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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闞然想得起勁,結果一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墻。抬頭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見的常悅琛。
“想什么這么入迷?”
常悅琛略帶責備的語氣讓闞然有些不爽,沒好氣地回嗆:“你想什么呢,攔在路中間?”
常悅琛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闞然走了過去,沒兩步又回頭問:“你到這里來干什么?”
“找老友,敘舊。”
闞然呼吸一滯,側頭看著常悅琛。
常悅琛沒什么表情,“怎么,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我那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常悅琛輕笑一聲,沒再說什么,看著闞然漸行漸遠,幾分鐘后,樓上的燈亮了。
常悅琛拿出煙和打火機,熟練地為自己點燃一根煙,穿著長風衣的他像尊雕像一樣屹立在冬日的寒風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常悅琛的電話響了,是閆煦打來的。
“悅琛,給你定了明天回江城的機票,你記得早點過去值機。”
“退了吧”常悅琛抖了抖煙灰,“潘成玉那個項目讓警花去跟,我繼續在貝城這邊處理遺留事項。”
“可是那些事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就好了。”閆煦那邊的語氣有些焦急,“悅琛,你是為了然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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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質疑我嗎?”
“不是。”
“那就照我說的辦。”
掛完電話后,常悅琛抬頭看了眼樓上那亮著燈的屋子,想著那人剛剛那一副對自己不耐煩的樣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焦躁的情緒。
那年事發后,闞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多方尋找無果。常悅琛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是懷揣著一絲希望一直秘密派人四處尋訪。
四年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終于在貝城遇到了闞然。
他覺著闞然黑了些,瘦了些,身材板正了些,面相陰郁,很少笑,整日都木著一張臉,肩膀有些頹唐地塌了下來,跟以前那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天在小巷子里遇見闞然后,他就一直派人跟著闞然,甚至走通關系拿到了工廠的監控視頻。常悅琛好幾天把自己鎖在酒店里,看著監控里闞然麻木地在流水線上像個機器人一樣勞作不休,下了班又馬不停蹄地去跑外賣,做代駕,對客戶點頭哈腰,態度恭敬。
他是怎么能忍受這樣的生活的?
他就這樣需要錢嗎?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少年終于泯然眾人。
那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終于跌落谷底。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常悅琛時常拷問自己,如果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這樣做嗎?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會。
所以這題無解。
直到樓上那盞燈熄滅,常悅琛才活動了下有些僵直的身軀,左腿仍舊有些不太靈便,昔日的槍傷并未痊愈,這樣寒冷的天氣更是讓他有種鉆心的疼痛。
醫生曾建議再做次手術,但他拒絕了醫生的建議。
就這樣挺好的,提醒他有的事情永遠也別忘記。
常悅琛扔下最后一個煙蒂獨自開車回酒店,洗完澡后理了理貝城這個項目的資料,并沒有什么需要特別關注的了,按理說他應該馬上回去,但既然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遇到闞然,這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時間過去一周,閆煦和李景華打了幾個電話催他回江城,很多事情等著他決定,常悅琛不得不先回一趟江城。
這么多天以來,他已經摸清楚了闞然上下班的規律,知道他已經建立了穩定的社交關系,一直很照顧那對母女,一時半會不會消失不見,所以他很放心。
等他再來江城時,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貝城的人,譚軒睿。
重要的是,譚軒睿跟闞然似乎很熟絡,讓他不得不懷疑,譚軒睿是不是早就找到了闞然而一直沒告訴他。
常悅琛一直跟蹤他們到了一個地下拳場,他知道闞然喜歡看打拳,但沒想到這次上場的竟然是闞然本人。他幾欲去把人拉下來,結果肩膀被人按住,回頭一看是含笑的譚軒睿。
“要相信他。”
“胡鬧!”
人聲鼎沸的地下拳場里,常悅琛黑著臉注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
白面書生模樣的闞然和扎著紅頭發面目猙獰的泰國拳手相對而立,差距那樣明顯,引得臺下的觀眾發出陣陣怪叫。
闞然絲毫不慌亂,他曾經的教練也是名動一時的拳王。以前教練教給他的,他其實只為了能應付爸爸和二叔的檢查,大部分是花拳繡腿。
只是沒想到后來,他竟然有那么多機會學以致用。他在不斷的實操打斗中竟然真的掌握了訣竅,學會了怎么打人和被打。
闞然一開始來貝城被黑中介騙光了錢,不得已睡橋下,好不容易在工地干活拿了工錢,結果又被搶,他直接開打,常常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