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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卻沒松手。
瑾哥兒嘖了一聲,“該羞的人是你才對。”
外面陽光熱烈,室內卻一片溫馨,盡管他骨頭有點咯人,瑾哥兒心情卻很好,伸出抱住了這個不知羞的人,好像每次跟他在一起,都發自內心地覺得開心,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靜靜靠著他都是好的。心情一放松,連自己什么時候睡著了,瑾哥兒都不知道,醒來時,萱姐兒也醒了,云烈正抓著她的小手逗她玩兒,盡管小丫頭越長越像自個兒,云烈還是很疼她。
瑾哥兒抱著萱姐兒出來時,隔壁小院正熱鬧著,妍姐兒不知道從哪兒找出個圓圓的繡花球,正滾著玩,晟晟歪歪扭扭的追著小球走,每次快跌倒時,李銘都會扶他一下。
姐姐是個壞姐姐!每次都在他快抓到球時,都將它滾到另一邊。
晟晟只好邁著小短腿走了一截兒又一截兒,嘴巴不知不覺就撅了起來,能掛油瓶,妍姐兒笑得停不下來,見姐姐笑,小家伙又跟著笑了,越笑越開心,走起路來也有勁兒了,揮著小手讓姐姐別搗亂。
李琬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臉上始終掛著笑。
萱姐兒對小圓球也有些好奇,眼睛一直隨它轉,沖爹爹啊了一聲,想讓瑾哥兒抱著她去看看,瑾哥兒干脆將她放到了地上,想讓她學走路,萱姐兒卻不愿意走,伸著小手讓抱。
瑾哥兒不想抱,“寶貝,你得學走路才行呀,來走個給爹爹看看。”
萱姐兒不想走,見爹爹非要讓她走,烏黑的大眼動了動,突然朝阿爹伸了伸手,云烈這個沒原則的,伸手就將她撈了起來,小丫頭臉上這才有了笑。
李瑾瞪了云烈一眼,云烈卻當沒看到,望著萱姐兒可愛的小臉,心底滿足的不行,小丫頭幾乎從來不朝他伸手,好不容易伸一次,他自然不愿意讓女兒失望。
“你慣著吧。”
“大了自然就會了。”
不愿意能會才怪,瑾哥兒愁的不行,這一直不學走路,也不會喊人,可咋辦。
第二日姐姐還愿時,瑾哥兒許了個愿,想讓小丫頭稍微活潑點兒,妍姐兒也跪下許了個愿,銘銘也想許,卻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眼巴巴看著,瑾哥兒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鼓勵了一番,小家伙才跪下虔誠地許了一個。
他這個愿望許的格外長,跪了半天才爬起來。
妍姐兒好奇得不行,知道說出來就不靈了,才忍著沒有問。
許完愿,見姐姐還需要一段時間,李瑾帶幾個孩子去溪邊玩了玩,小溪沒有多深,里面還有魚,雖然不多,卻十分漂亮,一條條在溪水里游的正歡,晟晟喜歡小魚,每看到一條眼睛都睜的極大。
李銘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小桶,舀水時不小心舀到一只小魚,興奮壞了,拎著小桶沖瑾哥兒跑了過來,“爹爹,你快看!”
