃的柔和光線,讓人覺得溫暖。
她的心很亂,面對這樣重大的決策,她該權衡利弊,慎重思考,可她散漫慣了,習慣了憑感覺行事。
反復考量后的不要,也敵不上她一瞬的想要。
越是重大的事情,她越是這般隨性。大概是骨子里認為,不去追尋真正想要的,會活得很不痛快。
在孤勇面前,她依舊能給出全部的信任。她好像并不怕再次被辜負,反正這次有經驗了,即使有下次,她還能更快地恢復。如果還有下次,事不過三,她絕對不會心軟了。
想到這,她就忍不住罵了自己,怎么這么記吃不記打,心大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
忽然,她聽到了開門聲,明明是自己家,她卻下意識拉上被子,將自己藏了起來。被窩里很暖和,卻是不透氣,她能感知到他站在床旁邊,可他就是一言不發,憋得她快呼吸不過來時,她猛然掀開了被子。
他果然站在床旁邊看著自己,陳昭瞪了他,“你干嘛?”
床很大,她陷在了被窩里,光裸的手臂露出了外頭,江恒回答了她,“等你睡著,我再走。”
即使事情已經徹底過去了,仍是會給人留下陰影,他看出了她的害怕。
“你不覺得你站在這更嚇人嗎?”
江恒笑了,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地上,“睡吧,一會兒我給你關燈。”
這也沒差別,可陳昭無法拒絕,他在旁邊,她莫名多了些安心,也許是太久沒有過這樣的陪伴。
她不想跟他講話,他也沉默著。
她閉上眼,知道他在,心中很是踏實,任由雜亂的思緒在腦中蔓延。不知過了多久,她漸漸有了困意時,燈突然滅了。她嚇了一跳,覺得他下一秒就要離開。
可黑暗之中,臥室里沒有任何動靜。
但這更不利于睡眠,不知他何時會離開,猜測著他何時會離開,她竭力不讓自己去關注他,就越不讓自己干的事,大腦就越是要干。
黑暗之中,她可以不是她,她做了什么都可以不認。
“我想要一個晚安吻。”
說完后,她就聽到了他起身的動靜,隨即,他傾下身重量壓到自己身上時,吻就落了下來。
他很規矩地吻著自己,手都沒有亂碰,被子發出摩挲的窸窣聲,他的氣息填滿了她。他的吻技一流,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是,在他的舌尖最后一次舔過她后,他就徹底離開了她,吝嗇于再給她一個吻。
“給你了,睡覺吧。”
他在她的耳旁說話時,噴灑出的氣息讓她一陣酥麻。他的心是硬的,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意思。
“睡吧,放心,等你睡著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