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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天黎蕭沒有動作,他還以為黎蕭放棄了,但黎蕭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怎么會輕易放過他呢!
闞然的視線不斷瞟向后視鏡,心臟咚咚咚地跳個不停。這輛車跟得很緊,似乎并不怕暴露,膽子太大了,黎蕭可真t難纏。
闞然檢查了下安全帶,冷哼一聲,右腳掌輕點油門,性能極佳的阿斯頓馬丁立馬如離鉉的箭一般沖了出去,風馳電掣間很快消失在一片車流之中。
這幾天常悅琛吃住都在公司,睡眠不足的雙眼有些紅血絲,配上他那本就深邃凌厲的五官,讓人看著就不敢靠近。
常悅琛不常發火,但一旦他心情不佳,方圓幾十米都能感受到那難以承受的低氣壓,仿佛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那天酒會結束起他就親自操刀,開始在交易市場里狙擊黎蕭在國內外的資產。
黎蕭經營多年,名下產業眾多,一開始并沒注意到這股游資。
時間僅僅過了一天,sg公司的股價就幾番大跳水,幾近跌停,這次的價格波動并非內部操作,黎蕭預感到自己被某些不知名的勢力盯上了。
黎蕭這些年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膽大心細,并沒有輕敵,一直關注著這股勢力的動向,但它就像蛇一樣狡猾,一旦覺察出了敵人的意圖,就開始蟄伏。當黎蕭耐心快要告罄時,它又開始有所動作。
它大筆大筆的買入然后低價拋售,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資金開始踩踏式的出逃,一切似乎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黎蕭終于親自坐鎮指揮。
他們終于纏斗在一起,都賭上了身家性命,誰也不肯認輸。
李景華通常都很信任自己的好兄弟,有責任心能力有強,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好兄弟一旦遇上闞然,就什么事都說不準了。
他本來不同意常悅琛這樣冒險,拿著整個公司80的現金流來參加一場豪賭,但常悅琛異常堅持。李景華想到這公司80都利潤都是常悅琛帶來的,他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只能配合他打贏這場仗。
馬上又是開盤時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只要常悅琛一聲令下,數以億計的資金便會像流水那樣在各個賬戶之間流轉。
電腦屏幕上k線圖的開始起伏,每一個細微的操作都決定著明天是哪些人腰纏萬貫,哪些人走上天臺。
實時財經新聞不斷向市民們推送最新的戰況,焦灼萬分的股民議論紛紛和看客們津津樂道,隨便一條評論都能蓋幾百層樓。
sg這樣的老牌娛樂公司,旗下出過不少耳熟能詳的當紅藝人,敢向sg挑戰,眾人不知道這是何方圣神,只以為是惹上了國外的某個財團。
局勢很焦灼,常悅琛站在主屏幕前,捏著麥有條不紊地安排每筆資金的進出,杯子里的咖啡不知道續了多少次。
不可否認這是一場豪賭,他賭黎蕭玩不起,他賭黎蕭在sg集團沒有那么大的話語權,所有的調查結果都顯示sg集團不是黎蕭的一言堂。
常悅琛深吸了口氣,又端起助理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靠著椅背活動了下脖頸,開始集中精力,進入交易計劃中最關鍵的一步。
常悅琛對著麥說:“現在a組開始掛單,b組做好準備,五分鐘后開始拋售。c組和d組十分鐘后全部賣出。”
眾人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不折不扣地執行著常悅琛的命令。
常悅琛幾乎是這個公司的定海神針,只要有他在,大家就穩得住心態,有條不紊地干活,再多的資金也只是個數字,他們知道常悅琛一定會帶領他們把這些錢都賺回來。
后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常悅琛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沉穩地說:
“好了,今天的操作就到這里,明天繼續。”
員工們終于松了口氣,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上廁所的上廁所,辦公室一下熱鬧了起來。
常悅琛也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肩膀,但他并沒有放松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沒一會兒,偌大的辦公大廳開始傳來一些噪音和充滿詫異的驚嘆聲。
“跌了跌了!”
“怎么回事?”
“跌得好快,馬上要觸底了。”
預期中的狂跌應該是在一個小時之后,這提前的下跌并未讓常悅琛感到高興,因為這意味著事情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他馬上起身命令道:“閆煦,馬上查一下發生了什么。”
很快,眾人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幾個知名的自媒體人幾乎同時發布了一則內容翔實的爆料,內容十分勁爆,已經被多家媒體轉發。
爆料的內容正是關于sg總裁黎蕭潛規則旗下藝人,男女不忌,聚眾吸毒,多人y亂,甚至強迫未成年人陪酒接客,簽訂陰陽合同……罪行之多,罄竹難書。
爆料附帶視頻和照片,馬賽克也遮擋不住這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一時之間某社交平臺幾乎陷入癱瘓。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李景華興奮極了,這幾天常悅琛的操作已經讓公司賺得盆滿缽滿,此事一出,他們便兵不血刃地占領了高地。
常悅琛走進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對這事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也沒想這么多,畢竟黎蕭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倒是替他省事,他不用再勞心費力地想著怎么扳倒他。
為什么要扳倒他呢?
常悅琛腦海中又想起那刺眼的一幕,黎蕭親昵地摟著闞然的肩膀,春風得意地告訴他:“然然今晚可答應了要陪我”。
黎蕭曾經一腳踢向他的胸膛,曾經把他告進了監獄,還在監獄里安排了大哥敲打他……這些種種,都沒這句話讓他憤怒。
他還記得當時聽到這句話時,立馬感到怒火中燒,幾乎就要失去理智。
他想到幾年前也是黎蕭,當著他的面捏闞然的屁股,然后帶走了他,之后闞然便消失了四年。
這種憤怒像是一個男人面對輕薄自己妻子的歹徒,激起他最黑暗的一面,讓他想發瘋,讓他想殺人。
這幾天他都避免想起闞然,因為這會讓他情緒過于激動,不利于分析行情。此刻陡然放松下來,腦子里突然冒出無數個闞然。
光彩照人的、笑著的、流淚的、可愛的、嬌憨的、狡黠的、迷離的、驕傲的、善解人意的……
突然特別想他,不知道他在干嘛,是還待在別墅里打游戲還是去找馬玟偲了?派去跟蹤闞然的人似乎已經一整天沒給他發報告了。