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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看穿了我、看穿了那無底深淵。這幾天用盡了全力,即便不愿意,我還是努力揚起嘴角,勉強笑著,難道這一切他都知曉了?心隨著他那句話開啟了律動感,狂跳著。「我怎么可能會有心事呢,你想太多了。」也只能硬著頭皮,死不承認(rèn)。他給了我1個冷笑。「我觀察你很久了,你變得和我第一天所認(rèn)識的張瑞奕,完全不同,你喪失了你的活潑,你知道嗎?」「為什么要觀察我那么仔細(xì)……為什么要把我唯一的保護色給染了寂寞的顏色……」當(dāng)一個人連最后的防護線都沒了,全裸般在別人面前看光光,那種難受,你會懂嗎,如果懂,為何要把我推到這種地步,我并沒有對不起你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傷害我。「說吧。」他用著沒有顏色的眼神看我:「把你心中,憋了許久的心事,說出來。」微微的朝他那看了一眼,即使不想道出心中的傷事,卻連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卻做了跟心中不一樣的事。抬頭看著月色。「他消失了,消失在我的世界,我找不到他,你覺得我還能怎么辦。」「去找他,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辜消失在世上。」說的容易……并非我能決定他還在不在這個世界里。吞了口水,開始了鼻酸。「沒用的,就算把世界都找翻了,他也不可能會出現(xiàn),而我也不可能找到他。」他的眼睛瞇了更小:「為什么?」低頭,像個卑微的人,低著頭:「因為他離開了我的生命中,不可能找的到他,永遠也不可能。」李浩賢你是聰明的人對吧,我都把話說得如此白,你應(yīng)該都明瞭了吧,不要、不要讓我開口,說他已經(jīng)……「他死了嗎?」他的冷話就如同冰涼的容顏一樣,一句話打進我的心,趁我來不及反應(yīng)時,他又補上了幾句:「真如我所說的話,那么你就要走出來,而不是一直活在過去。」誰愿意活在過去,要不是過去太美麗,每個人都有一段唯美的過去,就因為太美、太幸福,所以不愿走出來,寧可在過去里存亡,也不愿活在這殘酷的現(xiàn)實里。搖了頭:「為了他,我走進了有他的世界里,但那個世界沒有任何人,他卻丟下我,棄我而不顧。」「他是你先生嗎……」他低沉開口。「是——只不過他無法遵守他的約定。」沒想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卻跟一個平常都很討厭、討厭到不想要理人、討厭到會讓我翻白眼的李浩賢說了心理話,真的是沒想到、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可是你之前不是常打電話,跟你先生說話嗎?」他訝異。「是啊,我和他說話對啊,說得很開心、就如同他還在世的時候,我們無話不談。」忽然間他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左手。「你……難道你……」
他那驚訝的神情,就跟那些人一樣,每當(dāng)開口,說了一句:「我和他說話。」他們每個人都會有這種眼神,這種類似歧視、詭異、讓人不適的眼神。「你嚇到了嗎?你覺得我可以跟死人說話,很恐怖,對吧。」「你為什么要這樣糟蹋自己?」我笑了,笑到嘴角裂開,笑到身體在發(fā)抖。「這樣就叫糟塌自己?你不會納悶,我是在跟靈魂說話,還是在跟空氣說話嗎?」當(dāng)一個人被我受嚇后,總會問我:「你是在跟鬼說話,還是在跟空氣說話?」他們以為我是陰陽眼、天眼,甚至是通靈,但很可惜,這只不過是過度思念,產(chǎn)生的幻想罷了。「你怎么這樣說……你是因為習(xí)慣,所以跟空氣對話嗎?」他溫柔口語。「都不是。」我將他的手撥開:「我看得見,但你們看不見,這是幻想,幻象。」「你明知道是幻像,為何還要執(zhí)迷不悟。」執(zhí)迷不悟,這形容詞不適合對我講吧,你根本不知道,一個人傷心過度會怎樣,當(dāng)生命變得沒有意義,沒有活下去的念頭,是誰救了我?如果我沒有執(zhí)迷不悟,我早就死了。「總之跟你無關(guān),你如果要把我當(dāng)神經(jīng)病也好,把我當(dāng)瘋子也好,但請不要污辱了我的決定。」瞬間他那眼神,變得溫和、柔和,給了一個看似同情、看似傷心的表情。「我不會這樣對你,我是真的關(guān)心你。」他這般話,使我眼眶溢滿了淚水,使我好想哭,但我不知道能不能這樣無放肆的哭,真的不知道能否將心中那偽裝勇敢的假面給拆下。「如果真的關(guān)心我,為何要說這些……」「我要知道你這幾天為什么憂鬱,你變了一個人,你知道嗎。」眼前這位李浩賢,究竟是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李浩賢……怎么,那么溫柔,他的語氣,變得跟以往不一樣了,是我的錯覺,還是傷心過度,產(chǎn)生了幻覺?「我告訴你一切,你會把我當(dāng)神經(jīng)病嗎。」他淺笑了,搖頭:「不會,我不可能把你當(dāng)神經(jīng)病。」他得肯定句,讓已經(jīng)插上一把刀子的心臟,有了緩和的地步。「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那么好……」我納悶、我不解、我疑惑,為什么平常講話傷人、態(tài)度淡漠,此刻卻對我那么特別,那么好,我一度懷疑,真是我過度幻覺?「我是你上司。」就那么簡單?這句話,恢復(fù)了以往的他,以往的李浩賢簡單又有殺傷力的口語,還有不多的語詞,這才是我所認(rèn)識的他。「就這樣……」他輕微點了頭,但不明顯。「我是真的關(guān)心你。」吸吸鼻子。「那我把所有的事情,經(jīng)過,說給你聽,好嗎?」他沒有多馀的考慮,在我道出那般話后,接著點了頭。「我說過,我愿意當(dāng)你的聽眾。」吸了一口氣,吐了一口氣,在這月色朦朧下,以及路燈的照亮下,我將這十天內(nèi)的心事、傷事,隨著那嘴口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顧慮地說
了出來,而聽者既然是我最討厭的李浩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