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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之的話徹底揭開了過往的面紗。
微若愚想起冷池旁邊的石壁上,一道一道的指甲劃痕是何緣故,原來是白硯之當年壓抑的感情。
有想起白硯之每次看她的眼神中復雜的情緒和對她的特別照顧,那并非愛,而是覺得她很像她娘。
原來上一輩還有如此之深的瓜葛,她娘與仙尊竟然是舊交,那他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在修真界受到欺凌!
他的愛像他這個人一樣,得不到就想要毀掉。
帝梵天此時周身金光轟然炸裂,飛劍被金光震碎成漫天齏粉,飛灰湮滅。
金光散盡,帝梵天立于虛空,眸光淡漠如霜雪覆山巔。
“微茫她看出你非良人,所以寧愿繼續(xù)行合歡宗之法,也不愿與你在一起。”帝梵天緩緩靠近白硯之,聲音如鐘聲悠遠,“你以愛為名,實則是私欲,她笑迎他人,是為了活下去。”
白硯之無數(shù)只手想捂住耳朵卻始終無法逃過那道聲音,那聲音如冷鐵灌入耳中,字字鑿進神魂。
他渾身劇顫,耳朵中滲出縷縷黑血。
但很快他再度拿起劍,這一次他仿佛下了什么決心,劍鋒直指帝梵天咽喉,眼中血絲密布如羅網(wǎng)。
他的秘密,會隨著帝梵天的死而永遠隱藏,他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仙尊!這一次不會有人再不認可他了!
劍氣暴漲,太極盤浮現(xiàn)于其上,里面不斷飛出符咒如黑蝶紛舞,纏繞劍身化作滔天戾氣。
帝梵天此時念出一段經(jīng)文,只見金色梵文自唇齒間流淌而出,如蓮開九品,層層綻放于虛空,而黑氣此時也從他的口中溢出,化作無數(shù)怨靈嘶吼盤旋,與金蓮相撞迸發(fā)出毀天滅地的光浪。
此時,天雷滾滾,烏云密布,如荊棘般的金色閃電在云中翻騰扭曲,天空裂開無數(shù)道如眼睛一般的漩渦,似是眾神在睥睨眾生。
“不好,天雷劫來了!”
“這天雷劫是誰的?”
“這分明是兩道雷劫!”
眾人已經(jīng)被這場景震懾得說話都結(jié)巴,他們哪里見過這百年不遇的天雷劫,竟是雙生劫!
一道為白硯之,一道為帝梵天。
帝梵天此時周身亮起碧藍色的光芒,是定海神珠的光芒。
得定海神珠的作用又是避雷珠,可避天雷一劫。
帝梵天自然是不慌張,他眸光沉靜,站在空中,任由雷光在頭頂轟鳴炸裂,紫電如蛇纏繞周身,碧藍光罩卻穩(wěn)若淵渟。
“仙尊我們快走吧!這個妖僧有鮫人的定海神珠可避雷劫,您尚在渡劫后期沒有能接下這一雷擊之力啊!硬要接只怕會神魂俱毀啊!”
其他宗門弟子紛紛催促白硯之撤離,聲音里帶著恐懼與焦急。
白硯之回身看向眾人,“你們是否愿意效忠于本尊,與這些邪魔歪道為敵?”
雖然眼前的情形讓他們心中大駭,但是斬妖除魔就像是每一個修真者心中所追尋的正道那樣,讓他毫不猶豫的喊出。
“愿意!”
“那就……好。”
微若愚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原著中白硯之勢靠與她雙修突破渡劫期才迎下雷劫,但此時她并未與他雙修,他又要以什么方法渡雷劫呢?
白硯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緊接著,靈氣瞬間爆開,無數(shù)條手臂自他身后撕裂虛空般伸展而出,伸向在場所有的弟子。
那些手臂如白骨藤蔓般纏繞向眾人,有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手臂插入體內(nèi),有的人發(fā)現(xiàn)了白硯之的意圖四散奔逃但是也沒能逃出他的魔掌。
這些人到死都不敢相信,一代仙尊竟然會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收割同門性命。
白骨手臂抽出他們體內(nèi)的靈力與魂魄,盡數(shù)灌入白硯之體內(nèi)。他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周身靈壓如淵似海,力逼帝梵天之境。
但顯然這些弟子都非高境界的修士,他們的靈氣尚不能完全推動白硯之的修為抵達渡劫期圓滿。
微若愚看了看天空,雷劫很快就要降下了,按照白硯之這個速度是無法突破的。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可就在剎那間白硯之回頭忘著她,漏出一抹陰冷笑意,微若愚心頭驟然一緊。
“帝梵天,既然我無法讓你痛苦,但是我可以讓你的女兒痛苦!”
白硯之瘋狂的大笑著,他從自己隨身空間拉出一個滿臉是血已經(jīng)昏迷的人,那正是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