瑾哥兒一直盯著他們自然看到了,見小家伙難得這么高興,親了一下他的腦門,“寶貝真棒。”
小家伙笑得更開心了,也想親爹爹一下,被云烈拎開了,晟晟親瑾哥兒云烈都不允許,每次看到都要將小家伙的腦袋推開,自然也不允許李銘親。
李銘沖他扮鬼臉,跳下來,繼續捉魚去了。
李瑾好笑不已,伸腳踢了踢云烈的小腿,彎了彎唇,“你走近看著點兒,別讓他們掉下去。”
雖然溪水很淺,天氣卻涼爽了起來,真掉進去,感冒了就不好了。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高山,一座座像籠罩在云霧里,美不勝收,近處有樹木,有泉水,有孩子們快樂的背影,瑾哥兒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棒極了。
小家伙們玩得很開心,妍姐兒還撿了好幾塊漂亮的小石頭,說要帶回竹溪村,小的也就算了,見她還撿了一塊磚頭大小的,瑾哥兒有些哭笑不得,“你干脆將所有石頭都搬回家得了,說不準還能蓋間屋子。”
妍姐兒糾結半天,才忍痛割愛。
當天下午,他們又到處轉了轉,孩子們難得出來,盡管是在寺廟里,也開心得不行,辰哥兒也很開心,就是有些想小狐貍了。因為要爬山,不好帶著它,辰哥兒就將它留在了小院里,讓秦伯幫忙養著。怕小狐貍鬧騰,將它哄睡后,他關了門,出來時總覺得聽到了它撓門的聲音,還好就要回去了。
十六那天早上吃過寺廟提供的膳食,他們就下了山。
下山比上山稍微輕松一些,盡管如此還是花了不少時間,等終于回到小院時,瑾哥兒也累了,腿還好,主要是胳膊酸,抱孩子可不是件輕松的事兒。
將小丫頭擱在小推車里時,瑾哥兒捏了捏她的鼻子,“在你能自己爬山前,再也不帶你上山了。”
萱姐兒抓住他的手指啃了一下,覺得手上有細菌,瑾哥兒不愿意給她啃,哄著她松開了嘴,萱姐兒有些委屈,也只有這個時候格外像個孩子。小丫頭長得漂亮,委屈時,烏黑的大眼水汪汪的,特別容易讓人心軟。
怕云烈偷偷給她啃,瑾哥兒先警告地看了云烈一眼,“你也是,不許讓她吃手指。”
云烈摸了摸鼻尖,莫名被他瞪出一點兒心虛來。
見他們終于回來了,秦伯松口氣,這兩天小狐貍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往外跑,弄得他心力憔悴,跟它一對比,小白狐真是乖的不行。
他只好將小狐貍關到了屋里,辰哥兒回屋時,小狐貍正蔫噠噠地趴在床上,見辰哥兒回來了,也只是斜眼瞄他一眼,繼續趴了下去,給他一個小身影,頭一次沒有撲過來。
辰哥兒莫名有些心虛,哄了好幾句,還保證以后再也不將它丟下了,小狐貍也不知道聽懂沒,仍舊蔫噠噠的莫名有點兒高冷。
瑾哥兒看到后,樂得不興,“不會是因為咱們上山沒帶它吧?嘖,誰家狐貍這么大譜?”
小狐貍不理他,給他一個小屁股,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瑾哥兒一向對毛茸茸的萌物沒有抵抗力,抓住它揉了又揉,小狐貍惱得嗷嗷叫,撲騰了好幾下,看得李琬膽戰心驚的,唯恐抓到他。
逗了一會兒小狐貍,瑾哥兒問云烈:“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他們雖然來的倉促,總算沒忘掉蓋房子的事兒,出來那天瑾哥兒交代了曹仁一句,讓他幫著把之前那幫兄弟喊過來,在東面各蓋三間廂房,又請了個幫忙做飯的,工錢回去后再結。
算上趕路,他們眼瞅著都快出來一個月了。
云烈:“隨時都行,房子已經蓋的差不多了。”
每個院只加蓋三間,說蓋自然快,現在后院的已經蓋好了,前院最多幾天就能完工。他們在路上恰好需要幾天時間。
他們又在京城呆了兩天,直到他們快走了,宮里也沒什么動靜,瑾哥兒本以為太后跟長公主說什么也想見孩子一面,殊不知云烈早跟皇上打過招呼了,他只有這么一個要求,皇上自然不好不答應。
太后氣得不行,再氣也只能干瞪眼,自家兒子決定的事兒,根本沒有轉圜的余地,她雖然沖動易怒,卻也不愿意因為一個云烈就傷了他們的母子情,為了轉移注意力,還打算給長公主再找個駙馬。
長公主頭疼不已,最近都不愛進宮了。
太后沒見到孩子,長公主卻見到了,云修寧離開那一日,趁瑾哥兒跟云烈不在,她偷摸過來的,她身份尊貴,李琬自然不好攔她,見她只是想看看孩子,就帶她看了看,望著兩張跟云烈相似的小臉,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